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神诡,肉身无限推演 第111章

作者:区区咸喵

  门外传来了一个徐三尺很熟悉的声音。

  他敢肯定,若是在平时,他一定能立刻想起那人的名字。

  但此时大脑中混沌一片,就是无法触及到关键点。

  即便听见熟悉的声音,徐三尺仍保持高度的警惕,丝毫不打算离开这张床,仅是开口问道。

  “你是谁?”

  “三尺,你连我都忘了吗?”

  转瞬间,这声音就变得哀怨幽深,仿佛在埋怨徐三尺的冷酷无情。

  “我是冯阳啊。”

  “冯阳……”

  徐三尺口中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这是和他一起入宗的同辈好友,关系一向不错。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想到这里,徐三尺自然而然的生起一股愧疚之情,下意识的朝外迈出两步。

  但他隐约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别着急,我这就来……”

  话说到一半,徐三尺猛地顿住了,随后声音开始变得颤抖:“冯阳,你不是……早就被拖入血雾中了吗?”

  死一般的沉默。

  忽然,徐三尺嗅到一股血腥味。

  低下头一看,一串未干的血脚印,早已在他毫无察觉时,走到了身前!

  再抬起头时,熟悉而苍白的面容,凭空出现他眼前。

  空洞的眼眶中流淌着血泪。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呢?”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徐三尺踉跄的后退,企图躲回辟邪符和法阵的保护中,同时喑哑开口。

  “我、我也想救你,但……我太弱了。”

  这时,他想到了一点,连声辩解道。

  “是师伯!”

  “是师伯他们不愿救你,你要找,就去找他们啊!”

  “呵呵呵……嘻嘻嘻……”

  从“冯阳”的口中,传出凄厉讽刺的怪笑。

  “是啊……那时候,他们不愿救我。”

  “现在,他们也不会来救你。”

  “我们是一样的……”

  嗤——

  辟邪符疯狂燃烧,与邪祟之气碰撞。

  法器和法阵,也在被不断消磨。

  最关键的是,徐三尺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跌倒在地,面露绝望。

  可渐渐的,在法器闪烁的光亮中。

  徐三尺的嘴角逐渐上扬,眼中的惊恐不安被越来越浓的喜意占据。

  “是啊,我们是一样的。”

  “嘻嘻嘻……”

  ******

  其他房间里的古怪动静,落入安乐耳中。

  他不甚在意,捏住一只手掌大小的灰黑色小人,用力挤压,把挤出来的黏液涂抹在手臂上。

  阴寒的鬼力丝丝缕缕的渗入肌肉。

  气血轰鸣翻涌,宛若沸腾,在它刚入体的一瞬,就被吞没。

  连带着安乐身上的气息,也在一点点的增强。

  旁边,怪蛇老墨悄悄的注视他,一对眼球中充满了敬畏和惊恐,心里想着。

  “这家伙,恐怕是鬼祟的天敌!”

  值得一提的是。

  安乐并没有用到他做的防范手段。

  怪蛇老老实实的履行了它的承诺,引来了两只不算太弱也不算太强的邪祟。

  然后,眼睁睁看着它们被安乐榨取了全身的鬼力。

  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当然,对此,老墨可没有丝毫愧疚感。

  邪祟之间,可不是一团和气的关系。

  互相斗争和吞噬,才是常态。

  只不过,因为客栈主人的缘故,才维持在可控的范围内。

  这个灰黑色小人还曾咬断过老墨的一截身体,今天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主人神功大成,可喜可贺!”

  见安乐吸收完鬼气,老墨赶忙开口,语气中满是恭敬。

  之前,它见安乐没反对这个称呼,索性顺杆往上爬,直接代入了仆人的身份。

  一幅忠心耿耿的模样。

  安乐心里觉得好笑。

  这条邪祟,是从哪里学的油嘴滑舌、阿谀奉承?

  不过,他很清楚,谁要是真把怪蛇说的鬼话当真,那就离死不远了。

  还是要时刻防着它。

  转过头,安乐看向地上的两具气息微弱的邪祟,忽然想到。

  “小小红会吃血焰,那邪祟吃不吃?”

  他心念稍动,红衣女的身影就飘了过来。

  且马上理解他的意思。

  “不……吃!”

  小小红看着两具邪祟,俏颜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接着,她转头瞪了一眼安乐。

  美目有些冰冷,默默的飘到一旁,像是……生气了?

  随着诡地的深入,以及安乐给她喂食血焰数量的增多,红衣女的神色逐渐变得灵动,甚至有时还会表现出一定的情绪。

  好在,安乐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情况。

  血色的火光燃起。

  将邪祟吞食。

  小小红眼中发亮,飞似的飘回他身边,小口小口的吮吸血焰,极为乖巧。

  安乐不由得感慨一声:“真好哄。”

  一旁的老墨,眼球中的敬畏,越发浓郁。

  这血色的火焰本身,就极为不凡。

  更别提,它隐隐感受到,在血焰旁有一道更加可怕的气息。

  这种压迫感,仿佛来自于灵魂深处。

  或是……更加本源的地方。

  ******

  铿!

  锋利的紫色飞剑,裹挟神异的锋芒,从客房的墙上划过。

  照理来说,筑基修仙者的飞剑,连玄铁浇筑的壁垒都能轻易一份为二。

  但剑光散去后,这看起来由木头制成的门墙,却完好无损。

  连一道剑痕都没留下。

  万新荣皱起眉头。

  “又是规则?”

  “这该死的诡地!”

  此时的他,不复先前的从容淡定,干净的道袍上,都沾染了些许污痕。

  这是在与邪祟的战斗中留下的痕迹。

  此地的邪祟,比起血雾中更加难缠。

  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诡异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