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毛玉羊乳
此刻月色正好,风也温柔,微凉的晚风卷着悠长的音乐声流淌于月色之中,候人入梦。
林恩若有所感的抬起头来,却见紫发白衣的鬼角巫女正坐在屋檐之上,轻轻放下嘴边的叶片冲着自己温柔一笑。
“芽衣?”
黄泉将从豌豆射手身上扯下来的叶片随手一扔,任由它随着微风悠然飘走,而后灵巧地踩着瓦片飘落到林恩面前。
“我也想试试,试试你为我做过的。”
黄泉看着林恩,嗓音轻柔,
“我记得在神社的那段日子里,你会偷偷跑几十里远去采一片出云翠竹的叶片,只为在月上中天的时候在神社顶上吹一些不成调的曲子,只要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你对我微笑。”
“我还记得你会每天清晨去山中摘下当天第一朵绽放的鲜花,在我醒前插在我床头的花瓶里,让我醒来便能嗅到最怡人的花香。”
“你为我做过的一切,我都想回报给你。”
“不要说回报这种话,我不爱听。”
林恩纠正了一下黄泉的说法,而后者并未对此反驳什么,只是继续温柔地开口道:
“亲爱的,你们刚刚的话我都听见了。”
“嗯?”
黄泉的这句话让林恩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好在前者立刻就给出了下文,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留在这陪着你,让你体会到你带给我的一切幸福与温暖。”
“但你知道的,我不会在此驻足。”
这一刻,黄泉的幽幽目光仿佛跨越了眼前的时空,倒映着无比幽邃的虚无深渊,
“我行走在存在于虚无的境界线上,从踏上这条道路的一刻我便只有两个选择。
走到虚无的终点,或是倒在半路成为祂的一部分……所以我必须继续走下去,直至终点。”
黄泉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让林恩情不自禁地想要张开双臂将垂眸低语的黄泉揽入怀中。
只是,他的怀里还抱着静静小憩的青雀。
而黄泉的视线也不由得落到了林恩怀中的青雀身上。
并无一丝反感或是羡慕,反而嘴角扬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柔笑意。
“好在,还有人能陪在你的身边。”
“小雀儿吗?”
林恩紧了紧抱着青雀的双手,和黄泉并肩走向房门,
“什么时候再次启程,我送一送你。”
“不,我走,你不要送。”
黄泉语气平淡的摇着头,
“但等我从虚无尽头回来的那一天,无论多远,你要去接我。”
“那时候,我们就结婚吧。”
待黄泉说完这句让林恩心头一震的话之后,两人也走到了微掩的房门前。
因为林恩还抱着青雀的原因,黄泉主动上前一步为林恩和青雀拉开了房门。
而在林恩与青雀进门之后,黄泉却并未再次跟上步伐。
她站在了门外,在那最后那一片阴影里停下了脚步。
在灯光所照射不到的阴影之中,黄泉的身影在微薄的月光下虚幻的有些不真切。
“芽衣…”
“亲爱的,希望我们再见时…”
雷电芽衣看着林恩的眼神真挚而眷念。
但转身离去的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并且不再回头!
“——已是天晴。”
“亲爱的,我会去接你的。”
轻声和黄泉道别之后,林恩又在原地静默矗立了几分钟的时间。
而后才任由唤来一阵微风帮自己关上房门,抱着青雀走过客厅向二楼走去。
“哎,怎么就你和青雀,芽衣她跑哪去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正在和希儿搓着手柄打双人游戏的琪亚娜抬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黄泉的身影,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而林恩只是抱着青雀转身走上楼梯,随口解释道:
“她有事先走了,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哈?”
琪亚娜一听这话还得了,连游戏也顾不得打了,放下手柄的瞬间就被希儿一套babababa连招给的血条清空,
“芽衣姐走了,那你欺负我我找谁帮忙去啊?”
“去去去,你自己不找事谁愿意折腾你。”
林恩完全不把琪亚娜的惨叫声当做回事,而是和获胜之后一脸开心的希儿说道:
“我先带小雀儿回房间了,希儿你别打游戏到太晚。”
“好婆妈啊你,我又不是小孩了,打灰游戏怎么了!”
见希儿这番不耐烦的样子,林恩也只能无奈摇头,而后抱着青雀走回了自己二楼的卧室。
遇到困难睡大觉~
虽然总是感觉自己又忘了什么事,但既然是忘掉的事情那就不重要。
做人一定要自信,比如林恩就相当相信明天的自己。
有什么麻烦事都交给明天的自己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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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恩已经舒舒服服的洗完澡和小娇妻缩在被窝里睡觉的时候,我们的罗浮顶梁柱景元元依旧在加班之中。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晚还没有下班纯粹是因为某位人菜瘾还大的将军嫌路上太无聊,又见亚空晶景色瑰丽非得喝几口小酒来大发诗性写点东西以慰遥遥苦旅。
“仙云缥缈亚空间,异彩流光梦幻天。
星影摇摇沉碧海,虹桥隐隐挂银渊。”
“嘶,没想到天击将军不仅武艺高强,还是一位诗才啊,敢问这诗词后半阙呢?”
景元看完飞霄这龙飞凤舞写下的诗词,不由得眼前一亮,惊讶地赞叹道,
而飞霄却是咧嘴一笑,洒脱道:
“诗词本就随性而发,意发而诗起,意尽而诗停,何来后半阙之说?”
“其实主要原因是某人耍酒疯把飞船给弄炸了,哪还有闲心写后半阙。”
身为将军幕僚的椒丘毫不犹豫地穿拆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若非因为飞船坠毁让我们在亚空间里耽搁了些时辰,也不至于让两位将军等候如此之久。”
“嘿,就你小子话多!”
飞霄使劲拍了下椒丘的后背,好悬没当场给这只柔弱的粉毛狐狸把脊柱给拍断,让椒丘瞬间捂着背到一旁咳嗽去了。
“呵呵,早就听闻天击将军体恤下属待人和善,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
听到怀炎将军这么夸奖自己,飞霄倒是也不脸红,,
“那是,咱做将军的归根到底不还是为人民服务嘛~我不体恤下属谁来体恤?”
“天击将军真是性情中人,我景元就喜欢和您这种人说话。”
“那是,因为咱们心里敞亮,都没自己,心里只想着把咱们仙舟搞好!”
飞霄点了点头,潇洒一笑,
“既然景云将军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那我可就不和你虚与委蛇些什么了。”
“天击将军但说无妨。”
景元挑起猫猫嘴,右手轻抬做出邀请的手势,
在飞霄到来之前,他已经和怀炎通过气了。
无论是出于统御治理罗浮如此之久的“公”,还是帮忙照顾林恩的“私”,元帅都是站在力保景元这一派的,怀炎作为被元帅邀请回来的天将自然也是如此。
但天击将军飞霄,或许更多的就是代表某些老不死的意见的了,需要景元认真对待甄别,理清联盟高层目前的现状。
“有关建木复苏、倏忽作乱之事,虽有景元将军与林恩、符玄提交上去的供词,但某些家伙依旧觉得你们早已相互串通伪造证词互相开脱,因此我打算确保最关键的一点,给联盟一个交代。”
“飞霄将军打算怎么做?”
景元明知故问道,让飞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刚说好了要敞亮了直说,到头来还是这样明知故问,虚与委蛇的。
“既然联盟需要一个公证人,那就为他们找一位公证人便是,景元将军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
“我会申请十王司「问字部」的判官以业镜台为星穹列车的来客留下一份详细证言,补上报告所缺,
云游天君虽已陨落,但星穹列车的影响与信用还在,他们的供词足够堵上联盟内抗议的嘴巴。”
“如此最好。”
怀炎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而景元也是拱手笑道:
“那就依天击将军所请——”
“好了好啦,老东西委托的事情说完了就别出这幅样子了,咱该聊点实际点的东西了。”
飞霄颇为不耐的一挥手,毫不掩饰对景元这幅官场做派的不耐烦,
而景元见飞霄这么直接,也是率性一笑道,
“天击将军您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