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姬 第394章

作者:罗将神

“呯——!”六波罗五把九级极品武士刀劈杀上去,竟然断了三把!还有两把而反弹回来,跟本伤不得那光球分毫。

“什么,这……这又是什么手段!??”六波罗几乎要气疯了。

神乐的乘势剑精准绝伦的刺出,光球自行消失,“噗——!”一刀刺进了六波罗胸口,距离心脏不远的位置。

“嗡——!”一个黑球再度出现。

“啊——咳!!”六波罗口中金色的血液喷溅,胸前出现一个骇人的空洞,五手抽搐乱挥着暴退。

那些金色的血液无法控制的从六波罗口中和各处伤口流出,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分明只是潜藏在那古玉的空间中修炼,杀出来对付一个东国小姑娘而已,翻手间就能杀死,可谁能想到那镜凛音竟然带着故此可怕的式神,六波罗探题,是一位古老的修行者,极少冒险,每次出手都是打的必胜之战,绝不会贸然挑战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可没想到这么多年生存下来,以他的造化,登天也并非不可能,却没想到,意外的栽在了这个东国小姑娘的手里!

“这,咳——咳,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天下怎么可能有这等强大的式神啊——”

六波罗的灵能在大量的流逝,那一个触目惊心的圆形伤口,已经毁掉了他部分的心脏。

然而神乐根本不与他废话,催动手中的锦纹鲤,带着跨越时空的威能,再次向着六波罗飞去。

“不好——”心脏,灵海都受到重创的六波罗知道,下一剑,必定了要了他的命。

“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的六波罗探题!镜凛音,让你的式神停手啊!你想要造反吗?咳咳——”六波罗一边惨痛的抽搐,哀嚎着,口中金水乱冒。

站在远处高挑的少女却是眼中冷厉决然:“活的六波罗探题,才是我最大的威胁。杀!”

不必凛音多说,神乐本来也没有停歇,催动领域减缓了六波罗的动作,自己则是全力杀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血色消失了,那巨大的红色金鱼也渐渐的变得透明,消散。

时空变回了正常。

神乐的血魂勾玉之力,耗尽了。

“咳,什么!?”六波罗捂着自己胸前的空洞,感到影响时空的领域消失了,他的速度恢复正常,他不顾重伤,当即全力催动灵能没命的暴退,飞到了圣命身边,着地时甚至直接栽到了地上,金血四溅,狼狈无比。

六波罗根本不敢去深究为什么神乐的领域消失了,他慌忙拿出一张咒符,那咒符悬浮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道古老的灵光咒文环绕,一道青色幽光笼罩着他们。

六波罗一把抓住圣命:“快,趁着那空间禁锢消失,我们快跑!”

“老师……”圣命无比担忧的看着六波罗身上缺少的那些地方,整齐的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完全不知所措。

六波罗一面吐金血一面默念咒语,“嗡——”

那咒文中间冒出强光,空间扭曲,六波罗探题和圣命,消失在了原地。

在一股空气扰动之后,一切,归于平静,那苍茫的地面上除了一滩金色的血液,就再无其他了。

此时,神乐也落到地上,她来不及在血魂勾玉耗尽之气给六波罗最后一击,刚才如果六波罗意识到这一点,不顾自己重伤反击的话,是可以轻易击败神乐和凛音的。

但是,谁又可能想到这一点,一个如此可怕的强者,突然收敛气息,谁能想到是让神乐恢复上古时力量的能量耗尽这种情况。

六波罗当时一心只想着逃命,感觉能逃掉已经是万幸了。

再说,万一六波罗真的看穿这一切,那凛音还有玉子的信物呢。

只是,六波罗突然使出那空间挪移咒符也是出乎凛音所料,竟然让他就这样跑了。

天地,归于宁静。

“主人,抱歉……”

凛音温柔的摇摇头。

近乎力竭的凛音步履不稳的走到神乐身边,将她抱在了怀里:“不,神乐,多亏有了你,谢谢你。”

“主人……”突如起来的拥抱让神乐也是脸色一红,竟然被这个女人将脸埋在胸里,主人那女性的气息让神乐感到有些神魂颠倒,难道这算是奖赏么?

“主人,你不必担心,虽然没有当场杀死六波罗探题,但我那一剑,已经重伤了他的灵海与魂玉,甚至连里面的灵魂也受到了无法弥补的创伤,六波罗探题,他活不了多久了。”神乐自信的说道。

凛音将脸靠在神乐的肩头,更是抱紧了她一些,点点头。她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夜子夫人,你的仇,凛音总算为你报了。”

东方,那古老的平安京城墙与群山之间,一抹朝霞展露出来,黎明之光,照射在凛音的背上,泛起炫目的光澜。

平安京的早晨,迎来了久违的日出! 凛音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看到朝阳是什么时候了,她眼中带着几分喜悦,感受着晨风,感受着阳光带来的些许温暖。

她的目光注意到那地面上流淌着一滩滩金色的血液,这些血液散发着不凡的气息。

“为什么,那六波罗探题的血液是金色的?而且不会渗入泥土,就好像某种液体金属一样,这是他修行的某种秘法,还是他本身就是妖怪?六波罗探题是官职,而不是名字,他真实的身份,门第又是什么?”

凛音不得而知,但是她还是催动领域将些许血液收集起来,收入了镜子中,存在一个原本作为镜之空间洞室门口摆设的厚重石缸里,待得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研究。

“六波罗探题又是从哪里出来的?”圣命浑身衣服都被吹散,凛音虽然没有看到,但所能想到的一种可能就是从那残玉之中了,那残玉竟能装人?还是说,六波罗探题并非是人?

此时,放跑了六波罗,只怕他借助其权势来报复凛音,毕竟,神乐说他重伤活不了多久,但也不代表马上会死。

战场上还遗落着六波罗断掉的三把九级武士刀,那圣命的双剑反倒不在,或许在刚才六波罗出现的时候她已经将刀收回了,她的残玉,应该也是拥有储物之力的,这让凛音感到不同寻常,一般玉女的古玉,可是没有这样能力的。

凛音将断成数段的三把九级武士刀都收了,或许日后可以让惠比吕重新熔炼成玉刚。

“此地不宜久留。”凛音找到那荧子,荧子距离之前战斗较远,虽然那墙还是被吹断半截压在荧子的身上,但荧子毕竟也是通灵实力的武士,一点小伤而已,只是她还昏睡不醒。

凛音招出犬魔,让神乐回到镜中,将荧子放上犬魔背,自己也骑上犬魔,离开了。

到了平安京街市,虽然骑着犬魔有些招摇,但此时凛音也顾不得了,她直接纵狗穿过因白天出现,而变得格外热闹的街市,激起一片喧哗。

那犬魔穿梭与市,速度极快,把一匹马给惊到了,撞坏了几个谷物摊位,凛音重任在身,也顾不得了。

忽然,身后随着一声马啼嘶鸣,传来一个浑厚嘹亮的男子声音:“何人在街上横冲直撞,如此张扬!”

这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凛音回头一看。

只见一位身高三米,头带黑色鹿角头盔,身着黝黑的钢铁铠甲的巨大武士,正一手轻易按住马头阻止其乱冲,一手扛着一柄五米大枪,站在街市之中,他身边的那些市民,相比之下犹如孩童。

“本多先生?”凛音恍然。

看到凛音,那本多也是一愣,手上略显僵硬的险些将那马头折断。

那马也是惨,眼中都流出了泪水。

“凛子姑娘!?”

在本多心中,不管凛音真名是什么,她似乎永远是那位端庄贤淑,强大完美的凛子。

发狂的马总算被本多放开,没命的逃走了。

而本多来到的凛音面前。

“凛子姑娘,你,你怎么会在这平安京?”

本多个子太多,凛音决定还是不下狗,直接骑着和他说话比较方便。

“本多先生,你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本多的眼神,也是显得有些沧桑,凛音注意到他的铠甲上也是斑驳不堪,就好像风餐露宿了很久似得。

“那日一战,实在是令我汗颜,每每想起,总觉得对不起凛子姑娘。”

“本多先生,过去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多谢凛子姑娘,你的心为什呢如此的善良和宽容?”

“……还是说说本多先生为何来到这里吧?”

“正好遇到凛子姑娘,你可知道那源氏的平安总道场往哪里走?”

凛音虽然没有去过,但是也曾经经过,“正好我回去要路过,不如我们同行一段吧。”

“如此,多谢凛子姑娘了。”

凛音来到平安京也是孤身一人,本多忠厚,对自己也是一心一意,只是当时忠义不能两全,不得已和自己战斗,也算是个故人,凛音也是愿意和他多说几句。

一路上,本多八翻郎说他与凛音山神庙一战分别后,自己就离开了德川,前往无尽荒原历练,后来又走伊势,伊贺,到了奈良无罪域,在那里和无罪域的武士们切磋求学,并且讨伐恶灵等,实力也是颇有精进,但前几天他收到父亲的来信,说德川大人要前往平安京,参加义经祭奠,让他为了本多家族忠义和德川家的恩情,还是回归德川家,本多感于父亲的恩命,也是来到了平安京,打算回到德川那里,毕竟,他自己的修行虽然实力提升,但却也陷入对未来的迷茫。

想本多一届武夫,不效忠大名,那他又能干什么。

“凛子姑娘。”本多一路大步走在那骑着大狗的凛音旁边,说道:“你可知那义经祭奠,究竟何时开始?”

“哎?好像是快了吧,据说是樱花盛开的初春,具体时日,我也是不太清楚呢。”凛音说道,这事雨京香和她说过么?日期,反正她是忘记了。

“凛子姑娘,我父的意思,要我到平安京找德川大人,就是为了代表东国德川家,参加那义经祭奠的比武,德川大人在京城的影响力不高,我东国武士也是屡屡受到关西那些风雅名流的歧视,也是希望我能为德川家争得些脸面。只是,关于义经祭奠的比武,究竟是如何,我也是完全不知道。”

“啊,呵呵,我也不太清楚……”凛音刚刚经历天谕事件,生死大战,还真没太关心那义经祭奠的比武,反正不过是些武士公卿子弟比划比划争名夺利,凛音也不感兴趣,更不会去参加。

“镜姑娘,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来到这里?”

“我?为了寻找镜女的真知……”

凛音和本多边走边聊,本多正直单纯,一点立场是不再敌对之后,聊得倒也开心。让凛音回想起在东国的那些岁月,也是不尽怀念。

东国,虽然粗狂简陋,不似在平安京,但也少了错综复杂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要让凛音抛开其他一切选择,她宁可呆在欢东国。

不知不觉,都要走过源氏平安总道场了,在那总道场高大白墙之下,凛音和本多打算在此分别。

然后,凛音骑着犬魔走出没有多少步,忽然那本多高喊:“凛子姑娘!”

“哎?”凛音回眸,绝美无比。

“我本多八幡郎在此对八幡大菩萨起誓,我要赢得义经祭奠比武的头名!然后……然后……我要向凛子姑娘求婚!”本多浑身冒着热气面红而赤,一副义胆忠肝的样子说道。

“啊……”突然来这么一句,凛音也不知如何是好,不由勉强一笑,说道:“本多先生,你是个好人。还是先一心一意准备比武吧。”

凛音离去,本多站在那里却是面带狂喜,他幸福的跺脚又击掌:“凛子姑娘,她说我,我是个好人!看来,她对我也有意思啊!我要赢,我一定要赢得义经祭奠比武,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去赢取凛子姑娘!”

……

……

走着走着凛音或许实在太累,有些困倦,就趴在犬魔背上睡着了。那犬魔自然继续将凛音送回关白府邸。

到了关白府邸门口,却正好看到前面那八抬大轿从平安宫返回,那犬魔驮着凛音,在门口也是不知所措有些呆住了。

犬魔高大,走在路上,从正面不仔细看都看不出身上驮着人,前面开路的骑兵虽然看到狗上好似有人,但没有注意到趴在上面被秀发遮住脸的女子是凛音,于是呵斥道:“哪来的妖怪,此乃关白府,你活腻了吗,还不快退散!”

犬魔乃是心高气傲的妖怪,它感到受到侮辱而向着这些士兵呲牙低吠。

然而,当犬魔注意到那大轿子,里面似乎吹来一股女子的幽香,那熟悉却又相隔久远的味道,令犬魔不及高声吠叫起来。

“大胆犬妖,胆敢在此撒野!再不退走我们就不客气了!”那为首的武士扬起鞭子抽向犬魔,犬魔被抽到,可就是不肯走。

几个骑马武士提枪打算犬魔刺走。

犬魔也是带着凶戾的眼神咆哮起来。

“你找死!”为首的武将说道。

“且慢——”轿子中传来雨京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