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毛玉羊乳
不死不竭的扭曲恶狼再度向着镜流扑咬而来,一爪拍下,便足以令空间为之撕裂!
如何应对?
镜流充耳不闻,只是挥剑!
若呼雷有十万条性命,那便斩杀他十万次就是!
利爪与月刃在瞬息之间交错千百次,化作咆哮的群狼与月光巡猎之剑影在每一寸空间中膨胀交锋,仅仅只是交战的余响便令得大地开裂、空间震颤!
第七千八百六十一剑,呼雷第一千一百四十五次死亡!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镜流已将呼雷杀死上千遍,但后者却有着数十万的丹腑为他抵命,这便是丰饶命途最为烦人的地方,也是倏忽得以一次次卷土重来的原因。
又一次交锋后错身而过的瞬间,镜流抬头仰望。
见琥珀巨人将千面巨树焚毁撕裂,后者却又在覆盖天穹的穷桑周转而来的建木伟力注入下顷刻复生,正如她面前的呼雷一样。
若是换个时间,镜流有着足够的耐心可以将呼雷杀死千万遍,但现在的她却并没有如此闲暇。
“如此,我便斩去你这所谓的神使利爪!”
若连一只走狗都斩不掉,又何谈斩落妖星、神使,乃至那完全祸患的根源!
白发映衬着月光飞扬,镜流以剑指月,将此生之剑术倾尽施展!
昙华生灭,天河泻梦!
“就让这一轮月华——”
“照彻万川!”
在呼雷抽身退去之前,狰狞的月刃已经贯穿了他的头颅,其上吞吐着的是足以奔流万川的月华剑风,化作一片浩瀚的月光映入呼雷的识海,瞬间搅碎了他体内潜藏的数十万份生机!
仅此一剑,斩敌十万!
镜流拔出月刃,无视呼雷倒地的尸骸抬首望天。
她想去帮林恩正面应对倏忽,但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必须先斩断穷桑以此断绝倏忽从建木源源不断地获取力量,这样才能真正的帮到林恩。
而就在镜流走上穷桑的枝干,准备一路逆行而上的时候,一艘极速行驶的星槎冲到了她的面前。
紫发的女子在驾驶位上冲她灿然而笑:
“呦,要搭顺风星槎嘛?”
第296章 景元守星门、镜流斩羽皇/白珩:饮月麻麻、应星爸爸
“呦,要搭个顺风车嘛?”
紫发的龙女摇下车窗,笑吟吟的看向白发血眸的剑客。
亦如曾经千百次的询问那般。
镜流微微愕然。
故人带笑归来,仿若从未离别。
黑发的男子在后座闭目抱剑、长发染血濡湿未干。
“别坠机就行。”
说着和当年一样的台词,镜流轻车熟路的坐上了星槎副驾驶,抬首看天。
“此行的目标是羽皇,越快越好!”
“嘿,坐稳了就行,相信我的车技!”
仿佛是被轻视了一般,白珩娇哼一声,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操作起星槎,突然加速带来的强大推背感让后座的刃整个人都砸在了座位上,略显无奈地开口道:
“并非是不信任你的车技,只是担心这星槎是否经得起你的摧残——由你经手的交通工具没有一个能善终的。”
“放心好了,就算报废也是在我们抵达目的地之后!”
“芜湖,冲刺冲刺!
几百年过去了,这星槎果然越来越带劲了!”
翱翔天际的天狐再度归来,化作了战场上最为迅捷的那道星火划破天际,直直的向着那大开的建木星门冲撞而去!
云骑舰队本能地在护送着这异军突起的突击星槎,一艘艘云骑星槎在与造翼羽舟的交锋碰撞中烧灼为火光、殉爆为碎片,整个天空在此刻都已经被血与火彻底点燃。
而也就在这绚烂而悲壮的灼烧天幕中。
一道星火,划过遮天蔽日的云骑舰队与造翼巨舰的战场,如逆飞的流星一般不断拔高、不断上升,成为了战场上最为绚烂的那道流火。
也招来了造翼大军的注意!
千百道炮火从穷桑的枝梢上骤然升起,恐怖的能量光束足以瞬间将一颗行星泯灭成宇宙尘埃,此刻却尽数倾注向一艘在战场上几乎可以说是渺小到微不足道的星槎!
但就在突击星槎即将倾覆在这密集到没有丝毫空隙的防卫炮火中时。
一声惊天龙吟响彻天地!
碧青苍龙裹挟着风暴与大潮咆哮而来,由雷霆代他咆哮,由海啸替他愤怒!
苍龙濯世,盘居于星槎之侧,用自己的身躯为其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也将风暴与雷霆化作星槎的动力,推动着它以更快的速度冲上云端!
“拦住他们!
拦住那只龙!”
天青石圣殿之上,羽皇察觉到了不妙!
声嘶力竭的指挥着天卫禁军倾巢出动,驾驶着歼星羽舰组成不可逾越的禁军之墙,想要将星槎拦在穷桑之外。
十几艘歼星羽舰层层重叠而起的翎羽天盾足以抵挡宇宙中最强大的歼星舰的一轮星河主炮轰击而不溃败,就算是濯世苍龙撞上去也绝对是头破血流,难越一步!
但这翎羽天盾再强大也不过是凡人的力量,在更高位格的力量面前不过材质稍微好些的玻璃罢了!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
斩无赦!”
顶天立地的神君立于阵前,裹挟着苍苍雷霆碾过战场,一己之力便抗衡着千百万敌众。
“诸位,此刻只管一路向前!”
面对高耸的翎羽天盾,景元只是挥臂前指,巡猎神君的巨刃便已裁决而出,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贯穿、撕裂了造翼者最为强大的防线!
若是穷桑未死,羽皇尚为丰饶令使,那这翎羽天盾或许真的能挡下巡猎神君的攻击。
可惜,没有如果!
景元御使神君继续抗衡着死之穷桑再度倾轧而来的恐怖攻势,目送着昔日挚友们冲溃造翼者最后的防线。
就如他所说的那样——此刻,只管向前!
“这一战,由我戍守!”
在苍龙与神君的护卫、开路之下,突击星槎在尖锐的超载爆鸣中一头装进了星门之中,在造翼者最为崇高圣洁的天青石圣殿上来了次声势浩大的迫降!
至此,白珩完美的保持了她百分百坠机的记录!
“芜湖,完美的着陆!”
好吧,看来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哪里完美了。”
和几位乘客相比,盘绕在星槎上遭受了最为猛烈的冲击的丹恒无疑更有抱怨的资格。
“嘿,你就说是不是成功抵达目的地了吧?”
白珩笑着拍了拍丹恒的肩膀,下一秒看着他头顶的峥嵘角冠却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顺手又将刃拽了过来,盯着这两个并肩站在一起、脸色皆是格外死板、但同时也怎么看怎么别捏的两个人,语出惊人。
“话说,咱现在用的这个身子是你们两个搞出来的,那你们算不算我的再生父母?
饮月麻麻和应星爸爸?”
丹恒/刃:“啊?”
两个人本能地对视一眼,而后立马嫌弃的别开视线拉开距离,生怕真的和对面扯上这莫名其妙的关系。
倒是白珩自己捂着嘴嗤嗤的笑了起来,看起来乐的不行。
“玩笑话留到之后再说。”
镜流抬眸看向几乎沾满了整个天空的造翼者,缓缓举起月刃,
“斩了羽皇,我还要回去帮师父。”
“好嘞!”
白珩拿出自己的泡狐龙长弓,拉弓搭弦的同时瞥了还在互相大眼瞪小眼的丹恒和刃一眼,
“你们两个听见了没有,可别耽误镜流姐回去找对象!
镜流姐单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容易吗?”
“?”
这次反倒是镜流皱起眉来,她一剑斩出足以撕裂天空的寒潮剑风荡清前路,同时冷声反驳道:
“我从七岁遇到师父那年开始,就从来没有单身过!
单身的,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四个人!”
“好家伙,貌似还真是,我们几个才是单身狗!”
镜流的发言让白珩顿时恍然大悟。
苍龙之身再度显现而出,丹恒将三人载在自己头上让他们抓紧龙鬓稳住身体,而后便腾空而起向着天青石圣殿深处冲撞而去,碾碎了任何胆敢阻挡在前的敌人。
紫发的龙女则是在龙背上张弓搭箭、汇聚着狐火、雷霆的箭矢击坠了一艘又一艘造翼者的直升机,而很明显的是就算有翅膀这些造翼者也不如牢大耐摔。
一路向前!
身体已经与穷桑死根生长在一起的造翼帝皇正端坐在天青石圣巢的玉座之上,冷眸俯视着闯入崇高圣殿的外来之敌。
“卑微低等的尘民,仅仅是踏足于此便令圣地染上了污浊!”
“不过垂死挣扎的孽物而已。”
镜流只是一剑,整座宫廷便在苍冽的剑气中骤然从中断裂,深不可测的剑痕蔓延万米而不绝,其中的造翼者尸骸更是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