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毛玉羊乳
呼雷利齿摩擦溅起阵阵火星,毫不掩饰自己的暴怒,
“何其可悲!
我已离群七百年,步离人非但没有选出新的强大战首,反而将我这败寇推崇至如此地步!
你们令我感到可悲!”
“伟大的呼雷汗,只有您的回归才能结束步离人漫长的分裂!”
末度连忙跪倒在地,颤声道:
“我等日夜期盼着您的归来,统御分裂的大群!”
看着跪地颤抖的血裔,呼雷张开大嘴想要再怒斥些什么。
但胸腔中猛烈跳动的赤月之心却止住了他的愤怒。
取而代之的却是悲怆。
步离战首世世代代相传的赤月之心还在自己胸腔中跳动,自己又怎能苛求它们在联盟的攻势下从分裂的猎群中决胜出新的战首呢。
时代已经变了。
呼雷兀自摇头,转身再次启程。
如上次逃生那般,呼雷每走过一层幽囚狱便顺势将其中关押的囚犯释放而出。
若是丰饶民则允许其臣服,若是仙舟人便将其视作血食用以填补狼群对血肉的饥渴。
幽囚狱浅层,呼雷轻易撕碎又一层监牢,向着其中瑟瑟发抖的一个金发男子伸出利爪去。
原本只是以往走个流程在幽囚狱关几天禁闭的斯科特一看这场面都傻了。
啥啊,啥啊,这都是啥啊。
这仙舟联盟的安保是咋回事啊,怎么还能有这么大规模的越狱的。
自己刚刚加盟隔壁那个步离人的幽囚狱商会准备靠着卓越的经商手段好好骗一波钱来,怎么转眼就要被这个至臻咆哮灵枢给生恰了呢。
“大锅,嘴下留人,嘴下留人口牙!”
斯科特的大喊全然无法让呼雷的动作有丝毫的停顿,直到他喊出了那个名字,
“我告诉你哈,我牢大可是林恩!林恩你怕不怕啊!”
“林恩…”
见呼雷真的停下了动作,斯科特知道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声色厉茬地大喊道:
“没错,我牢大就是林恩,你这个哈基汪要是敢咬我的话信不信我直接让牢大把你关进他的林恩园区去天天给你吃火龙果和蓝莓汁!”
“呼雷汗,这个贱畜竟敢如此侮…”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呼雷怒斥僭越的末度,伸出两根手指将斯科特提溜到自己眼前,冷声质问,
“林恩他,在哪!”
“我劳大他现在就在罗浮,还有朱明仙舟和曜青仙舟的将军现在也在罗浮!”
斯科特继续大嚷道:
“出来混关键是要靠背景,你很能打吗?
再能打打的过三个帝弓天将再加上林恩牢大吗?!!”
“谅尔等腐草之萤光,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你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或许尚得一线生机。”
“聒噪!”
呼雷松开利爪,让斯科特直接在惊呼中跌落在地,
“林恩可曾和你说过,他正是我的死敌?”
在冷笑中,呼雷那锋锐的利爪已经划破了斯科特的胸腔,将自己的狼血注入其中,
“卑微的贱畜,受赐我的狼血,而后成为我的爪牙去噬咬你原来的主人吧!”
坏了,这下子真要成为物理意义上的孤狼了。
斯科特心中咯噔一下,而后便感觉炙热的鲜血于自己四肢百骸中奔涌,在痛苦的呼喊中血肉扭曲骨骼变异,化作了半人半狼的畸形怪物。
孤狼斯科特,堂堂变身!
看到斯科特在受赐自己狼血之后竟然真的变成了接近步离人的狼人,就算是呼雷也感觉到了一丝惊讶。
他的狼血确实可以使同种的狐人变异为步离人,但将一个人类化作这幅姿态却是前无仅有的。
“你这贱畜倒是有些意思。”
斯科特看着自己扭曲异化的身躯,再联想到呼雷先前那句他是林恩的死敌,更是感觉不妙。
知道自己的救命稻草已经没有了。
为了活下去,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摇着尾巴向着呼雷谄媚道:
“那是,我啊,一直是潜伏在人类之中的纯正的步离人!”
“呵,谄媚的如同奴犬,你的狼性在何处?”
呼雷不屑嗤笑,但终究还是没有再对斯科特下杀手。
权当个乐子也是不错的。
“把你的前主子的消息,都告诉我!”
“呼雷汗,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开仙舟!”
“不要再让我说再说一次闭嘴!”
呼雷转头怒斥再度僭越的末度,嗓音无比冷冽,
“末度,我们必须在这儿停留片刻了。不过你不用害怕。从踏出监狱的那一刻起,该害怕的是仙舟人。因为我将会让他们理解,什么是真正的灾难。”
“你想要对付林恩?
综合现状分析,你最应该做的是立刻离开仙舟将分裂的猎群统一起来,而不是在这里意气用事。”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呼雷也不打算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
“意气用事?
不,这是我的尊严与原则问题。
强者得胜,弱者为食,若是无法结束我与他的战斗我便没有资格称为步离战首,没有资格去统御猎群!”
呼雷挺直腰杆,环视跟随在自己身后的钢铁狼群。
目光幽远而深沉。
他要为步离人寻找一条出路。
而这条出路绝不该是沦为一个智械的生物兵器湿件。
狼只该于旷野中奔跑狩猎,纵然身死其骨血中奔涌的野性与意志也将被狼群万世传递。
但一头奔狼若是被他人戴上项圈、摇尾乞食,那他便是真正的死了。
一旦顺着脑海中那个声音的计划离开仙舟,他就将彻底沦为其控制步离猎群的傀儡,整个步离人种族也将沦为祂手中的生物兵器。
再无放牧群星、自由狂奔的那一天。
破局之法,唯有罗浮之上可寻!
那怕是要堵上自己和这些崽子的生命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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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鼎司,观颐台。
“小三月,屁股再翘点!”
温柔日光下,林恩正和云璃、素裳两人坐在凉亭下打着扑克,还没忘时不时抬头提醒一声在凉亭外辛苦练剑的三月七。
只是他的提醒听上去多少那么有些不对劲。
“能不能换个说法啊,我怎么感觉自己被性骚扰了。”
小三月维持着出剑的姿势单腿站立着,没忍住小声抱怨了起来。
而林恩却是一边将纸条在舌头上一摁沾些口水当做胶水用力贴在满脸不情愿的云璃脑门上,一边笑道:
“我教你的云来剑法就是这么练的,毕竟这套剑术又叫屁斜减法。
别说是你了,镜流小时候也是这么练的。”
“你怎么还惦记着镜流师父这个人设呢?”
额头被贴满纸条的云璃不满地哈着气,吹的额头上的纸条呼呼作响。
而李大枕头的状况更是惨不忍睹,脸上就没空着个的地方。
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林恩都该往李大枕头的大枕头上贴纸条了。
看得林恩干脆将手里的纸牌一丢,摊开双手,
“一直赢也太没意思了,你们两个能不能给力点呀。”
“啧,狗运罢了。”
手下败将一号云璃不屑咂舌,李大枕头倒是真的被打成了圈圈眼,全然没有反抗的想法,
“哎,你老婆是罗浮赌仙,你就赌吧,谁赌得过你呢?”
“哼哼,那是,我可没少在小雀儿身上精进我的技术!”
一提起自己老婆是罗浮赌仙,就算是林恩都不由得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又想起自己几次和小雀儿拉近关系还真的是都靠的脱衣麻将,又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
看得云璃有些不是滋味。
“咦,好应当的笑容!”
云璃嫌弃地吐了吐舌头,三下五除二地把脸上的贴纸都扯了下来,而后向着三月七挥挥手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