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的勇者终成银发龙娘 第33章

哈娜心说黎恩还真没说错，这位老板只看钱不看人，难怪答应收留四个逃难的白巫女都这么简单，尽管是异端旗下的人，要和教会作对多少还是要掂量掂量划不划算的，露娜可不在乎这个，只在乎今天能多赚多少。

“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你有什么擅长的东西？”露娜上下打量哈娜，锐利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的衣服剥个精光，“我可要先告诉你，只靠颜值是没法在这儿混下去的，来这儿玩的女孩子都不缺钱，她们想要的是有趣的灵魂而不是妖艳的皮囊，因为她们自己就很漂亮了。你得会一些特殊的才艺，能让她们开心尖叫鼓掌说好厉害的才艺，这样她们才会乐意掏钱为你买更多的酒，哪怕只是为了打开听一声蹦儿就把香槟喷到你身上去。”

这句话可把哈娜给难住了，她回答的结结巴巴很艰难：“我……我不会什么才艺。”

“真的假的？”露娜满脸猜疑，“你的小伙伴们可是一个个都很会玩啊！”

“她们都在做些什么？”

哈娜心说依雪会画画我知道，席可和雪华会干什么？

“自己下去看看啰。”露娜耸耸肩，“按照惯例，新来的第二天都要表演一个登场秀，是否精彩将直接决定你的起步，那会吸引到第一批愿意为你掏钱的忠实粉丝。今天你刚醒所以不作数，明天晚上就必须得登场。去看看你的小伙伴们寻找一下灵感吧，总能找到一些东西是只有你能做的，哪怕是搞怪都行。放轻松，来这儿的女孩子们都很会玩，她们只想看有趣的东西不想要无聊，很多看上去傻了吧唧没什么意思的玩意儿就是能让她们放轻松的开怀大笑，做得到那你就赢了。”

露娜狠狠地推了哈娜一把，高跟鞋哒哒哒踩了几步，哈娜站在楼梯边上心里忐忑不安。

这种喧闹的地方她委实应付不来，在帝都的时候喝酒都尽可能选择那些看上去口味比较清淡的酒吧，身边也都是熟悉的战友，即使坐在那里不参与进去只坐着看也没什么问题，那些漂亮的女服务生会想办法加入进来把气氛炒热大家一起快乐。

现在身份调换，轮到她来试着做那个女服务生就很是艰难，哈娜皱着眉寻找记忆里的酒保姑娘们都是怎么把大家逗乐的。

大厅里的卡座基本从中央一分为二，一边有帅哥一边没帅哥，喜好牛郎的女孩子们会自觉的去自己那块区域，来找女孩子玩的客人们也都蜷缩在自己的圈子里，身边闻不到一丝雄性的气息。行走在这种地方身边总是有扭动的纤细腰肢在无意间贴到哈娜身上，惊得她缩手缩脚，客人回过头来看到她的样子都抿着嘴偷笑，因为哈娜看上去太像一个第一次来这儿什么都不懂畏畏缩缩的雏鸟了。

“嗨嗨嗨~来姐姐这边~”一双纤细有力的臂弯忽然勾在哈娜脖子上，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人拢到身边，馥郁的香水味紧跟着精致的容颜贴了过来，戴着四叶草耳环的年轻姑娘脸蛋绯红，好奇地打量哈娜，“小妹妹~你是第一次来这儿玩吗？姐姐我可以教你呀~”

女人满口酒气吐在哈娜脸上，看着就喝的很高。哈娜本可以挣脱，但那样她无法保证这位客人不受伤，只好眼睛紧逼呆在原地任凭女酒鬼骚扰，满脸的小受模样。

这让女人更有了兴致，嘻嘻哈哈地摸摸脸蛋亲亲耳朵，顺手取来一瓶香槟就要给哈娜灌。

“这位姐姐，找我女朋友有什么事吗？”一条胳膊顺势架在哈娜脖子上，轻而易举地就掰开那女人的手，把哈娜拉了过去搂在怀里。

58.从此节操是路人 四

哈娜转头，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笑颜，呼吸可闻。她知道那张脸很好看，但没想到会好看到这个地步，一瞬间她不知道该说看到你这样很好，还是你离我远点我很慌。

她的头痛从隐隐作痛上升到悲痛欲绝……开始怀疑是自己搞错了人生还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从脸蛋看那应该是席可没错，问题是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束胸，黑皮短裤几乎短到了大腿底。那双黑色的高跟马丁靴骤然把她的身高拔到了一米七多，额头上还配了一副黑色的大墨镜，嘴里叼着个纤细的圆柱体，也不知道是烟还是糖，晶莹的耳垂下面一对骷髅头模样的耳环摇摇晃晃，浑身上下都是铁丁柳环之类的饰物，随便一动就叮叮当当。

“你女朋友？”女酒鬼好奇的打量这两个人。

“怎么啦，不像嘛！第一次叫她来就给你介绍介绍咯，她叫哈娜，是个害羞又纯情的小处女，可不要欺负她哟~”席可使劲把浑身僵硬的哈娜往身前一揽，在她额头上啵了一下，歪着脑袋亲昵的贴在一起，冲着女酒鬼眨眨眼睛，满脸我要拿恩爱晒死你的模样。

女酒鬼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不太相信席可的说法，但哈娜被她那样对待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了，就算不是女朋友至少也是认识的人。

她耸了耸肩，东倒西歪的转身离去寻找下一个猎物，哈娜确实很漂亮，可在这儿的每一个人都很漂亮，没有必要在一朵鲜花上吊死。

“呼~”席可长吁一口气，拖着哈娜脸颊把她扭过来面对自己，那双灵动的眼神似乎要看到人心里去，哈娜看见了她瞳中自己的倒影。

席可捏捏哈娜的脸蛋：“嗯，还是一个手感，浑身上下没留下什么毛病也没留疤，甚至还能穿露背装。真羡慕你有这样的好身体啊，分明骨头都快被砍出来了，居然只躺了两个星期就能活蹦乱跳，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没个把月恐怕连床都下不来。”

“你是……席可么？”哈娜犹犹豫豫地问。

席可一愣，皱眉狠狠一敲哈娜脑壳：“哈？这个疑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两个星期不见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不，只是你和我印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了……”

两个星期不见，活泼可爱的撒欢兔子变成了夜店里的小太妹，席可化了很重的眼影还有唇彩妆容，尽管脸蛋还是那么妖精气质却大相径庭了，哈娜一时间不敢相认，生怕是认错人。

“好吧，我是有那么点变化。”席可低头看了看自己，“可这也是为了打工赚钱啊，老板给你的治疗不是免费的，所有一切都是我们出钱，可我们哪有钱啊，只好出卖一下自我咯。”

哈娜心说您这叫一点变化？您这根本就是换了个人设啊！

她第一知道原来女孩子是这样神奇的生物，只要换上别的衣服化好妆，就能随时随地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哈娜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得面对一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太妹版席可，她甚至得微微仰着视线才能看席可的眼睛说话。

“在这种地方工作不反感么？你们应该都没打过工。”哈娜说。

“谁说不是呢？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居然是在牛郎店陪妹子喝酒吹牛，想想都很幻灭！”席可满脸悲痛欲绝状，下一刻她的眼睛里又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哎，我这一生孤苦伶仃，居然沦落到这种风尘之地，整天被一群衣着暴露的漂亮姑娘挤来摸去陪她们玩游戏，真是让我爽……啊不对，真是让我悲愤交加恨不得了却残生以证清白！”

你刚才分明想说爽死了对吧！看你的样子分明就是在这里玩的很开心嘛！黎恩都说你焕发了第二春！哈娜默默在心中吐槽。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席可对女孩子和男孩子的态度完全不一样，那与其说是对异性的警戒，倒不如说是席可更偏好和软软香香的妹子窝在一起，总是在没事干的时候趁机上下其手揩油，简直就是个性转了版本的女流氓。

“我实在没想到你会在这儿玩的这么开心。”哈娜摇摇头，当下的境遇可不能算是好过的时候，她们已经与教会彻底为敌了，而这里又是异端者的老巢，那些人不是自己的朋友，也未必不是敌人。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席可拉着哈娜在偏僻的卡座里坐下，这个精明的姑娘褪去那身活蹦乱跳的外衣之后，留下的是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完全不符的聪颖，掰着手指头和哈娜算账。

“在艾莲希娅，雪华一直醒着看到了一切，直到最后黎恩出现救了我们所有人。最初雪华以为他是教会派来救我们的人，可黎恩发现雪华还醒着就用其他人的性命威胁雪华，要求雪华听他的话，雪华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帮忙一起把大家带到了这里。之后我们才知道黎恩干了什么事，可是愤慨又有什么用呢？这里是异端的地盘，如果我们不配合他们，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举动来，以前被他们祸害的白巫女还少么？”

“对不起。”哈娜低声说。

“为什么要道歉？”席可没听懂。

“如果当时我再努力一点，早点解决鹰和鹫，也许我们就可以安全的离开，不会被带到这种地方。”

“别傻了。”席可撇撇嘴，“如果不是你拦着，这个时候我们的尸体就该变成烂光了，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啊。要怪就怪黎恩吧，是那个混蛋背后插的刀子才让事情变成这样，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我一刀切了他！”

席可挥手一划，满脸凶恶模样：“话说你呢，你不会还把他当好兄弟吧？”

“不会，从他自曝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很清楚我不会再像过去那样看待他，我们早已形同陌路。如果这里不是异端的地盘，我会在听完他的解释之后就抹了他的脖子。”

“如果真有你要杀他的一天，记得叫上我，我会负责上去给他补几刀的。”席可龇牙，对这件事她乐在其中，光是那些死去的小巫女们，这笔账就该让那个混蛋死上一万次了。

“可现在我们却不得不依靠那个混蛋，真是想想就来气。”转瞬席可又郁闷起来，这些天来如鱼得水并不能让她忘记自己的处境，这里始终是个危险的地方。

“离开那里之后你们怎么样了？他们有好好给你们治疗吗？”哈娜问。

“能治好我们可不是异端的功劳哦。”席可流露出得意的神色，四处看看，确认没有人能注意到她们的对话，才压低了声音凑近哈娜，“是雪华。”

“她作为白巫女的力量？”哈娜想起来宁妃莉娅在那堂课上说姐妹两个人都是特例，不对外公布。

“是的，雪华的白巫女力量是个连圣骑士都不知道的秘密，这也是为什么宁妃莉娅没有直接公布的原因，想来她手里的档案上根本就没有记载。”席可从兜里摸出一张通缉令递给哈娜，教会确实已经把哈娜当做了通缉犯，但对于其他三个白巫女，通缉令上的说法是哈娜诱拐了她们，并未将她们也列作罪犯。

“你知道的，依雪是猫之国的公主。”席可说，“这样尊贵的身份教会当然不可能轻举妄动，否则会引起非人种族的不满，甚至是叛乱。但依雪确实已经展现出了作为白巫女的天赋，教会需要她的力量。作为同意依雪支援的交换，猫之国给出的条件是让雪华陪伴依雪一起，事实上这次调动里原本该没有雪华的，这是猫之国保护依雪的手段。她们两个人虽然是名义上的姐妹，实际上并无血统关系，雪华仅仅是猫之国收养过来为保护依雪而存在的白巫女，她的净化非常特殊，甚至可以对人类本身使用，无论你身上染了多少污秽，雪华都可以净化掉，是附带治愈能力的净化。”

“一个人接受那么多的污秽，雪华真的没事？”哈娜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都知道白巫女其实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储存污秽这件事啦，当然我也问过她这个问题，雪华没有逞强而是如实相告。”席可吐吐舌头，“她可以让自己灵魂里的污秽集中到尾巴上，那九条尾巴对她来说就相当于九个独立于自己的微小灵魂，储存了污秽之后就感觉有危险就可以放弃，现在雪华只有六条尾巴了，黎恩闻起来的时候她回答说是种族的换尾期，黎恩也就没多问。你这两个星期一直都没醒过来，我们其实也尝试过对你使用雪华的治愈净化，但雪华说你身上根本没有污秽，也就省了一条尾巴。”

“听起来很匪夷所思对不对？雪华的能力就连猫之国的皇室都没有告诉教会，教会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想追求的绝对治愈人体污秽的力量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席可笑笑，“不过这个强大的能力是有代价的，雪华的尾巴不会重新长出来，如果全部用完，她的结局就只有装进棺材里，我欠了雪华一条命。这九次净化本来猫之国只为依雪准备，不应该用在无关的人身上。”

“真该好好对她们说一声谢谢。”

“如果你这么说依雪肯定要生气咯。”席可挤眉弄眼，“按照她的原话，这次是我们彼此救了彼此，谁都没有欠谁。在那之后我们三个人也聚在一起讨论了很多东西，比如说怎么看待教会啦，要怎么对待异端啦，其实我们在这打工赚钱也不都只是为了救你，我们有自己的算盘。”

哈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以为这些小巫女只是半大不小的女孩子而已，是要被人捧在手心里保护的对象。可事实上她们也都是聪明伶俐的姑娘，没有哈娜在，依然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讨论的结果是什么？”哈娜不禁洗耳恭听。

“想要放弃我们的教会我们当然没有回去的必要，那些对白巫女的好只是在买我们的命而已，就算回去了还要接受净化秽鬼的风险，那当然还是离教会越远越好。异端当然也不可信，光是看那个黎恩就知道了，他们做事情只看自己的利益，才不管别人会怎么样。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席可竖起手指，一字一顿，“攒到足够的钱，我们跟依雪一起回她家，去猫之国。在那里教会还要忌惮一下不能挑拨非人种族和人类之间的关系，他们的势力不至于那么强大，而且那里是依雪的老家，在那里她才是最大的人，不用担心谁会伤害我们。”

“当然，这只是我们讨论的结果，还要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你过去可是个熟知教会的勇者，如何在不被教会找到的情况下脱身，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他们会使用的手段都是你用过的东西，猎人自己就是最难抓的猎物。”席可单手托腮看着哈娜，狡黠地微笑。

哈娜默默地别开眼神，那身太妹行头实在太过暴露，就算席可胸前没多少料子可还是会看到不该看的地方，明明过去同床共枕过那么多次看过无数回了，如今看着她这副样子偏偏就是会觉得这不是自己该看的东西。

“我没什么好说的，要去哪里是你们的选择，而我早就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了，是你在法梵德捡到我，如果那时候没有遇见你我连自己该怎么办都不知道。”

席可注意到了哈娜不自然的目光，她那点心思早就被席可摸的一清二楚了。席可心里窃笑着，故意靠近哈娜，身体前倾夹着胳膊，没多少料子也愣是挤得沟壑分明。

“我可以把这句话的意思理解成‘我哈娜早就是席可大小姐你的人了’吗？嗯？”她媚眼如丝，故意把那个嗯字拉的很长很长，配合上这身性感的太妹装扮杀伤力惊人，一时间哈娜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来这里消费的客人，而这位员工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巧妙的抓住了自己的心。

59.节操从此是路人 五

“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娜往旁边挪了一下。

“那你是什么意思？”席可咄咄逼人，跟着靠近。

哈娜额角冒冷汗，她只是不假思索就把那种话说出去了，现在细细想来确实不太合适，那听起来不就是某个小姑娘在对谁说你捡到我就要负我终生么？

都怪过去话说的太少了呀，说话完全不过脑子的，有些话说出来可能是这么想的，让别人听到就是另一种味道。

“因为……因为你对我好所以我也想对你好。”哈娜想了半晌，最后憋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言辞委实不是她的强项，浪漫与她无关。

“所以你是那种别人怎么对我我就会怎么对待她的性格？可教会对你一直也挺不错的啊，你还是说反水就反水了，为了我们仨。或者说……为了我？”席可捂脸，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实际上是从指缝里偷偷用余光看哈娜的反应，“没想到你居然因为贪图我的美色而开窍了！”

“我没有啊！”哈娜赶紧给自己辩解，席可是很漂亮也很可爱，但她绝对没有起什么非分之想。

“那就说我人丑声粗你根本没那种意思看不上眼咯？！”席可半开手掌，看起来气呼呼的。

“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倒是说嘛！”

“……”

哈娜被席可给绕晕了，无论她说什么话出来，席可似乎总有办法能说成是她的不是。

看着哈娜那张委屈到快要哭出来的脸蛋，席可憋笑几乎要憋出内伤，这是什么可爱的生物啊，就连弦然欲泣的样子也这么好看。这世界可真是没天理了，居然让一个拥有男孩子灵魂的女孩子比任何女孩子都要漂亮。

“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席可手指绕着发梢，不怀歉意的吐吐舌头，“就是看你比我还要可爱，没来由的就想调戏一下，你知道的啦，在这种地方打工就要会玩。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只要知道是你站出来救了我就足够了，至于理由？管你是色心起意想来一次美女救美女以身相许的把戏，还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我都不在乎。”

哈娜满脸窘迫，席可眉眼弯弯，一缕细长又柔软的额发在那双明媚的眼睛前晃晃悠悠，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是会藏不住自己的小虎牙，狡猾的像只小狐狸。哈娜总觉得将来她年纪再大一点，甚至变成老太太了，大概还是会这样笑，无论几岁看上去都那么年轻活力，飞扬的神采之间总是藏着满满的小得意，好像身边的一切东西都在她精妙的掌握之中。

“真的很谢谢你。”席可很认真地说。

“你刚刚才说过不要说谢谢。“哈娜总是把身边的人说过的话记很清楚，她重要的东西并不多，可要是记住了，就再也不会轻易放弃。

“那是对依雪她们咯，这个谢谢是我对你说的。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相信我，也谢谢你将来一直都会陪伴在我身边。”席可微笑着说，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一丁点玩味，就像那天她和哈娜第一次见面一样，小小的眼睛里藏着大大的好奇，清澈的眼神能照亮心底的阴霾。如今则更多的是一种欣赏，或者说……别的什么特殊的感情。

其实席可心里对哈娜一直都有一点愧疚的情绪，哈娜以为是她救了从雪山上滚下来的自己，可事实上她根本什么都没做，甚至还趁着哈娜昏迷有过不轨的想法。她很清楚自己只是拥有一张清纯的脸蛋，心里一点都不清纯，剖开肚子流出来的全是乌漆嘛黑的坏水。

抱着要把哈娜吃干抹净的想法，席可才把这个从天而降的漂亮姑娘领回了家，起初只是被颜值吸引馋她身子而已，也没太多别的坏事可干。有好几次席可都偷偷趁着夜色观察哈娜，想着她会不会是个很会隐藏自己的坏人什么的，可无论她在何时醒来，看到的都只有一个双手紧贴着身子老老实实把被子盖过肩头的女孩，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浓密的像是飞起来的鸟翼。黯淡的阴影下，那张脸平静又自然，分明已经睡的很熟了，偏偏又笼罩着一股坚若磐石的固执，好像天下大事都抗在她的肩上。

只有在这种时候席可才会真的相信，这个叫做哈娜的女孩心里住着一个叫做季夏的男孩，纤细又稚嫩的肩膀同时也是可靠坚实的铁臂，温润如水的面孔随时都可以化身出鞘的利剑变得凶狠暴戾。

亲眼目睹过哈娜残暴的时刻，席可并不害怕，这次离开艾莲希娅听到雪华讲述哈娜是如何保护大家的，她只靠想象就能还原出那个战场。娇小的白裙姑娘握着黑红色的长刀，以不可逾越的姿态阻挡在两位圣骑士面前，宛若一朵不败不谢的高岭寒花，独自绽放在绝望的艾莲希娅上。

喜欢英姿飒爽的不止是男孩子，女孩子也会有想要从美丽转变为帅气的时候，席可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就很欣赏那些能够飒起来的姑娘，比如琦世，再比如哈娜。

“你还记不记得法梵德的那间小木屋？”席可说。

“嗯，记得。”哈娜点点头，“你的圣骑士被雪崩砸死变成秽鬼，我们在那间滑雪场的小木屋里一起面对他。”

“那是你第一次保护我哦。说真的我一直都把你自称是个男人当做笑话来看待，总是有事儿没事儿拿这个揶揄你，直到今天经历了那些事我才真的相信你说自己曾经是季夏的说法。”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就接受的那么快。”哈娜有些意外。

“因为我看起来就是个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人嘛，神经大条一点也很正常。”席可笑笑，“还记得那时候我对你说过，我的圣骑士因你而死，那就你来代替，做我的圣骑士。最初这只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而已，我没想到你居然一直都记在心上，在艾莲希娅的课堂甚至会说出要成为站在我身边的人这种话。说真的我还蛮感动呢，我们认识也没多久，你居然真的愿意承担那么危险的工作，并且还把这份诺言实现了，在后来的战场上救了我。”

“你说过的话我都会记在心上。”哈娜点点头，回答的非常认真，“而且导致圣骑士死亡的确实是因为我从雪山上滚下来，那么我就有替代他的责任。”

“可圣骑士的本职其实是为我们这些小巫女准备的自裁之刃，那种东西谁会想要第二个？”提起那件事席可就来气，脸色阴沉，“我不管教会是什么守护人类的正义之光，对我来说想抛弃我杀死我的教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东西，他赠与的一切我都不需要也不想要，无论那是钱还是地位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包括所谓的圣骑士。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就会写封信回去偷偷告诉爸妈，让他们知道教会曾经想杀死他们的宝贝女儿，我们再也不和教会扯上什么关系了，自己去猫之国隐居起来过自己的生活。”

席可摸出那张教会给她的财务卡片，上面镌刻着教会的白蔷薇印记，只凭这张卡片她就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银行里支取大量现金。

她当着哈娜的面，把这张卡片用力掰成了两半，重新放回兜里：“我们和教会再也没有任何的牵连了，这张卡片就不扔掉以免出什么问题，找个机会烧掉。那句对你说过的话也不算数，你不需要成为我的什么圣骑士。但是我还是想要以某种别的什么身份，希望你会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你知道的啦，女孩子嘛，多少还是要被别人宠一宠的，我也希望自己可以随时随地有个肩膀可以依靠，会为我披荆斩棘。你拥有那样的过去对我来说反而是个好事，我希望你同时是个拥有美少女外形，和钢铁猛男内心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