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忍者之旅 第280章

　　他一边听旁边信助的报告，一边默然向前，讽刺之后却是惆怅。

　　杀五十二，自损三十，这便是一场遭遇战的结局，如此战斗几乎每隔几天都会在忍界各处爆发，人命如草芥，他看到的不过是一个个伤亡数字。

　　正如今夜，他若没来，估计到雨之国后只会在某本报告里看到薄薄一页纸：

　　某年某月，草之国某处发生遭遇战，阵亡多少人。

　　然后这短短一句话仿佛就能概括今夜的厮杀，今夜的绝望和求生。

　　没什么可长叹短嘘的，数百年来的忍界就是这样，对于他而言唯一的改变就是以前是随时可能被写在报告里，而现在只是换成自己去看报告，本质未变。

　　待他走出树林，发现春雨已歇，面前的滚滚大河向东逝去，波涛如怒。

　　“但真的够了，真的该结束了。”

　　................

　　没有谁告诉音无该怎么做，更没有系统去逼迫他完成任务，这条路其实也算不得高尚，无非是个活在和平年代的人骤然加入战争，然后在战争中看到许多，听了许多，感受了许多之后，以一个人类朴素的情感想改变某些东西。

　　于是他成为了旗帜，以理想、力量或是单纯利益团结起一批人与世界现有秩序作对，然后免不了有牺牲与悲痛。

　　见惯了死亡，他没有流露太多情感，只是将宇智波泉他们交给边境守卫队，然后自己乘飞艇去往雨忍村。

　　因为空忍的加入，现在飞艇无论轰炸还是运兵平添了几分危险，好在空忍本就是被五大国联手灭的，技术尚未散播开来，偶尔运运人还是没问题的。

　　三天之后，音无便来到这雨之国中心，堪称革命圣地的雨忍村，他这个甩手掌柜又相隔一两年没来，发现村子变化并不大。

　　只是彻底解决天气之后，村子东面那曾经不停泛滥的大河已安稳许多，再加上局势日益危险，戒备森严，但商业活动并没有全部断绝。

　　拥有宇智波鼬和止水在，其他国家想铺开间谍网着实困难，一个别天嘴下去，估计上线就全被卖光了。

　　越过那整整齐齐、房檐修长的街道，飞艇直奔村子中央，在那象征性的高塔面前降落，舷梯刚一打开，早已等在那的人就迎了上去。

　　“佩恩大人。”弥彦先是上前行礼，迎上那目光又微微垂下头：“抱歉。”

　　“你做错了什么？”音无有些莫名其妙，然后扫视一圈，只看到小南和弥彦两个红云服高层，显然已经明白了什么。

　　“我辜负了您的期待，‘晓’落入了困境。”弥彦依旧垂着头，如今的‘晓’人才凋零，十藏在木叶殉职不谈，鸠助也在指挥某次空袭的时候被击落，又被埋伏在下面的岩忍村迪达拉给炸死。

　　君麻吕病重天天住在医院，长门不敢露面。

　　而这些事都发生在他主政期间，责任当然是免不了的。

　　可换我来也不会做得更好啊。

　　音无拍了拍弥彦的肩膀，用略显哲学的语气说道：“没有牺牲便没有胜利，至少我们达成了战略目标，让四国联军迟迟不敢开战。”

　　“所以我很不理解，为什么要用我们的力量去替木叶拖延战争！”既然佩恩主动提起，弥彦也鼓起勇气问道。

　　这一年多以来，晓承受了巨大压力，付出巨量金钱，结果木叶在那边摘桃子占地盘，像三尾之战还要小南过去拼命，是个人都会有疑问。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也无法回答，他和音无本为一体的身份是最后底牌，即使是弥彦也不能暴露。

　　他只是与两人擦身而过，走向高塔。

　　“‘我们’包含了晓与木叶，既然做的是同一件事，就不要再分彼此。”

　　“可就算统一战线也要分出高下，这是迟早......”

　　“弥彦别说了，相信佩恩大人的判断。”小南拉住了他，并没有太多利益上的考量，那是种信念，无关逻辑。

　　弥彦一时无语，他并没有过多心思，仅仅是不愿将胜利果实拱手让人，即使他与木叶关系匪浅。

　　还好现在说这些太早了，起码要等到扫平忍界再说，便按捺住心思跟了上去。

　　音无踏进高塔，并没有把弥彦的话放在心上，这两人他算是知根知底。

　　人之常情，看到自家实力不停被消磨，再看羽生音无先吞火之国，接着压服铁之国，又抄袭‘晓’的创意进行改革，整个国力飞速上升，再考虑到胜利之后的分赃，任谁都怕成为炮灰。

　　好在他手段极为高明，早就将‘晓’分化，从小南到宇智波家全都是亲信，甚至连弥彦自己也是有些抱怨，搞窝里斗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想法。

　　信任总归是一时，真正的控制力在于分化拉拢，这样甩手掌柜才坐的安稳。

　　‘不过总归是个问题，残酷的遭遇战断断续续打了半年，得找个办法提振士气。’

　　带着诸多想法走入大厅，他脚步为之一顿，因为在这个由十六根圆柱撑起的巨型大厅里整整齐齐站了数百人，将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全都身穿黑色忍服，挺直身体，气氛肃然，目光聚集于面具之上。

　　而两个红云服站在最前端，一个是被人搀扶着的君麻吕，一个是满脸淡然的宇智波鼬。

　　搞什么鬼？

　　这副黑道大会的模样让音无略显错愕，好在身后脚步声临近，小南走到身前微微鞠躬，就像是准备了一份惊喜。

　　“佩恩大人，今天是晓正式成立十五周年，恰好忍军调防，就让大家过来一下。”

　　已经十五年了？

　　他从‘惊喜’中回过神来，一边用目光扫过数百忍者，一边念叨着十五年，往事一幕幕从脑海闪过，雨中的初遇，强大的赤砂之蝎，长门的生日，半藏的埋伏......

　　种种片段闪回，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居然十五年了。”

　　M78星云 756365104

　　PS：咋又没间贴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红旗！

　　时光荏苒，如今回想起来，似乎十五年眨眼就过。

　　晓不止是助力，更代表了音无踏上改变世界的第一步，也就是从这里开始，他猛地给命运踩下油门，再也不顾什么蝴蝶效应。

　　居然十五年了，怎么就十五年了。

　　音无一时百味杂陈，那么长的时间，死了那么多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沮丧。

　　如此时间换成龙傲天型穿越者可以让所有叫的上名字的女角色统统怀孕，再打爆所有反派的狗头，说不定连无限世界都通关了。

　　可再看看这些忍者，被搀扶着的君麻吕，冷漠伫立的宇智波鼬，面具之下的嘴角又出现一抹笑容。

　　我做的不快，但是很稳，世间志同道合的人都聚集在我的旗帜下。

　　正像胶佬看到自己一个一个零件拼凑而成的高达，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佩恩大人，您和大家说两句吧。”弥彦询问道，大战在即，当晓成立十六年的时候还有几个人能站在这都难说。

　　听到首领要训话，数百人顿时站的笔直，实际上气氛略显压抑，最近伤亡太大，小南也是故意为之，希望借机提整一下士气。

　　音无当然能看出气氛不对，他更善于讲道理不怎么会嘴炮，换成佩恩的高冷人设更加不适合长篇大论，不过当他望着那些沉寂的目光，脑子里却闪过前几天林中的战斗。

　　朴素的对战，朴素的死亡，没有热血的怒吼，唯有沉默的死在春雨之中，恰似草芥，偏偏意义非凡，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挣扎的自己。

　　命如草芥，却又拥有无限可能。

　　他心中一动，从怀中摸出一物展开，众人望去，发现那是一张三尺有余的长方形红布，纯色的红，不仅没有华丽的装饰，更显得老旧。

　　这其实是音无从木叶家里带出来的，平日里用来包裹二代笔记，他扫视一圈，声音低沉，彻底从嫖影变成了掌控千万人生死的一方大佬。

　　“诸君，既然是十五周年的纪念，我就送各位一面旗帜吧。”

　　旗帜？

　　数百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相互望望只觉得这也太寒酸了吧，再说忍者一向用护额区分，国旗、战旗都没有，感觉极为陌生。

　　音无没有理会疑惑，只是用手在红布上轻轻抚摸，彷如自言自语，却又准确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红色的旗帜，是被我的血，你们的血，敌人的血所染红，正是无尽的杀戮与鲜血造就了这面红旗。”

　　众人脸上稍稍肃然，觉得立意顿时起来了，再没有人嬉皮笑脸，只是怔怔的望向那面红旗，脑海里回忆起血色的战场，坐在战友血泊中痛哭的自己。

　　都是穿梭于死亡之人，没人比他们更懂血色的厚重。

　　“知道为什么上面空无一物吗？”

　　这时音无再问，包括弥彦在内，所有人茫然摇头，而像宇智波鼬这种聪明人则眉头微皱，似乎绞尽脑汁，可这个问题没有让他们苦恼太久。

　　“因为上面的徽章将由胜利者去书写！”

　　音无回想起某位团长，扬起手，语气骤然变得高亢，轻轻锤了下胸口：

　　“同伴的牺牲，敌人的死亡，世界因为战争而逝去的生命，一切的一切，都将由我们活着的人去赋予意义！他们的理想，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绝望也将由我们去承担！”

　　“诸君，在不久的未来或许我会死，你也会死，但我们的鲜血会化作旗帜，由生者代替我们继续前行，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成为胜利者，将他们的理想与荣光描绘在这血色的旗帜之上！”

　　高亢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这些话其实是音无说给自己听的，可但凡经历过残酷战争的人都会感同身受。

　　为什么而战？不就是为了佩恩大人描绘的蓝图吗？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后代不再经历同样的痛苦吗？

　　死者的意义将由生者承担，那红色旗帜之上每一寸都是他们的鲜血，而未来的蓝图将由他们去描绘！

　　“是！”

　　整齐的回应声如海啸般在大厅内扫过，这面旗帜就是他们忍道的体现！

　　成为忍者，死亡常伴于身，至少在此刻，就算是死，他们觉得比前三次忍界大战死亡的人更有意义。

　　‘死者的意义将由生者去赋予。’

　　音无自己也感慨万千，脑中回忆起三代目、日向日足、甚至是宇智波带土，好在面具隔绝了他所有表情，才依旧显得沉稳无比。

　　他拿着旗帜走入大厅，从人群中央穿透，路过君麻吕的时候稍稍一顿，将红旗交给了他。

　　“我待会儿再来看你。”音无对这个基本上没怎么管过的学生说道。

　　“嗯。”脸色苍白的君麻吕点点头，满是喜悦，看不到一丝怨恨。

　　他与花火接近，或许也是羡慕吧。

　　音无一时间有些心塞，他真不是故意把君麻吕当工具人的，实在是没办法，能教的东西非常有限，也无法分心。

　　轻轻拍了拍君麻吕消瘦的肩膀，他静静从人群中央穿过，而那些视线也随之移动，直到几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其实音无自己都没注意到，佩恩本身就是‘晓’的旗帜，只要信仰还在，那么这个组织就不会解体。

　　“佩恩大人，刚才真是完美的演讲。”一进电梯，弥彦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感同身受而已。

　　音无不言，望向全景电梯外面那逐渐升高的视野，最终俯瞰整个雨忍村，这个他亲手从山椒鱼半藏手里夺来的村子。

　　“我只是说了些心里话罢了，没什么好得意的，我们之所以还能说漂亮话那是因为无数人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