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蔻
“算了算了，不想说也不强求，谁没点秘密呢？”
公输武并没有纠结，反而认为卫青做的对，在汉王朝混没点秘密，指不定就被人吃干抹净，最后卖掉数钱。
多有点自己的底牌，遇到问题的时候才能从容应对。
卫青想说：我没不想说，我都说了，不信而已。
在大家都说假话的时代，说点真话都没信，怪我喽？
公输武从机关兽里面取出个篮球大的盒子，朝被打烂的人形傀儡随手扔了过去。
盒子落地伸出四只手，迅速的收捡散落在地面得零件和材料。
公输武也不去看它，对好奇的卫青说：“都是些小玩意，想要的话去公输家的店铺买，给你打九折，伸手。”
卫青闻言乖巧的伸出左手。
公输武看着向上的手心，眼淡然的表情，皱眉道：“以后不要轻易给人看自己的手心，就算别人让你伸手，也只给看手背。
某些学派的人，可以根据掌纹，判断出你最近的命数。若是别有用心之辈，可能会寻你命运不济之日，找机会对你发难。”
是真不懂，还是装的？
公输武有点看不明白，但从短暂的接触来说，还是挺喜欢卫青的。
这种常识性的东西，该提醒的还是多提一嘴。
卫青闻言立刻翻手，把手背露出来，看的公输武哭笑不得。
也好，听人劝，吃饱饭。
公输武观察了几秒钟，摘掉左手的手套，开始收集数据。
这时候卫青才发现，公输武的左手竟然义肢！
而且这义肢灵活非常，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便将卫青断指处的数据收集清楚。
公输武见对自己的左手很感兴趣，介绍说：“我们机关师不太注重肉体的修炼，但制造机关或者研究傀儡的时候，对力量的把控要求又极高。这并不是说力气大就行、还要巧、要灵活。
没时间也没精力锻炼这些，干脆就砍掉一只手，再安装上义肢，简单高效还是省事。
那个学派都不缺少疯狂的人，我这还算正常的，墨家有位狠人，不仅是四肢连五脏六腑都换成了义肢，最后只剩下了个是原装的脑袋。”
第十七章：诸子百家中的那些疯子们
卫青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说这特么也行？
还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说好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呢？
什么，那是儒家的说法？
什么，墨家还跟儒家是死对手？
那没事儿了。
卫青有些好奇：“把身体都换掉，只留下一个脑袋，那人还能活吗？”
公输武说：“如果只有墨家自己的话，九成九会死的透透的，这不还有医家帮忙嘛。有医家帮忙，那位老疯子非但没死，而且经过不断的改造，现在躯体已经堪星辰日月之躯。
当然，如果把从这老疯子身上砸的资源拿出来，去培养人族的天才，多了不敢说，三五个同等实力的肯定是能培养出来的。”
卫青这倒不意外，倘若消耗的资源不多的话，只怕早就量产了。
毕竟为了强大的实力，愿意放弃肉身的大有人在。
可话又说回来，即便如此卫青相信在汉王朝，更准确的说皇室中，必然也存在几位，甚至一整支这样的军队。
强者，尤其是达到星辰日月的王侯将相，都会有私心的或是证道永恒，或是占据一方小世界称王称霸，有几个会愿意给人为奴为仆的？
但这种制造出来的星辰日月之躯就没这种麻烦，因为他们命都攥在背后主公的手里，甚至说从最开始，就挑选绝对忠诚于主公的人，来进行改造。
“老爷子，您能再讲点类似的趣闻吗？”
公输武瞥了眼卫青，心想这小子果然闻一知十、心思玲珑，难怪刘阳信会这么看重。
不过闲的也是闲着，公输武也不介意多说点：“墨家疯狂，其实医家何尝又不疯狂呢？墨家的疯子只是把自己身躯给改造了，医家更疯。
四百年前，医家就出了个疯子，先用异族，甚至是兽族、妖族的身体五脏，把自己改造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还没完，他甚至在想，如果把自己的脑袋也换了，那自己还是自己吗？结果说干就干，最后这家伙把自己的脑袋，也换成了妖族的脑袋，你猜最后结果了？”
卫青想了想说：“他死了。”
公输武闻言忍不住拍手叫好道：“你猜对了，他死了。但不是因为换头死的，而是换完脑袋以后，他的师兄们发现，当身体的零件全部换过一遍后，他已经彻底疯了，最后合力将他杀了，尸体现在还被医家保留着呢。
顺便再告诉你件事儿，不仅脑袋支配身体行动，身体状况同样也会影响你的思维方式。
看我今年才一百三十岁，已经老成这个样子了，就算女人站在我面前脱光了衣服，也没有任何感觉。
反过来你找个二百岁的，气血尚未衰退，肉体始终保持健壮的，看到漂亮的女人照样会发情。
别以为那些三五百岁的老不死，一个个都没了七情六欲跟个傀儡似得。恰恰相反，因为能活到三五百岁的，往往肉体都焕发第二春，甚至青春永驻。
他们该生气的时候生气，该大笑的时候大笑，反而更加从心所欲不逾矩。”
卫青表示学习了，他跟曹参相处了九年，也感觉曹参并不像个四百多岁的老不死，更像位大叔...聪明且身居高位的大叔。
公输武又说：“其实断指这事儿不大，别说断了根手指，就算断了胳膊少了腿，更狠点的直接被腰斩，凭借如今医家的医术也能轻易的接上。
问题是接上不是平白无故的生出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明白吧？”
“明白。”
“明白就好，不过我还是劝你别随便砍个别人的手指，找医家人给自己接上，不是自己的手指，总归会和身体出现部分排斥现象的。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有机会，找个精通相学的，让他们帮你算算断指的下落。哪怕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了骨头，问题也不大，医家总有办法帮你弄好的。
这种义肢对于寻常人来说，确实更加方便，但对你这种人怪物来说，还是原配的好。”
公输武说话的功夫，已经做出一枚小拇指。
让卫青伸手，这次卫青很懂事的手背向上。
公输武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这聪明劲，挺适合学习机关术的，可惜了...
公输武也没有招卫青入公输派的想法，理由他自己都难以启齿，大材小用、浪费天赋。
把小拇指放在断指处，卫青感觉到一阵短暂的轻微疼痛，随后发现那根小拇指，竟然跟随自己的心意在活动。
“合适吗？”
“挺合适的。”
公输武闻言取下小拇指，又捣鼓了半晌，这才给卫青再装上。
这次小拇指却不能动了，但又过了会，发现小拇指又能动了。
出问题了？
公输武说：“自己多加练习如何切换，生活时小拇指正常使用，动手时切断跟小拇指的联系。否则某些精通机关术的，指不定就可以根据小拇指接受的指令，推断出你出手的想法。
像刚才如果你带着这枚小拇指，在你出手的瞬间，我就能判断出你目标是那具人形傀儡，从而提前做出应对准备。
总之每个学派都有些自己压箱底的手段，别仗着自己天赋高、实力强，就目中无人不把对手放在眼里，这样迟早要阴沟里翻船。
你是聪明人，许多事情只是还没接触，所以可能会有些不清楚的，等在太学院待久了以后，就算别人不教也都懂的八九不离十了。
我不知道你日后有什么打算，但总之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总不会有错的。”
卫青听到公输武的一番肺腑之言，恭敬的行礼道：“晚辈受教了。”
公输武摆摆手示意卫青无需如此：“没必要，这些话就算我不说，日后也会有人跟你说的。现在我只不过是费了点口舌唾沫，说不定还能承你一个人情，这笔买卖我是赚的。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这副手套你留着，以后如果发达了，记得多来光顾下公输家。要是还能帮忙招揽些顾客，回头还能给你分成。”
第十八章：东风不与周郎便
公输武走了，他之所以会亲自前来，本就是想见识见识，刘阳信口中的少年郎，究竟是何方神圣。
既然见识完了，也没必要再久留，学派里面还有一堆事情等待他处理呢。
卫青看着公输武留下的手套，黑色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毛皮缝制成的，摸起来很柔顺。
款式是半截手套，唯独小拇指是长指，恰好能起到遮掩的作用。
手套的款式大小正合适，戴上后竟然感觉如同肌肤般。
后面的乔兰走过来说：“这应该是出自织家，织家和公输家、墨家关系非浅。织家的手艺莫说是人界，即便是已知所有文明中，也是最顶尖的水平，异族的王孙贵族们，都以能穿上织家的衣裳为荣。”
卫青看了眼乔兰不是很懂：“汉王朝，听说诸子百家各大领域中，皆数万界第一，为什么凑到一起，连个匈奴蛮族都打不过？”
乔兰哑然。
能说什么，吹得再天花乱坠，不还是被匈奴蛮族骑在脸上拉屎撒尿。
晚上刘阳信没回来，说是因为宫中有宴。
公主嘛，事情多点也正常。
卫青也没往心里去，再说即便真出了事儿，也轮不到自己个奴隶瞎操心。
刘恒、刘启还没咽气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后，卫青用过早餐，总感觉刘阳信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像是哭过？而且精神也有点萎靡不振。
“仲卿，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卫青说：“挺好，到是殿下看起来很疲惫？”
刘阳信摇摇头，强自打起精神来说：“没什么，每次宴会吕氏总会对刘氏发难，都习惯了。”
“殿下有吕氏的朋友吗？”
刘阳信笑了，看这话问的：“吕氏跟刘氏几乎都快不共戴天了，怎么可能还有朋友呢。”
卫青点点头不在说话。
挺好的，以后在太学院里面，遇到吕氏的人先打一顿再说，不用担心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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