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欢愉令使,仙舟罗浮判官 第249章

作者:毛玉羊乳

  休想,在我心中杀死他!”

  镜流一字一顿的警告着自己的弟子。

  她已寿至千年。

  哪怕是再怎么刻苦铭心,仙舟人能够承受的记忆容量也是有上限的,漫长的时间足以令一切磨损,哪怕是名为苍城的故乡与她挚爱的恩师也一样。

  不再清晰,只剩模糊的幻影。

  谭边习剑、月下立誓、雪夜相依、百年旅途、星海跋涉...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这些本该刻苦铭心的记忆,在她的脑袋里转啊转...任她如何都抓不着。

  但她依旧不想忘记。

  关于持剑白狼的传说,哪怕时隔千年依旧在被苍城遗民传唱着,上至仙舟官藏史书玉兆下至民间的小说幻戏,都能寻觅得见那只持剑白狼的身影。

  可那些都只是持剑白狼罢了。

  并不是林恩。

  并不是镜流唯一的挚爱。

  那个活生生的作为一个人的林恩,只有镜流清楚,只有镜流记得。

  那日的对谈还回响在她的心中。

  ——

  “......

  如果师父你死了的话,我会返程把我们走过的路再走一遍,一直回到你教我练剑的那个水潭。

  我要在潭边建起一个小木屋,一个人在里面生活到永远。”

  “我还以为你会更为......极端呢。”

  “我想过去追赶你。

  但是...师父,如果你不在了,一半的记忆就没有了。如果我也不在了,那所有的记忆就都没有了。

  在悲伤和虚无之间,我选择悲伤。”

  ——

  是的,自己不能忘记他。

  镜流心想。

  倘若自己也忘记了他。

  那真正的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份记忆也将消失。

  将不再会有人知道他练剑时的习惯,

  将不再会有人知道他喜欢自己叫他sensei,

  将不再会有人知道他就算身为冰原狼也是怕冷的,

  将不再会有人知道他说谎的时候左手会不自觉的攥紧衣袖,

  将不再会有人知道他为她梳理长发、为她缝制衣衫、为她舔舐伤口、为她付出一切。

  那时,他便真正的死了。

  景元默然。

  他知晓镜流口中的他是谁。

  他的师祖,那名为林恩的持剑白狼。

  可就如其他仙舟人一样,他也仅仅知晓那只白狼的传说,镜流从未和他讲起过有关林恩的故事。

  哪怕是他或者其他三人开口询问也是如此。

  果真如传闻那般,他是师父唯一的挚爱,不可触及的逆鳞。

  景元知道自己此行注定无功了。

  但在他转身离去之前,镜流却出声叫住了他。

  “景元,我知晓你的好意。

  但你现在已身为罗浮将军,更应明白有些记忆与约定值得我们终身守望。

  那是我们自己之所以成为自己的基点,远胜于生命,远胜于一切。”

  说完这些,镜流沉默片刻,良久之后才怅然一叹。

  “永别了,景元。

  这便是为师教你的...最后一课了。”】

第245章 阮梅的实验材料用完了/林恩:危!

  “镜流...”

  跪坐在冻结的寒潭之前,目视着镜中故人为了他宁愿深陷魔阴,林恩不禁喟然长叹。

  他手指轻触冻结如明镜般的水面,似乎是想抚摸镜中佳人的面庞。

  只可惜,这终究只是触不可及镜中花水中月。

  镜面破碎、寒潭亦随之荡起一片涟漪令那如月般的女子身影徐徐散去,徒留水冷如冰。

  “镜流,再等我一段时间。”

  带着歉意,林恩对着谭中消散的倒影轻声许下承诺。

  “我们终将重逢,但不是这里,也不是现在...”

  他是多么希望自己当年可以说出这句话。

  至少这样,能给他的那个明月般的女孩留下一丝希望,使她不至于在死寂与绝望中孤独的追悔千载岁月。

  只可惜当时的他并不知道那段记忆世界真的会改写现实。

  在他的视角之中,他只会是镜流漫长人生的一个过客,若是许下一个终将无法实现的诺言,不过是强行将她心爱的女孩困守在过往的悲伤之中。

  而他不想看到那样的镜流,他宁愿让镜流遗忘他,去书写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林恩知道镜流一定会出现在仙舟,这也是他在和艾丝妲见完父母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仙舟的原因。

  只是不知待重逢那时,她又会是何种摸样?

  一千七百年的死别、七百载的身堕魔阴、她还会...认得自己吗?

  摇了摇头,林恩将这份期许的情愫潜藏在心底,等待着与心爱的女孩重逢之刻。

  最后看了一眼这曾关押过镜流的寒潭洞天,林恩缓缓起身,背负着霜之哀伤继续向幽囚狱深处走去。

  该去见另一个“老朋友”了。

  幽囚洞天、剑阁幽狱。

  一柄玄铁古剑悬浮在空中,半寸剑身却直接刺入虚空,锚定着一方洞天世界。

  值守剑阁的巨大金人立于两侧,刻写着符箓的双眼扫过林恩周身,钢铁的轰鸣随之响起。

  “身份认证——【拘】部判官林恩,通过。

  申请监牢——前步离战首呼雷,通过。”

  确定林恩的身份和来意之后,两尊金人周身泛起红芒,已然是进入了罚恶模式。

  “十分钟。

  剑阁之中无间剑树每十分钟逆生重铸一次,若不及时离开汝也将被剑树洞穿,永世不得超生。”

  金人如此告诫着。

  林恩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而后握住了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古剑剑柄——这是剑阁幽狱唯一的钥匙。

  周身空间一阵变动,当林恩再次回过神来之时便已经进入了此间洞天。

  “嗬...”

  野兽的低沉的嘶吼从前方传来。

  林恩抬头看去,以万千剑刃为枝干生长的无间剑树便生长在洞天中心,每一片剑刃枝叶都闪烁着凌然寒光,锋锐异常。

  而在这森然剑树之上,便悬挂着自己此行要见的那位故人。

  前布离战首,呼雷。

  只是和当年统御整个步离猎群时的狂气傲骨相比,呼雷现在的境遇可谓是凄惨无比。

  「步离巢父,啮噬吮血,荼害无辜。判其拘笼终身覆面,钳口固齿,问十恶重罪。」

  「步离巢父,手刃生灵,杀业无数。须铅石缚手,严加管制。」

  「步离巢父,行则战至,祸遍诸界。判其绝足禁闭,不得受生。」

  漆黑狼人全身都被各种刑具严加束缚,身躯悬挂在无间剑树之上亦被万千剑刃洞穿,鲜血不断顺着剑刃滴落,滋养浸润着这凄寒剑树。

  步离人强大的再生能力让他的身躯永远都在自愈之中,但这样却只能给他带来更大的痛苦——每当新生的血肉与刺入身体的剑刃生长相融在一起的时候,无间剑树便会开始新一轮的逆生重铸,再度将他的身体撕裂洞穿。

  这便是呼雷永世不得逃脱的无间剑树之刑。

  步离战首垂下被犬嘴笼紧扣的头颅,轻蔑地望向来者。

  近千年的囚禁,他已见过上百访客。

  除了少数还算有趣之外,其他尽是血肉软弱的蝼蚁,他对这些繁芜脆弱的弱者不感兴趣。

  他们所谓的仇恨、审判、罪孽,于他眼中不过是生存的法则。

  “血肉软弱的蝼蚁,你...”

  嗤笑之声刚刚出口,合啮拘笼之下的一双兽瞳却猛然收缩,呼雷的全身肌肉亦本能地绷紧,令剑树都是一阵震颤而后以更快的速度生长起来将漆黑狼人的身体撕裂的更加恐怖凄惨。

  只是呼雷却全然无视了这份筋肉撕裂的疼痛,而是目不转睛的紧盯着林恩背负的寒冰巨剑,嘈杂低沉的野兽嘶吼震颤着破损的声带:

  “这把剑,这把剑!

  你是从哪里得到它...不,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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