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毛玉羊乳
在景元松手的一瞬间,斯科特便当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大喊道:
“将军您的恩情我真是一辈子也还不完啊!”
饶是景元见到斯科特这般做作,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简直没眼看。
只得转过头看向三月七与素裳,
“云骑二等兵,李素裳出列!”
“到!”
几乎是本能地,素裳已经猛然前踏一步挺起自己颇有些规模的胸脯站好了军姿。
“把斯科特押送去幽囚狱关押…七日,具体事由你和判官交涉即可。”
“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将军亲自下命,大头兵素裳也是严肃了起来,押着斯科特就离开了现场。
而眼见自己的这位便宜师父就这么跑掉了,三月七自然是在和景元几人道了个别之后就赶忙追了上去。
“真是让两位见笑了。”
待几人离去之后,景元不由得无奈一笑。
飞霄想起素裳那副傻样子,表情却多少有些古怪,
“素衣家这孩子…来罗浮换了个英姿飒爽的妆容我还以为真混出名堂了,怎么现在看来还越来越傻呢?”
“飞霄将军可莫要偷换概念。”
景元呵呵笑道:
“素裳姑娘本来就傻,可不干我们罗浮风水的事情。”
“嘶,虽然我很想反驳你…”
飞霄咧了咧嘴,最后也只能无奈摊手,
“但是没办法,你说的对,素衣家这孩子脑袋确实不太灵光,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
“这么有趣的后辈,倒不是也麻烦两位给云璃引荐一下,或许她们能成为很好的玩伴。”
“自然可以。”
景元笑着应承了一句。
飞霄倒是没有继续和两位同事闲扯,而是看了眼地衡司墙上的钟表,出声道:
“时间差不多喽,我还约了其他人,先行告辞了。”
说罢,也不管景元与怀炎作何反应。
飞霄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哪怕是不催动威灵,单凭身体素质,这位有武魁之称的天击将军依旧有着追光赶电的速度。
不过景元和怀炎早已知晓这位同僚雷厉风行的性格,对她的果断退场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相视一笑,而后便继续起了这次的微服私访。
而与此同时。
天舶司,司辰宫。
此刻距中午下班还有段时间,但辛苦一上午带来的疲倦与松懈却已经悄然蔓延了整个司辰宫。
就算是作为天舶司司舵的驭空也不免如此。
在温暖的日光下,辛苦工作半天的身子难免片刻松懈。
“嗯~”
毛茸茸的狐耳在狐女舒展高挑丰盈的身姿之时不自觉地左右摇摆着。
让这位以肃穆庄严示人的天舶司司舵展现出了一瞬独属于狐女的媚态与柔情。
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之后,驭空刚准备继续自己的文书工作,却突然惊觉窗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击声。
“嗯?”
谁闲的没事会来敲自己的窗户?
是林恩吗?
听停云说他已经回仙舟了,貌似也只有这小子会这么无聊了。
虽然心中是如此抱怨着的,但驭空的嘴角还是不自觉的勾勒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走上前去拉开了窗户。
但入目的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身影。
“嗨,驭空姐~”
白发的狐女嘴里叼着一朵鲜红的玫瑰坐在窗框之上,那带着淡青挑染的雪白马尾随风舞动,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零星的光。
尽显英姿飒爽。
“飞霄?你在干什么?”
面对以如此方式登场的飞霄,就算是驭空都不禁愕然失笑,
“你现在可是曜青的将军了,这样坐在窗上成何体统,快点进来。”
“嘿咻。”
飞霄顺势翻身进入驭空的办公室。
随手将嘴里衔着的红玫瑰插(幽默)进驭空的花瓶里,飞霄抱起双臂来,声音多少有些不满,
“将军怎么了,将军就不许在窗户上坐着呢?
驭空姐,你当年可没这么死板。”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驭空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一边起身给自己和飞霄倒上茶水,一边颇为感怀地说道:
“三十年前,你是曜青「青丘军」的先锋,我是罗浮「垂虹卫」的飞行士。没想到,再次见面你已成了将军,而我已经成为了天舶司的司舵…如此想来,真是恍如隔世啊。”
“其实也不能说三十年没见,毕竟「黄钟」共鸣系统里天天播放着你大捷的战报,我也算是日日得见你所向披靡的英姿。”
说到这,驭空声音微微一顿。
将上好的茶水推到飞霄面前,注视着这位旧友的目光隐含担忧。
“你的身体还好吗?”
“放心,硬朗的很!”
飞霄抬起手来秀了秀自己的肱二头肌,
“一拳打死个丰饶令使都没问题的,倒是驭空姐你最近怎么样?”
喝了口茶,飞霄笑嘻嘻地凑到驭空面前,全然没有身为帝弓天将应有的持重沉稳,
“我?我的身体当然好的很。”
驭空感觉有些不明所以然,
“你知道的,我并非是因为伤残才离开战场来担任司舵,我能有什么问题?”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了。”
飞霄挑挑眉,注视着这位近三十年不见的漂亮姐姐,打趣道:
“驭空姐你也老大不小了,真不打算考虑一下谈婚论嫁的问题吗?”
“用你管!”
当飞霄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驭空的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林恩的身影。
令其冷淡的俏脸上闪过一抹薄红,嗓音也带上了一丝娇嗔之感。
让察觉到了这瞬间异样的飞霄反而一愣。
不是,我就随口一提,怎么看驭空姐这样子还真找了个男人啊?
这,这不能。
“驭空姐你不会真养上小男友了吧?”
“怎么说话的。”
飞霄急切的追问让驭空不由得微微皱眉,
“你这话好像我在包养什么小白脸一样。
飞霄你当上将军之后怎么还不如当年作先锋时沉稳。”
“那看来是真的包养上了。”
驭空的顾左右而言他让飞霄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虽说作为朋友,她确实是想见到驭空能从三十年前那场血战的阴影中走出拥抱崭新的幸福人生。
但当驭空真的去找男人之后,她的心情却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活脱脱就是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那个,驭空姐,你对象是谁啊,姐妹我得给你把把关才行。”
“你这么关心这个干什么,你这个天击将军大老远跑罗浮来一趟就为了聊我的八卦。”
面对飞霄的追问,知道已经露馅的驭空不由得无奈一叹,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了。
“驭空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姐姐你的终身大事做朋友的我怎么可能不关心。”
“再说了,我来罗浮的正事实际上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待我的两个属下带那几位开拓者从幽囚狱回来就算是圆满成功了。”
“…”
驭空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