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汪才超凶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出现的身影，以老人和小孩为主，死状各有所不同，数量比上次少了许多。
数具人影无声地进入电梯、下到一楼，最后停步在102号房间门口……
门铃响起、呼叫器的屏幕亮起、房门打开……
“轮到你了……”
“轮到你了……”
“轮到你了……”
苍老的声音混合着稚嫩的童声，交织成一片。
“打扰了……”
“打扰了……”
随着人影逐个步入房间，从房门处可以依稀看见房内不断亮起圣洁的荧光……
在那之后不久，整个藏前公寓再度恢复寂静，有如坟墓一般。
梦里，荒木宗介又梦到自己和二之前龙马一起，再次去了“吉原泡泡浴”，想要弥补上次没能本番的遗憾。
可是，这次的女性技师，面目可憎、骨瘦如柴，按摩的力度也相当不足。
还非要强行让他加钱消费“本番特别套餐”。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噩梦。
……
翌日清晨，涩谷警署，第九课专用会议室。
数名身穿西装的男子表情肃穆地围绕着狭长的会议桌而坐。
站在上首的，是同样身穿黑色西装的望月绫乃。
“时本先生还没到吗？”
她朝身旁的岩田武询问道。
岩田武脸色有些尴尬，小声说道：“时本老师昨天晚上在涩经大除灵、还帮忙抓获了一名偷窃内衣的惯犯，此刻正在警局做笔录……已经派人去接了。”
“时本老师还真是闲不住啊，明明一把年纪了……算了，信息组先做基本情况汇报吧。”
听见她这么说，坐在下方的一名女性探员，立刻将电脑上的内容切换到投影仪上，开始了汇报。
投影布上的画面切换为一名身穿红色外套、白色长裙、如同模特一般的高挑女郎。
照片应该是远远拍摄的，只能看清她脸上带着口罩。
“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裂口女，其行动规则异常简单粗暴，被锁定的对象将会经历‘提问－裂口’两个流程，至于对象是否回答以及答案内容对其行动并无实质影响。依据第九课探员文谷次郎和松田翔太的经历，若是移动速度能超过裂口女，则有生还可能。对其近期行动轨迹记录如下……”
接着，画面切换为一张东京都电子地图。
无数代表着裂口女曾经疑似行踪的红色标记出现在地图上。
“原本无序活动的裂口女，不知为何在近半年活动轨迹集中在了浅草区一带，结合其近半年的踪迹，我们演算出了其最大可能出现的范围……”
地图上，显示出代表着裂口女可能出现地点的黄色标记。
“果然……是围绕着那个地方在活动……难道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吗？”
看着地图，望月绫乃喃喃道。
那圈黄色标记中央的位置，赫然是藏前公寓。
根据目前的信息可知，怪异都是凭着本能和某种规则在行动的。
而作为流传了几十年的怪异，裂口女的行动规则也为人们所熟知，“提问－杀害”而已。
可是，为何原本无序活动的怪异，会突然改变自己的“规则”，像怨灵一样围绕着固定的范围活动呢。
难道，有某种能操纵怪异的存在？
又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望月绫乃脑中浮现。
“至于其他的怪异，由于活动方式和存在形态的原因，目击记录太少，暂时无法进行有效推测。”
那名信息组的探员随即将屏幕切换到了一个新的网页。
赫然是2CH的都市传说板块。
“近日来，我们通过在网络上大量伪造裂口女COSPLAY照片、操纵高级账号发帖、利用普通账号引导舆论、爆出财团高管出轨和某明星多人运动等花边新闻的方式，持续降低公众对裂口女的关注度和存在认可度，预计将在未来三日内达到最佳舆论压制效果……”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望月绫乃沉默了一会，问道：“都市传说板块的管理员权限的更换，依旧没有进展吗？”
听到这问题，那名代表信息组的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IBM700，是信息组诸位自视甚高的技术员心中永远的痛。
“好，接下来，由我来重点说一下这次行动的重点……”
望月绫乃跳过这个令人沮丧的话题，拍了拍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满头白发、精神抖擞的老人，直接推门进入了会议室。
见老人进来，望月绫乃和周围的人都恭敬地起身鞠躬。
“时本老师，您又迟到了。”
望月绫乃这句话里，并没有埋怨的意思，反倒是撒娇的成分居多。
因为这名老人，是日本除灵者协会的现任会长，年轻时曾经参与封印【百目鬼】的除灵者、积极推动各宗教和除灵家族与官方合作的先锋，时本一郎。
“抱歉抱歉，昨天晚上被只怨灵折腾得一宿没睡……哈欠……毕竟年纪大了，不能和你们年轻人比。”
满脸疲惫的时本一郎毫无歉意地打了个哈欠，在望月绫乃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到会议桌最前方的位置坐下。
第061章 封口
“需要将前面的内容向您再通报一遍吗？”
望月绫乃恭敬地向时本一郎问道。
为了这一次行动，第九课好不容易才请出了这位除灵者协会会长来协助。
除灵者协会，乃是东京都警视厅和文部省联合授权、监管的非公开行业自治协会。
虽然第九课作为国家机器，异常渴望将那些古老的世家、神社和寺庙的力量掌控在手中，但是碍于种种历史原因、盘根错节的派系斗争和宗教传统观念，这根本是目前无法做到的事情。
除灵者协会便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
协会组织结构松散、对成员的管束也相对宽松，大多数成员都是警视厅无法直接驱使的各大寺庙、神社和古老氏族的神职人员。
除灵者协会主要负责监督、发掘、评定具备资质的除灵者，利用其资源发布任务，替警视厅处理一些危害性较小的非自然事件，同时将无法处理的大型事件及时通报阴阳寮等专门机构处理，属于和第九课相对独立，却又协作密切的组织。
通过除灵者协会这个桥梁和遮羞布，成立时间不超过二十年的第九课，才得以间接借助部分除灵者的力量，解决一些难缠的案件。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创办协会、推动合作的时本一郎。
“不用了，你们那些大数据、高科技的东西，我们老年人不了解。我只需要听具体行动的部分就好……先说好，这次我没有带【茧】那家伙过来，正面作战就别考虑我这老头子了，我只负责最后出手封印。”
时本一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自己，便开始闭目养神。
“那是自然。”
点了点头，望月绫乃开始继续之前的话题。
“这次行动正式名称为‘封口’。行动的主要目标为封印怪异等级【贰】的裂口女。目标的基本情报和规则我就不再赘述。最近一次的疑似案件记录，是在三天前，荒川区一名受害者嘴角被剪刀状凶器撕裂至耳根处，死因是未及时得到救援、失血过多。这是目前裂口女活动范围离浅草区最远的一次，据案件记录分析，其活动范围不确定程度出现再次上升的趋势，因此这次行动刻不容缓。而击败移动速度30米/秒、攻击模式为锁定型的裂口女的关键，就在于制造速度差……为此，我特地向研究所借出了这件东西……”
然后，望月绫乃将画面切换到了一件放置于箱子内的物体之上。
那赫然是一片菱形的镜子碎片。
“那老头居然肯把这玩意儿借出来……”
看到这个东西，时本一郎也露出慎重的神色。
“云外镜的碎片，等级【壹】怨物，能映射出事物真实的面貌。在以往的使用记录中，能消弭不死不休类的怨灵的追杀，达到重置的效果；对于某些执着于生前记忆的怨灵，甚至能让其自我认知崩溃、执念消散。据研究所分析，该物品对执着于容貌、锁定型攻击的裂口女，有分散其注意力、重置其行动阶段的可能。但是……”
云外镜，是镜子经历百年吸收怨气所幻化的鬼怪，乃是付丧神的一种。
付丧神指器物放置不理百年，吸收天地精华、积聚怨念或感受佛性、灵力而演化出灵魂的存在。
望月绫乃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这件物品的直接接触者，在接触后48小时内必须带上眼罩，不可直视任何镜面物体中自己的形象，否则将成为云外镜寄生的傀儡，从而永远失去自我意识。切记，该过程不可逆。”
说得有点口干，望月绫乃拿起身旁的水喝了一口，将屏幕上的照片切换了一下。
“本次行动，直接参与行动的探员以2－3人为一组，必须携带战地医疗包，包括肾上腺素、止血凝胶喷雾、便携式缝合器等物品，力求在出现伤亡的第一时间对伤口进行处理，为外围的医疗组救争取援的时间……根据医疗组对受害者的尸检情况判断，被裂口的第一时间使用便携式缝合器和止血凝胶喷雾，生还率能达到70％以上。”
望月绫乃拿出一个订书机一样的东西，向众人展示了一下。
“综上，本次行动的关键，在于利用云外镜的碎片和远程火力牵制裂口女行动力，制造速度差。在进一步削弱其力量后，由时本老师判断时机出手尝试封印。”
当年，将奄奄一息却难以完全消灭的百目鬼封印的，正是时本一郎。
一栋白色的五层公寓楼出现在投影布上。
“接下来，在正式行动之前，还会有一次查探行动，查探的目标是……藏前公寓。关于这间公寓，网络上，除了五年前的‘交换杀人’恶性案件以及后续的怨灵作祟外，没有更多的情报。但根据目前占卜的结果，其正是导致裂口女行动范围有迹可循的可能因素。这背后暗藏着的信息，或许是我们这次行动前所要了解的关键。接下来，由岩田武副课长进一步讲解这次查探行动的详细步骤……”
……
当天夜里。
黑色轿车行驶在深夜的小巷。
“五年前的交换杀人事件发生后，藏前公寓后续的住户中，陆续有29人出现意外或者自杀事件。存活下来的九人亦出现精神异常状况，声称收到奇怪纸条、半夜有自称住户的人上门拜访等情况……最近一次是304的住户沖本梨香，几日前被发现于一个月前上吊自杀……”
时本一郎和望月绫乃坐在黑色轿车内，岩田武一边开车一边向他们汇报着情况。
“当时判断是怨灵作祟，因此开发这栋公寓的财团也曾请过过浅草神社、川崎大师寺庙来做过大型除灵活动，据悉当时确实消除了几只怨灵。在那之后，第九课也曾派人去公寓内检测，未检测到怨灵或怨气残留之类的现象，故判定除灵完备，按程序将相关档案封藏。”
望月绫乃补充道：“这是我和岩田君入职第九课之前的事情了，后面由于藏前公寓入住人员本就稀少，因此后续的案件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
“目前公寓内已知且仅剩的两名住户，是103的尾石健太和102的荒木宗介。其中尾石健太是103号公寓的所有者，其自五年前‘交换杀人’事件后以低价买入该房屋并居住至今，房贷款剩余年限28年。另一名住户荒木宗介，则是半个月前，通过房屋仲介公司新搬入的租客。”
时本一郎听着两人的汇报，眉头深锁地问道：“两人都住在一楼吗，难道说有问题的是楼上？五年内如此多的案件，怨灵也好、怪异也罢，新搬入的且不提，这103号的住户能安然无恙居住至今，其中必然有着道理，可曾深究？”
在这样的超自然案件中，往往能通过幸存者的行为模式，挖掘到其中的关键规则。
第062章 夜探藏前
“搬入公寓后不久，尾石健太的女儿尾石纪香就因病逝世、其妻子尾石早织抑郁自杀。在那之后，获得大笔保险赔付金的尾石健太，除了采购无法送货上门的生活物资外，几乎不会离开公寓……在这栋公寓的档案搁置前，办案人员也曾上门与他沟通了解情况，但因为其精神状态太过不稳定、拒绝交流等原因，并未获得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