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竟是我自己 第910章

作者:是钱婆婆啦

说来也怪,自从二少爷出生后帅府进了那么多姨太太却再也没有女人能怀孕生子,以至于多年过去青朗园再也没被启用过。

直到今天向来平静的帅府突然闹鬼,红色粉末再次出现。

大管家将压在心底的秘密一股脑倒出来心里轻松许多,磕了个头祈求道:“大帅,那几年里小的受指使害死母子少说也有二十多条命,实在是罪孽深重没有脸面求您开恩。

只希望大帅不要牵连我的家人,他们真的不知情!

这些年做管家除了针对二少爷以外,小的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怠慢,家人也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任何额外的钱财。求大帅让他们离开钰城,小的听凭发落!

还有,虽然我用了很多这种红色药粉但每次都是从夫人手里拿的,实在是不知道她从何而来,目前小的能想到的人只有大少爷——他有夫人的遗物,或许里面有药粉的线索。

而且以此次下毒剂量来看,使用的人显然不知道具体用量。

小的放药粉最多的一次都不足此次的一半,可见此药真的被十八姨太太喝下去肯定是一尸两命没有救回来的余地!

刚才隐约看着那个鬼的影子有几分像梁姨太,小的寻思着……或许是她看不惯药粉害人,这才显灵阻拦……”

一想到荒废多年位于帅府最后面几乎没人去的青朗园里死了那么多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厉天行一腔怒火憋在心里不由悲从中来,那些“病逝”的女人们面容已经记不清楚了,一个个二十来岁花一样年纪的娇艳女人,却都那样惨烈死在青朗园里。

那么多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随着他们的母亲一同逝去,她们没有墓碑没有牌位甚至多数都以时疫为由烧成了一抔灰散落在风中。

唯独一直跟在自己身边、那个开朗活泼明艳动人、会骑马射箭能开枪杀敌的梁小小在经历折磨后依旧拼死给自己留下亲生骨肉。

而自己却因此怪罪刚出生就没了母亲的孩子,埋怨他的出生害死挚爱的女人,却不知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作孽啊!”万千愁绪在胸口翻腾,最后厉天行捂着眼只发出一声无力感叹。

可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到此时才知道竟是个眼瞎心瞎的蠢货!被贱人害死那么多条人命却半点都未察觉!

一行老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无力摆摆手。

李副官得了授意走到管家身边冷声道:“不会连累你家人也给你最后点体面,走吧。”

他深呼吸一口气跪好规规整整磕了个头,“谢大帅宽量,小的罪孽深重先行一步,这辈子欠下的大恩大德只能来生再报!”

管家在李副官亲自监看下留了封遗书放在箱子里,随后洗了个澡整理好仪表就着烈酒吞咽下一个药丸,躺在床上关了灯闭上眼挣扎几下渐渐没了气息。

“大帅,府上闹鬼一事确有蹊跷。”李副官回去以后怎么想都觉得古怪,便进言道:“咱们行军打仗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自然相信人死如灯灭。

但不管是药壶被打碎还是厨房里的异状以及无风自动让属下发现药粉,似乎都不太合乎常规。大帅还记得今天下山的时候汽车突然熄火,遇到的那个算卦先生么?”

第五十一章 终章 可宰

今天发生的事冲击太大,厉天行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才想起来问道:“哦?他怎么了?”

“属下奉命去给他赏钱时,他将府上的情况说的很准,并提醒府中有扫把星潜伏需要对有喜的姨太太饮食多加注意。

也正因此属下才下令严格遵守专人专管各位姨太太的饮食,对熬药丫头要求不允许离开药壶半步,今日十八姨太太躲过一劫可以说有他一份功劳。

否则倘若依旧按照平时的松懈,说不定对方就得逞了。”

李副官斟酌着用词试探道:“闹鬼实在玄而又玄不太可信,但若有江湖奇异人士暗中相助……属下倒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尤其是目前咱们知道了陈年往事,但夫人逝去多年到底有没有药方流传下来又在谁手里,人多嘴杂暗中排查耽误时间、大肆搜查则容易打草惊蛇。

不如将计就计做两手准备,一来外松内紧等待瓮中捉鳖;二来请那位算卦先生来府上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正好青朗园也需要请高人超度。

借此机会请他住在府上顺理成章不会显得突兀,倘若他真有几分本事岂不是事半功倍?”

沉浸在打击中整个人突然显得老了几分的厉天行无力点点头,“按照你说的去做吧,我太累了得去歇歇,你看着安排就行。”

“哎嗨嗨,这不就成了么!”事了拂毛去深藏功与名,绒团子对此表示非常满意然后蹦跶着消失在夜色中。

李副官带人去南胡同打听着找到南宫先生住处请他的时候,南宫先生一脸懵捻着鲶鱼胡好一会儿都没想明白。

趁着收拾东西掐算天机,他不由脸色一凝更懵了。

奇了怪了嘿,到底哪股风向突然变了?究竟何方大能可以顶着天选之子的劲头强行逆天改命,愣是让自己峰回路转又有机会进入帅府去对付扫把星了?

这一夜帅府发生了几件大事。

首先是十八姨太太半夜突然肚子疼折腾的人仰马翻,最后还是杨军医用了些西药安胎才稳定下来,负责照顾的丫鬟说大约是受了风寒动了胎气,幸好并无大碍需要好生卧床将养;

其次就是大管家突发疾病死了。

府上姨太太本就身子不适生怕冲撞,大帅打发了些安葬费又赐了副上好棺木让他家人赶紧抬出去了;

再就是闹鬼一事纷纷扬扬,帅府便一大早请了些道士前来做法事,说是要在后面废弃院子里暂时住下除了超度外顺便为各位有孕在身的姨太太祈福,好让帅府顺利添丁。

“后院到底怎么回事?”厉东辰一觉睡到大早上,起床后假装不在意向下人打听,“我听说十八姨太太那边好像把杨军医都叫过去了?”

陈妈正端着一盆水准备去泼掉,见他询问便八卦道:“说是大半夜姨太太肚子疼,也不知道怎么动了胎气,好在不严重吃完药现在没事了。

我听小丫头们说她未免太娇气了些,这不吃那不吃的就连熬的安胎药都嫌苦不肯喝,总是呡那么一两口就倒了。这下胎不稳肯定得好好喝药了,否则孩子有点闪失不得后悔死?”

次奥!

她特么嫌苦没全喝了?!

厉东辰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然嫌药苦侥幸逃过一劫,那点药量也只是让她折腾了一下没能流产,真特么……

倒霉劲儿上来,喝凉水都踏娘塞牙!

“十八姨太太那边啊,肯定是冲撞了!”陈妈看看四下无人,干脆把水盆放下压低声音道:“昨儿晚上大管家死了!我听帮忙收尸的小钱子说屋里全是酒味儿,管家脸色发青歪在一边像是喝多了没吐出来给噎死的!

真是……他年纪也不算大怎么就这么寸呢。

这人呐,没到六十就死了不算寿终安寝,尤其是他这种的死的不甘心怨气重着呢!他肯定是半夜死的,刚怀孕胎像不稳的孕妇最怕阴气冲撞了,所以距离那边最近的十八姨太太才闹肚子疼。

好在年轻身强力壮的又有杨军医妙手回春才保住孩子,要不然啊说不定就直接小产了!

哦对了,还有十八姨太太那个院里说闹鬼的事儿,哎哟传的乱七八糟什么话都有,说是撞见鬼的那个熬药小丫头都吓病了连夜让家里人接回去养着去了。

我觉得吧,要真是闹鬼说不定大管家也是八字不够硬被鬼冲了,才那么倒霉喝个酒都能呛死!”

厉东辰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就睡了一觉,感觉好像错过很多重要的消息。

闹鬼肯定是假的,毕竟那动静是自己亲自弄出来的再清楚不过,传闻纷纷扬扬也是厉姜晨指使的想让他娘追封,管不着冲撞什么事;

十八姨太太差点流产是药粉的缘故,跟其他也没关系;

反倒是平时看着挺壮实的大管家说死就死了,还真是有点意外……

他留心听了半晌全都是各种迷信传言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再加上张紫秋说府上住进来许多道士准备做法事,更让厉东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切都是闹剧,等有机会自己还能借着闹鬼背黑锅重点狙击怀孕的姨太太们。

反正距离她们生产还有好几个月,有的是时间狩猎!

“宿主大大,你可爱的小白是不是很给力?”绒团子蹲在宿主肩上摇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昂头挺胸邀功。

姜晨给它递过去小鱼干顺手撸了撸手感一流的毛满意的点点头,“确实比之前咱们的计划效果都好,主要是我怎么都没想到随便装装神弄弄鬼,全场最佳MVP李副官就能顺势打出王炸把bug接到帅府去了。”

“是啊是啊,那个李副官果然超级强!”小白猫边啃小鱼干边点头,“少说也有八百个心眼子呢,难怪人家是一直跟在大帅身边的副官,平时看着啥都不用干其实最操心了。唔,相比之下宿主大大身边的张冥远小跟班就有点不够看,最起码没那么老谋深算!”

他迎着阳光微眯了眯眼看着正给医疗兵培训急救措施的窈窕身影,脸上不由露出发自肺腑的笑意,嘴角弯弯轻声道:“张冥远跟在我身边只要足够忠心就行了,他不需要那么老谋深算。

毕竟,我跟她都商量好了等将来天下太平老百姓们能安居乐业,我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过逍遥自在日子。未来新国家是那些拥有拳拳赤子之心有理想有抱负的红启社青年才俊们的,我就不去操那份心了。

人生苦短,能半晌偷欢何必执着。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跟她一起过无忧无虑的隐居生活才是我最期待的。”

绒团子抬头看过去,嘴里塞的满满当当咕哝道:“唔,那样也挺好的省的人多事多勾心斗角太累了,打仗这么辛苦将来确实该好好歇歇享受人生!

不过前提是bug够给力,能把主角精准狙击掉。哦对了,还有阮湘琴那个祸害得想办法解决,否则后患无穷。”

剧本组大约是加班熬秃头都扭转不了局面彻底摆烂了,自从绒团子阻拦红色粉末放进药壶主角奸计没得逞后,剧本就进入更新状态没了动静。

帅府表面上看起来很祥和平静,一如既往的安宁下却是暗潮涌动。

道士们做完超度法事后又做祈福法事,一直热闹活跃在整个帅府,李副官却趁机带了几个心腹将青朗园里废弃多年斑驳表皮一点点揭下来,露出炕上、墙缝、地缝里暗色血迹,再次印证了前任管家的证词。

“你们小点动静吧,瞧把那个怂货吓得都不敢动手了。”小白猫跟在八百个心眼子的李副官身后无聊的碎碎念,“得赶紧把他搞定啊,要不然一开春侵略军打过来可就麻烦了,我家宿主大大不想让帅府蒙羞,可不能给他叛国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机会……”

李副官自然是听不见的,就连bug都听不见绒团子无聊的小声嘀咕。

“怎么还不动手呢?难道……被发现了什么不敢行动了?”他捻着鲶鱼胡一脸愁容望天,对方不出手自己就是个摆设,时间长了总吃白饭也怪不好意思的。

“你想多了,他啥也没发现就是纯粹觉得人多不好下手。”小白猫以同样的姿势抬头望天觉得无聊透了。

安静了几天,李副官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开始安排挖陷阱等藏在暗处的歹人自己跳进来。

“听说大帅要带着十九姨太太出门,这天寒地冻的干嘛要往外折腾一趟?”

“不懂了吧?这会儿岔子河边上的雾凇正好看呢!大帅那是懂享受,横竖出门有车坐卧有专人准备的暖房,又不会冻着。”

“我听说其他姨太太不怎么高兴呢,刚消停几天又开始争宠了。”

“当然得争宠呀!剩下这仨还没怀上的个个求神拜佛想着早点怀上,这次出门时间还不短呢,谁能跟着谁就更得宠更有机会怀上了嘛。”

“进了深宅大院就得想办法趁年轻多生孩子,要不然……瞧瞧以前那些姨太太,虽说在别院不愁吃喝可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得独守空房呢。”

“我听说自从十八姨太太差点小产以后啊,所有有喜的姨太太都卯着劲儿喝安胎药生怕肚子有闪失,咱就是说是药三分毒喝多了也不好吧?”

“大帅出门特意把杨军医留下,有他在按理说没问题的吧?”

“李副官是绝对会跟着大帅一起去的,没他盯着又刚换了管家,怕是那些丫头婆子都有空偷懒了,听说伺候有喜的姨太太可辛苦呢……”

这天大清早厉天行刚宣布要出门散散心让张紫秋暂时负责管家,下人们就开始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带领下暗中八卦嚼舌头。

厉东辰听到消息后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先前自己找老爹闲聊的时候他提到最近府里又是烧香又是做法事吵闹的怪心烦,自己灵机一动便提起岔子河边上的雾凇此时景色正好,当年自己还小跟随父亲驻军在那边玩得很开心云云,结果老爷子听了倒来了兴致爷俩聊的挺高兴!

这不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十九姨太太闹着要去看雾凇,老爷子一合计准备去散心,李副官肯定是要负责他们出行安全的,而前管家意外去世后换了个新人上来暂时没什么建树也震慑不住那些下人。

这可是自己动手的大好机会!

张紫秋管家能管得了什么?她也只能按照旧历维持府里不乱罢了,只要管理有松懈自己就能趁机一波弄死那几个怀孕的娇滴滴姨太太。

届时查不出来什么,一笔烂账正好让厉姜晨死了多年的娘背黑锅,谁让她的好儿子安排人说她闹鬼呢!

大帅办事向来不喜拖沓,决定以后当即收拾东西带了姨太太坐着车由卫兵保护出城直奔几十里开外的岔子河。

果然,没有大帅坐镇、李副官日常巡查以及前管家勤勤恳恳四处监看以后,整个帅府内部顿时洋溢着松散氛围。

就连厉东辰西跨院的下人们都有不少或趁机跑去看道士们做法事,或去其他院子里串门闲聊,或只留一个听使唤的剩余人等则溜去逛街。

“新任管家也太不顶事儿了,角门上看园子的婆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刚才我过来都是自己开的门,这要是有人溜进来岂不是要闹出大乱子?”张紫秋气鼓鼓的进来,边洗手边抱怨,“公爹刚出门这就全乱套了!我一个年轻媳妇儿说话不管用,你当大少爷的不去训训话?”

厉东辰巴不得更松散点,自己也好趁着晚上去下药更方便,随口回道:“肯定是平日里爹管的太严了,谁还没个想放松一下的时候?多少年都不一定有这么个好机会,就让他们自由自由吧。”

张紫秋眉头微皱呸了一口,“这话说的真恶心,合着他们就该拿着高薪水偷奸耍滑?觉得帅府严格可以不做这份工作,那会儿改革早就放了卖身契都变成合同制了。拿钱办事最起码得干好分内的活儿,想自由可以辞职走人!”

“头发长见识短……”厉东辰心情正好,逮住机会想长篇大论讲自己对雇佣工人的见解。

张紫秋却懒得理他扭头出去了,“我得去那几个院子里转转好好叮嘱几句,否则孩子有点闪失谁的命都不够赔,希望那些丫头婆子能想明白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