作者:余道安
东川雪实裹在被子里,有些不好意思的眨眨眼:
“你得修车了。”
“啊?什么意思?不是刚给你修好吗?”
疑惑的李星河下楼,发现东川雪实送给自己的丰田皇冠已经被她撞得车门变形,只能感叹女人生气时的破坏力。
于是,作为警视厅有名的公子哥,千代星河系长阁下,开着一辆半边车门被撞烂的丰田车在大马路上一路疾驰,成为东京又一条怪闻。
至于在房间里的东川雪实,她很快从坤包里翻出了瓦列瑞娅送给她的避孕套。
很可惜,她也没用上。
瓦列瑞娅的前状,被她在同一个坑里踩了进去,但她现在还不能有孩子。
“八嘎,只能吃药了。”东川雪实震怒,在心里把李星河戳了一百遍。
但是只要一想到东川青鸟已经彻底被她甩在身后,雪实酱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她把剪下来的红布拍了张照片,发给自己的妈妈。
“老女人,我赢了。”
东川青鸟看到图片后心情复杂,看到留言后肺都要气炸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得强忍着愤怒,给女儿发留言。
“小女人,注意避孕。”
……
警视厅,李星河的破车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他一进门,就被大家开玩笑。
“出车祸了?”
“被女朋友追着撞呢。”
长谷川大志拍拍他肩膀:
“感情你的公安九系忙别的事,就是你女朋友追着撞你车啊。”
金泽耕平也在问:
“出轨被抓了?”
李星河长叹息:
“废话,我要是被她撞死,你们就看不到我了。”
俩人都赞叹:
“不,如果东川总务长知道你出轨的话,他肯定会弄死你的。”
“那可不一定。”
李星河觉得不对。
他甚至都请东川恒一去嫖了,也没见东川总务长揍他。说不定知道李星河玩女人,他还给点个赞呢。
一番吵吵,李星河被女朋友东川雪实开车追着撞的传闻成为公安部里的新笑话。
大少爷又玩出事了。
当国安局情报班参事官白井利明来到开会现场的时候,他也听闻了自家这位大少爷的全新绯闻。这
位白发矮个的小老头,很发愁。
“这……”他好头疼,原本还想给他重要任务,现在看来只能暂时推迟了。
会议开始。
白井利明介绍道:
“今天,我们的目标是这群家伙。一群自称为‘全日本青年反战联合’的年轻人和学生在网上互相串联,想在东京明治神宫御苑的草坪上举行反战快闪,尤其要批评以色列的战争罪行。我们已经盯了他们很久了,这帮人里有大量美国大学回来的留学生,把美国大学的反战运动毒瘤也带回国内,很让人头疼啊。”
他说话比较隐晦,没有直接指明这些美国留学生的真实身份。
公安们则讨论起来,这真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不管是白左还是共左,甚至是最反美的皇国极右,只要敢反美反以反战,都是公安部进行监视跟踪,以及物理批判打击的目标。公安部还长期监视日本国内的历次大地震受害者、核爆受害者与老兵上诉团体,并对他们重拳出击,让他们从物理到网络上都闭嘴,不要影响到‘国家大事’。
简而言之,该发挥狗特务们的日常特色,暴打日本反战左翼了。
“那些战后老兵、地震灾民,都已经闹了几十年了,还没有闹够吗?有争议上诉的时间和精力,去打工都够买一套房子了吧?”
“一定是收了外国人的钱,才会一直这么胡搅蛮缠的闹下去。”
“学生们只知道胡闹,我们是在保护日本社会的和平安全与稳定。”
一般人叽里呱啦的吵闹。
这时,中茎辽太回过身问李星河:
“大少爷,你的下属们呢?”
“你准备让一群少女去抓学生?”
“那有什么,女人的用途多着呢。为国家献身是应该的。”中茎辽太露出恶心笑容。
李星河控制住怒火,知道这种时候不该陷入对方的语言陷阱,反而开始人身攻击:
“中茎课长是广岛人吧?美国人还拿广岛人做核辐射试验呢,还一连做了十几年辐射实验,怎么没见你狗叫把美国炸掉啊?不会你家里也有人被拿去作核试验,死了强制解刨,变成试验台上的工具?”
这句话确实毒辣,刺的中茎辽太脸都绿了。
“你有左倾倾向!”他哆哆嗦嗦的用最恶毒的话来羞辱李星河。
然而李星河真的是共党。
他直接挂出金字护符:
“放屁,我是美国人。”
中茎辽太顿时萎靡,缩在一边不说话了。
现代网民大概已经比较难理解这句话的杀伤力了。
‘我是美国人’,一句话代表着天堂、人间天国、日本人永远享受不到的心灵圣土。这就代表着日本人可望而不可得的梦想未来,却被对方轻易的从出生开始享有。其心态类似于‘楼主下辈子生在美利坚’‘死在美国好于生在东大’之类的自卑心态再乘以十倍的威力,从小打成思想钢印刻在生长记忆里。在美国人面前,日本人就天生得低一头。
当会议结束,白井利明冲李星河怒吼:
“星河,出来!”
白发小老头带着李星河到办公室,直接开骂:“你作为部长唯一的继承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被女人开车追着撞,你真是……”
“我……”
“没有我,这个任务本来是给你的,但是现在我要把你摘出来,好好锻炼你的根性。”
外面的公安们哂笑不已,虽然小少爷关系广,但是看他又被骂啊。
公安们各自去工作。
没拿到任务,反而挨了一顿骂,李星河下楼后发现自己的车也没了。
“我车呢?”
“我帮你叫人拉到合作单位修了。你不会以为东京都允许这种车祸车上路吧?”路过的金泽耕平提醒他。
无可奈何,李星河左看右看,发现自己无车可用。
就在他想打电话给李代瑶或者高条五月来接自己的时候,一辆奢华的奔驰豪车停在面前。
车窗缓缓放下来,露出國分真壁大大的杏眼,她微笑道:“路过,看你好像有点麻烦?”
“嗯,需要借用一下车。”
“那上车吧。”
李星河打眼一看,开车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财务秘书。
不是,你怎么给她开车?
“啊?新代女?”
车里的國分真壁微笑着提问:
“借用一下你的财务秘书来帮忙做石油项目的预案,你应该不反对吧?我偶尔会去你工作的基金会里坐坐,没想到你雇了两个秘书,一个替你上班,一个替你管钱,你却不在岗位。”
“不,不反对。”
李星河摇摇头上车。
他已经顾不得國分真壁为什么会出入自己的基金会,她到底在观察什么。
在李星河的指引下,汽车开向明治神宫御苑。
这里聚集了大群的学生。
在路上,李星河已经提前讲了为什么来这里,他要提醒学生们赶紧跑。
当新代女慧娜想跳车去警告学生们赶紧逃跑的时候,李星河
拽住她的裙子,一把把她从车窗上又薅了回来。
“等等,有问题。这些人里很多人根本不是学生。他们戴着黑围巾、穿的是运动衣鞋和便携运动包,这根本不是来抗议快闪,而是蓄意闹事。”
李星河的话,让新代女慧娜与后车座的國分真壁顿时警觉。
从没有想过,在东京都也会出现暴动分子。
因为李星河在人群里看到了新泽畊的身影。
这个身兼中情局东京站、公安局线人的前黑帮头领,在东京大卖特卖各种成瘾性药物与毒品的混蛋,就在表示抗议的大学生人群里。带着一群显然是蓄意挑事的暴动分子在人群里四处钻游。
不久之后,来镇压他们的公安也纷纷赶到。
狗特务们西装革履的下车,开始喝令学生们退出现场。
接着便开始了东京都的抗议日常,学生们和警察隔着障碍对骂,互相问候对方‘八嘎’。
但问题是,今天来镇压的根本不是警察,而是公安。
今天来抗议的,也不是学生,里面混杂了大量的黑暴分子。
这真是屎壳郎遇大粪,缘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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