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四禅
“可是……可是……”
咸鱼警察颇为纠结:“要是抓错人了怎么办,我可是会被追责的。”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想那么多做什么,最坏也不过是无功而返。”萤生瞥了他一眼,“我和这座岛上的人素不相识,总不至于借你的手去坑害他们。”
咸鱼警察讪笑两声,觉得有些道理。
反正四号是在他这里,要不要栽赃……不是,要不要使用简单方法,也是由他决定。
又走了一段距离,他忽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萤生的名字,连忙询问。
“水月,警官先生你呢?”萤生道。
“旗木。”
咸鱼警察说出自己的姓氏,犹豫了两秒:“侦探都是水月先生你这样吗?”
“不,这其实是我和你们警察学的。”
萤生凑近了些:“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你们岛上有没有那种不务正业、人憎狗嫌的小混混或者雅库扎?要是找不到毒贩,就直接去找他们吧。”
旗木微愣,但有了之前的事情后很快就明白过来,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水月先生的意思是,栽赃嫁祸?!”
“啧,你看你,又乱说。”
“不是,这回绝对是栽赃嫁祸了吧!而且我们拿不出切实证据,他们会当庭翻供的吧!”旗木面色有些惶急。
“那太简单了,让他们没有翻供的机会不就行了。”
萤生很想这么说。
不过在心里估量了一些旗木的正义感,他只是笑了笑:“那么紧张干什么,又没真让人你去做,我说的只是案例,是我之前看过的那个警察。”
旗木长出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毕竟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那位警察后来怎么样了?”
“好像是当上总警司了吧,你知道是在什么地方。”
“什么?!”
旗木震惊出声,只觉心里某处略微动摇了一丝,正要开口说话,就见萤生越过了他向前走去。
他忙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诊疗所已经到了。
诊疗所面积并不大,只是一栋白色二层小楼,在一楼大厅内看了一圈,萤生便朝一间敞开门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内空间被一道蓝色帘子一分为二,帘子边缘有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俯身,手臂来回,大概是在缠绷带。
门口光线被遮挡,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容颇为清秀。
“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她以为萤生是病人,萤生也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走到大厅一块展示牌面前。
展示牌上贴著这间诊疗所内唯一一位医生的照片,下面留有她的名字和联系电话。
浅井成实。
萤生心念微动,浅井?
他立刻在脑海中调出两根黑色的头发,那是今天早晨在浅井宅浴室地漏里面发现的。
他刚刚所见浅井成实是黑发单马尾,并不太长,大概只有25厘米左右。
长度对比,大致相仿。
呵,难道真是那个可能性?
麻生先生其实有女装爱好,在浴室里化妆的人就是他自己,这样卧室里的风格也可以说通,而他塞满行李箱,导致其颇重,在地板上留下痕迹的东西,就是她的许多女装和化妆品?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瞒著相田小姐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不过相田小姐是学心理学的,接受能力很强,他就算坦白了也完全无所谓吧。
说不定两人还可以以姐妹相称,一起逛街追剧什么的。
萤生念头转过,便向坐在一边的旗木询问浅井成实的事情。
得知她是三年前来到这座岛上,且每周末都会回东京后,心下愈发确定。
三年前,不就是收养麻生的浅井家夫妇出车祸死亡的那年吗。
养父母死了,心里空虚没了寄托,所以释放天性,跑到一个小地方去女装生活。
萤生心内轻轻一叹,这位果然也存在一些心理问题,需要心理辅导师好好开解一番。
嗯,相田小姐就正好合适。
萤生打算稍后潜入浅井成实的住所再行验证一番,确定后就告诉相田雅世,结束这一场颇为新奇的误会。
至于小兰查案的事情,就只能等下一次了,反正东京命案发生率超高,大概不会等太久。
“说起来,三年前成实医生过来不久后,就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旗木随口说著,看向萤生。
萤生作为一个优秀的捧哏,就算对此不感兴趣,也是故作好奇地发问:“是什么事?”
旗木嘿然一笑,压低声音用一种学生时代在宿舍里讲恐怖故事的语气道:“三年前一个月圆之夜,前任村长龟山先生在公民馆里突发心脏病而死,公民馆里面的钢琴无人弹奏就自己响了起来,而且弹的还是那首《月光奏鸣曲》,你知道吗,是《月光》啊。”
萤生忙摇头:“不知道。”
“哎呀,就是贝多芬的那首钢琴奏鸣曲,而且它背后还有一个故事,你知道吗?”
萤生再次摇头:“什么故事?”
旗木面上现出那种八卦之人常见的自得,小声道:“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十二年前……”
他说的自然是麻生圭二的事情,末了话头又转回三年前。
“我那时候也刚刚来这里不久,听岛上的人都说,那是麻生圭二的亡灵回来了。”旗木语气唏嘘不已。
而作为听众的萤生则是十足无语,较之钢琴无人弹奏便自己动起来,明显是公民馆里还存在另一人的可能性更大。
再加上《月光》,再加上麻生圭二。
那个人是谁还用想吗?
不是,麻生先生你才刚刚回岛不久诶,都不装一下的吗?
你只是女装,不是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连收养家庭的姓氏都没有变,要不要那么猖狂呀。
不过考虑到相田小姐所说的自杀倾向,貌似也可以理解。
单纯自暴自弃了吧。
萤生轻轻一叹:“警方难道就没有进行尸检吗?那种死法也太可疑了吧。龟山先生的心脏病是哪一种?这方面的诱发因素可是很多,体力活动、情绪激动等,无法排除人为因素。”
要是麻生先生约龟山先生在那里做一些刺激的事情,在他上头的时候再给他讲一个恐怖故事。
嘿,完全不是没可能将龟山先生吓的当场噶过去。
而那个恐怖故事,从浅井成实没有逃离现场,反而兴致勃勃地弹奏钢琴来看,绝对与十二年前的事情有关吧。
看来麻生圭二还真不是自己发疯自焚,凶手有那位龟山先生一份。
“啊,这……”
面对萤生的问题,旗木挠了挠头:“已经确定是他心脏本身不好,突发心律失常,最后心脏骤停死掉,还有什么可调查的吗?他家属都觉得那样很正常啊。”
“……”
纵使已经见过很多次警方的离谱表现,萤生还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重重一把拍在旗木肩上,让他浑身莫名一颤。
“这样可不行啊。”萤生沉声道。
“什么?”旗木一脸茫然。
“你既然想要往上爬,就不能不保持一个清晰的头脑啊,旗木君。”萤生目光灼灼,“我问你,龟山先生大半夜独自一人跑去公民馆那边,难道不可疑吗?
他是不是在赴某个人的约会?
约他的那个人又是不是会弹钢琴?
那个人既然弹奏了那首全岛民都认为与麻生圭二有关的《月光》,他自己是不是也与麻生圭二有关?
就算他是想要误导警方的调查方向,那么龟山先生因此而死,他会不会与当年麻生圭二的死亡有关?
还有物证方面。
琴键那么光滑,你们有去尝试提取指纹吗?
那架钢琴在那里放了多久,踏板之上有落灰吗,可不可以通过这点来确定嫌疑人的脚掌大小?”
萤生接连发问,旗木只觉眼前一片茫然。
啊?
这个人在说些什么?
啪——!
萤生又是重重一拍,旗木心头一颤,猛的弹起立正,低头不敢看萤生。
“旗木君。”
萤生一脸严肃,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像你这样怠惰的家伙,想要向上爬,只怕是有些不现实啊。看来警视厅里那些坐办公室的还很明智嘛,知道把你这样的混子丢到偏僻的小岛上慢慢腐烂。”
“!!!”
旗木面色一白,立刻就是深深地九十度鞠躬:“求水月先生教我!”
“好说,我看你还蛮顺眼的。”
萤生转头,看向先前办公室门口,浅井成实已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面色一半隐于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成实医生,我们是来找千鹤先生的,他现在清醒著吗?”
浅井成实向外迈了半步,同样露出温和的微笑:“千鹤先生的治疗不需要麻醉,他现在只是不方便走路,所以才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就是去为他准备拐杖的。”
“这样啊,辛苦您了。”
萤生朝办公室走去,旗木也连忙跟上,进到帘后,浅井成实也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千鹤是个身形瘦小的中年人,看到一个陌生人带著警察进来,正自茫然,右腿伤口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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