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重回十七岁 第59章

作者:把酒敬春风

  然后,路明非就看到夏弥转过了头来,看向了他。

  她的眼神依旧那样清澈好看,她脸上有笑容,浅浅的笑起来还能看到两个小小的梨涡,她说,“师兄,好看吗?”

  路明非一怔,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会清醒?”

  夏弥脸上的笑容敛去,清澈的瞳孔渐渐森严,黑宝石般的瞳仁化为了赤金色。

  她的脸颊上,细密的青色鳞片从血肉之中生长出来。

  这一刻,她俨然化身成为了至高无上的君王,煌煌龙威从她身上散发。

  路明非下意识的想要释放言灵时间零,可是他发现,他的言灵失效了!

  他害怕的后退,想要夺路而逃。

  可是,他转身,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残缺的夕阳挂在天边,把天都染成了血色。

  路明非开始慌了,开始恐惧,这种惊慌失措和恐惧的感觉,路明非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强大,可是,现在,那种慌乱无助又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小手搭在了路明非的肩上。

  他带着燕尾帽,穿着黑色的西装,西装的衣领上打着蝴蝶结。

  他的出现,永远那么整洁。

  那个小恶魔又回来了。

  他的双脚离地,踏在空气中,因为这样他才够得着路明非的肩膀。

  他的小手落在路明非的肩上,轻声说道,“哥哥,其实你不必害怕。”

  “我能不怕么,那是龙王啊!是怪物来的!”路明非叫道。

  “哥哥,你还不明白么,你才是最大的怪物啊!”路鸣泽轻轻说道。

  路明非回头看去,发现夏弥已经不见踪迹。

  “夏弥呢?”路明非问道。

  “是幻觉啦!”路鸣泽说道,他看着路明非,小脸严肃认真,“哥哥,诸般逆臣,皆当死去!其必以血,偿还背叛!”

  “喂喂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你这样看着我,我总会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啊!”路明非说道,有些害怕。

  虽然他心底里有些害怕路鸣泽,但路鸣泽的出现,他却从内心深处觉得开心。

  “什么背叛不背叛的,难道我是黑王?还是你是黑王啊?”路明非小心的问道,看向路鸣泽。

  路鸣泽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被路鸣泽看得有些心里发毛,声音带颤,“不会吧,难道我真是黑王?要不要这么倒霉,如果我是黑王,那我不是死定了?那么多人想杀我,人类想杀我也就算了,为什么龙王也想杀我啊!”

  “你是黑王的弟弟,你也肯定跑不掉啊!”路明非大声说道,掩盖心中的不安,“我记得你说过,我不是龙王的,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路鸣泽叹了口气,“哥哥,你就那么害怕么?你当然不会是龙王啦,安啦!”

  “那就好。”路明非松了口气。

  “其实你是比龙王还要可怕的怪物!”可下一刻,路鸣泽的话让路明非心头一跳。

  “还有比龙王,更加可怕的怪物?”路明非愣愣的看着路鸣泽。

  路鸣泽笑了,笑容像是真正的魔鬼,“哥哥,当你重临世间,一切都将匍匐在你的脚下!凡敢阻拦你脚步的不臣者,终将被打进囚困魔鬼的地狱!”

第77章 哥哥,不要再骗自己!

  血色的残阳下,孤寂的风吹过。

  悬空的路鸣泽双脚落地,坐在草地上,

  这个世界里,只有他和路鸣泽两个人。

  明明世界一片死寂,他却有那么一刻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从地上折断一根草根叼在嘴里,在路鸣泽身边坐了下来。

  “哥哥,其实你心里应该已经明白,你已经不一样了,不是么?”路鸣泽小小的身体躺在干草上,拉下燕尾帽遮住正对的残阳说道。

  “你只是想在我面前伪装,伪装成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你还是那个害怕得颤抖,被迫或者无可奈何的用生命和魔鬼交易的怂货衰仔。”

  “你伪装自己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路明非。”

  路鸣泽语气顿了一下,“可是,你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连和暗恋的女孩都不敢对视的路明非了啊哥哥,你的权能正在苏醒,你的血液正在沸腾!”

  “你甚至敢自己去芬里厄的老巢,甚至敢用康斯坦丁威胁诺顿加入,你明知道夏弥是龙王耶梦加得,你明知道耶梦加得接近你不怀好意,你还是让她接近!”

  “哥哥,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哥哥,你不要再骗自己啦,你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

  “你知道康斯坦丁会死,诺顿会死,耶梦加得会死,哦,连你现在最喜欢的女孩,那个叫上衫绘梨衣的女孩也会死!”

  “都会死的!”路鸣泽的声音如寒风冷冽而阴森,像是从地狱吹来的风,“而你,却妄图改变这一切,有计划的去进行!”

  “够了!”路明非罕见的脸庞有些狰狞,声音低哑如野兽,他语气冰冷,“那要不要到时候在荒原的野草堆上立上一堆坟头,这一块写着师兄楚子航之墓,那一块写着校长昂热之墓,后面再写着陈墨瞳之墓?”

  “还有上衫绘梨衣之墓。”路鸣泽说道。

  “人太多了,干脆立一块擎天巨碑好了,到时候大家一起都去死,然后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刻在那块像天一样高的墓碑上,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或者干脆把你的名字刻在墓碑的最顶端,写着我亲爱的弟弟路鸣泽之墓?”路明非眼神像是刀刻般的锋利。

  “哎呀,哥哥,别这么认真嘛,我可是你弟弟诶!你要是这么认真,真的会成真哦!”路鸣泽似乎被路明非盯着有些害怕,打了个哈哈说道,“而且,我觉得最高的地方只有你的名字才配刻上去啦!”

  看着路鸣泽的样子,路明非突然沉默了。

  是的,路鸣泽说的的对,他已经变了。

  路鸣泽三言两语,就挑动了他的心绪,让他暴跳如雷,让他恨不得撕毁一切。

  这种暴戾野蛮的感觉,像极了发怒的龙王们。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世界安静得可怕。

  许久之后,路明非才说道,“你现在,还好么?”

  不可否认,路明非欠路鸣泽的,是路鸣泽成就了他,也是路鸣泽造就了这样的局面。

  分不出好与坏来,可无论好与坏,路鸣泽一直都在尽可能的成全他,这样的局面,是他选择的结果。

  从来都是他选的啊!

  自从在西伯利亚的尼伯龙根里见了路鸣泽一面之后,那个被昆古尼尔钉死在青铜柱上,沉入水银池中的小男孩,就永远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这个小男孩,正在无时无刻的受着折磨啊。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花费了最大的代价,把他送了回来。

  虽然路鸣泽有时候真的好讨厌,可是,路明非没法否认,这个恶魔般的小男孩,真的有求必应,即便他真的是诱惑人间的魔鬼,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在天使与神都抛弃你的时候,在整个世界都抛弃你的时候,只有魔鬼朝你伸出了手。

  路鸣泽闻言,装模作样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丝织手帕擦着没有泪水的眼睛,“哥哥你终于想起我啦,我太高兴了!”

  说着,路鸣泽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朝着天边如血的残阳走去。

  明明他走得那么慢,可身影却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哥哥,你会回来救我的,对吧?”他在很遥远的地方回头,回头看向路明非。

  他分明在笑,可是路明非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背影那么孤独,那么悲伤,他的泪水像是淌满了小小的脸庞。

  他被沉在千万吨的水银池中,锁在青铜柱上。

  没有人陪他,陪伴他的,只有永无天日的黑暗和孤独。

  巨大的悲伤笼罩着路明非,他疯狂的朝着路鸣泽跑去,去始终无法追上。

  ...

  ...

  “喂喂,醒醒,路明非你醒醒!”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路明非抬头,看到穿着小夹克的诺诺正在敲着他的桌面。

  诺诺看到路明非的脸,怔住了。

  那张脸上,怎么会如此的悲伤,那种悲伤,像是透过空气把她也浸染进去,就好像被人抛弃在大雨中的小狗,茫然不知所措。

  路明非,看到了什么?

  “你怎么这么能睡啊?这都第二天了啊!”诺诺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知道这是灵视的后遗症,气着说道,一把拉开睡眼惺忪的路明非,然后抽走了他的答卷,“我就没见过有谁这么能睡的,一睡就是一天,你是猪吗你?”

  她是这次的监考老师,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她是不能干预学生的考试状态的。

  因此,她在这里陪了路明非一整天!

  如果不是刚刚发现路明非的状态有些不对,她也不会喊路明非。

  路明非挠了挠头,没有解释。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习惯了,就是感觉不怎么好受。

  他伸了伸懒腰,有些遗憾,遗憾没能来得及问路鸣泽好多事情,就醒了过来。

  路明非也不知道路鸣泽这一次为什么能出来,但他隐约清楚,以后的日子里,路鸣泽真的不会再出现了。

  这一面,是最后一面,除非他重新走进西伯利亚的尼伯龙根里。

  魔鬼,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啊。

  他走出了教室,教室外站了好多人。

  人群分为两方,学生会和狮心会。

  狮心会前面,楚子航站着,朝着路明非打了个招呼,他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卡塞尔。”

  他的眼神是那么宁定,就像是注定会在卡塞尔看到路明非一样。

  对于芝加哥的事情,楚子航只字未提,他曾经挣扎过要不要把这件事情上报,可每当想起路明非带着他去寰宇集团找到他爸爸唯一留下的东西时,楚子航就放弃了上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