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之王 第271章

作者:阿飞

他原本想着借助登记表的事件把霞之丘诗羽拉回来。

毕竟两者对立,势均力敌才能制造平衡。

这下子阳乃的出现,瞬间就给雪菜带来极其强大的压力。

某种程度上,既加速了雪菜的野心,同时也削弱了雪菜短时间想行动的愿景。

这就给神崎裕留了充裕的战略回旋余地。

至少在拉回霞之丘诗羽之前,雪菜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般谋划着,神崎裕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一个指挥官,在进行一个战略游戏,而不是一个攻略游戏。

但,那个吻!

神崎裕总觉着有点不对劲。

雪菜不是那种轻易就冲动或者情动的女孩。

因为独奏而感动,直接献吻的话,冬马和纱可能会做得出来,霞之丘诗羽也行。

但雪菜不会。

一定有什么蹊跷...

难不成中午的事情被雪菜发现了?

猛然间,神崎裕似乎捕捉到一个灵感。

怪不得..

倘若真如此的话,中午回去的时候,雪菜莫名地希望自己抱紧她。

呼...

如果是事实的话,从理智的角度来说,是件好事。

但从道德的角度来说,自己还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渣男。

不,自己早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渣男了。

神崎裕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两人已经走出校区,走出安静,周遭的喧闹无一不宣示着这座大城市的繁荣。

踩着高跟凉鞋,雪之下阳乃翘起双手走在前头。

她时不时地回头瞄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神崎裕,一时间有些恍惚。

几年没见,他的变化有点大。

甚至大到连她都有些觉得陌生。

但记忆中那张青涩英俊的脸分明又那么清晰,与身后的青年完美契合。

他更帅气了,但也更难以琢磨了。

忽然间,她想起神崎裕方才所说的话:“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会不断地成长。”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成长,或者成长了多少。

可此时的神崎裕给她的感觉已不再是曾经那个青涩得自己调戏他时会脸红失措的男孩了。

反而变得有些沉稳,也更成熟,看上去似乎有那么点可靠?

哈,真是想得有点太多了呢。

这个家伙一直都那么可靠,只是在对女人这方面特别花心而已。

自己应该担忧的是这几年时间里,他是不是变得变本加厉起来。

成长到完全超出自己预料,无法控制的地步。

但这样的话,雪乃交给他的话,是不是成功性也会更强一点?

阳乃想着想着,忽而笑了笑,像是想到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样。

“笑什么?”

突然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阳乃下意识地扭头看去,他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她的身旁。

“没,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阳乃柔声道。

“你还没到回忆往事的年纪吧。”神崎裕双手插袋,轻笑道。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单独约会过了啊~”雪之下阳乃眯着眸子,柔声问道。

“你一定要用这种容易令人误会的词语吗?”神崎裕皱起眉想了想:“大概从升中学后吧。”

“诶,这不是记得挺清楚的嘛。”阳乃捂嘴调侃道。

“没办法,从小被你欺负到大,想忘记都忘不了。”神崎裕淡淡道。

“欺负?”雪之下阳乃嗤笑一声。

把自己压在床上,还说自己欺负他。

算了!不和他一般计较。

“听上去好像很嫌弃呢,是不是小时候的仇还记得现在?怪不得对我说话都凶巴巴的。”

阳乃嘟嘴装着可怜,顺着他的话下去。

“没有。”神崎裕摇了摇头,嘴角噙住一抹微笑:“对我来说,那也许是很珍贵的记忆吧。”

他不能总是违背阳乃的意愿。

偶尔也要哄一哄。

一边打压,然后另一边准备惊喜,这才能驾驭住她。

珍贵?

阳乃瞬间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字眼。

她眯着眼,看似随口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很讨厌呢。”

“毕竟那么久都没来找我。”

神崎裕伸手,再次大胆地抚上阳乃齐肩的短发,柔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来找你。”

阳乃有点抗拒。

嘛,这不是一种厌恶或者讨厌的情绪。

只是阳乃来说,她不觉得当初那件事是她的错!

但她犹豫之下,还是没有抵抗,任凭他的指尖掠过自己的发丝。

他抚摸自己头发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

带着令阳乃颤抖的宠溺,也有一丝依赖。

当初,他对自己可能是弟弟对姐姐的爱护吗?

阳乃失神地想道。

其实她觉得自己跟神崎裕的关系,真是有点像是姐姐与弟弟的感觉。

由于父辈的关系,她从小就认识神崎裕,某种程度上,真的算是青梅竹马。

因为自己又比他大两岁,加之性格上的缘故,阳乃其实一开始是把他当做弟弟来照顾的。

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导致彼此间的关系越发疏远。

等待小学结束,神崎裕的父母也离了婚。

他选择跟他的母亲一起生活,不得不离开原先居住的地方,彻底宣告这段关系的终结。

其实她不是现在才和他见面。

两年前,神崎裕回到神崎家的时候,在某个宴会的场合,她见到他了。

只是再见到他时,并没有出现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跟现在相比,他那个时候还带着过去的一点青涩。

只是变得更内敛一些,嘴角也挂上她之前一直灌输给他的那个观念:那擅长伪装的客套。

小的时候那个总是带着真诚笑容的男孩,不见了。

她第一次感到了陌生,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彷徨。

她和他之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墙壁。

于是她就站在远处,没有过去,直到宴会结束。

那天晚上,阳乃回去家,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心有点痛。

就像是人小的时候被针扎到一样。

这种痛楚不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忘却,反而会越发清晰,以至于无时不刻都警惕着尖锐的东西,那种被刺破皮肉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而那个时候阳乃自己也很忙碌,学校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堆积在一起,根本没多少时间是属于她自己的。

之后,两人真正意义上再也没有见面了。

这再见面,就是现在。

自己也终于有空了。

有空来弥合这一段被她深藏已久的关系。

能留在她记忆里的人不多,每一个都很珍贵,更何况是他呢。

她不想就这样坐视着这段关系被时间磨灭。

阳乃突然意识到,不仅是变得成熟了,也高了呢。

她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小的时候那个比自己低一头的小屁孩,原来也长得那么高了。

这该死的欣慰感是什么东西!!!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