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游百湖
贾赦一见杜川夫妇来了，便赶忙起身道“黛玉，恒之，你们来了，快坐吧。”
杜川听后，自然是拉着夫人坐了下来，而这时候贾政便直接询问道“恒之，现在人都来了，你看是不是？”
“二位叔父，诸位，事情是这样的，根据下边送来的消息，珍大哥是死于乱刀之下，他身上总共有三道刀伤，几乎刀刀致命，唯一的线索就是，应该不是劫财。”
“啊？不是劫财？那，那就是故意的？这这这？”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贾家兄弟听了这话之后，都忍不住有些颤抖，毕竟不是劫财，那就意味着是故意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里边可就很有讲究了。
这凶手到底是跟贾珍一个人有仇，还是跟宁国府有仇，又或者是跟他们整个贾家都有仇？
如果是前两者的话，那他们就不用担心，毕竟虽然说是一家人，但到底还是两家，但要是后者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对方既然能杀了贾珍，自然也能杀了他们。
“这，恒之，那，那依你之见，这能是何人所为啊？”
“叔父，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我可以给你们分析一番，现在这个时候，有这个胆子干这种事儿的没有几个，我算一个，只后江南，皇城司，大内禁军，边军，文官集团，以及勋贵。”
“这里边我不会这么干，江南不是不可能，但是几率并不大，毕竟你们本就是金陵大族，我又掌握了大营，那些文官们又全都指望我发财，断然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剩下的这几个里边，勋贵也不太可能，毕竟就算那些家伙想要动手，也会挑王家人下手，断然不会把刀口对准你们，至于剩下的禁军和边军，也都不太可能，道理是一样的。”
“把这些人都排除之后，那就只剩下皇城司和文官集团了，如果是文官集团的话，那这事儿反而好办了，我就担心，万一不是他们，那？”
听了这话的众人纷纷被吓了一跳，是啊，要知道，这皇城司可不会随便出手，如果真是他们动的手，那就比如那是有人吩咐的，而现在能吩咐的了皇城司的，可就只有那位太后大娘娘了。
“看来你们也想到了，不过这到底只是我的猜测，一切当不得真，你们也不必太过紧张。”
听了杜川的话之后，他们表面看上去都放松了不少，但实际上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毕竟这虽然只是猜测，但说的是有理有据，他们实在是找不到不相信的理由。
他们现在也只能是在心里祈祷，动手的一定要是文官，如果不是的话，那他们家可就全完了。
“好了，剩下的你们自行商议吧，我还要回去上职，毕竟这么大的事儿，宫里必然是要过问的，到时候很可能会召我入宫，我们就先告辞了。”
听了这话的贾家人，自然是纷纷点头，然后起身把杜川夫妇送出了府，坐在回城的马车上，黛玉一脸担心的道“官人，你说，到底是不是宫里的意思啊？”
“夫人，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如果让我猜，我会猜宫里，毕竟文官集团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杀一个无足轻重的贾珍，只有那些别有用心的才会这么干。”
“夫人你别忘了，贾家可是已经传到第五代了，正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啊？那，官人，咱们该怎么办？会不会牵连到咱们啊？”
“我的好夫人，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宫里那位不傻，她是不会这个时候动我的。”
第218章 颠倒黑白
而事实上，此时的刘娥这边，此时也异常着急。
“废物，废物！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哀家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这么大的事儿，你们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哀家还要通过刑部才知道？”
站在那里的张司使，额头上全是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虽然他确实有点冤枉，但眼下这个时候，显然没有他喊冤的份，他要是敢多说一个字，他这条小命都要搭进去。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查？你听好了，我只给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要是还查不出来，你提头来见！”
听了这话后的他，自然是赶忙躬身一礼，然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刘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是很生气，毕竟这件案子如果不查清楚，那最后这口黑锅，可就要她来背了。
如果这事情当真是她做的，那她无所谓，怎么样都可以，但现在的问题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和她无关，而这就不是她能接受的了，毕竟平白被扣了这么大一口黑锅，她如何能忍得了？
虽然刚才发泄了一通，但她还是觉得不满意，于是便直接吩咐外边，让他们去把刑部开封府大理寺的人都找来。
所以很快，刚刚回到大理寺的杜川，便又被叫进了宫中，在宫门前，他们都看到了对方，三人互相的眼神中都写满了凝重，毕竟今天这一关可不好过啊。
刘娥看着面前的三个臣子直接道“多余的废话哀家不想说，也不想听，哀家给你们七日的时间，七日之内，必须要把事情查清楚。”
听了这话的三人，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谁都没有开口，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个时候说了也没用，太后此时明显在气头上，这时候开口，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于是三人自然是齐刷刷的躬身行礼，然后退出了御书房。
从御书房出来后的三人，根本不需要多说，最后直接去了开封府。
“我说二位，你们都说说吧，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七天时间怕是不够啊。”
“二位，咱们三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我就直说了，现在有能力做这件事儿的，就只有....从刚才太后的话来看，应该不是太后，那就只剩下清流了。”
听了这话的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毕竟他们可也是文官，虽然不在清流之列，但到底还是有些牵联的。所以他们自然是不好发表意见。
“二位，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只有七天时间，所以，我们只有这一个方向，因为其他方向根本就来不及，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这么大的雷，我是不可能一个人扛的。”
“如果真的要查，那也是咱们三个一起查，所以你们今天必须要给我个准信，如果查，那咱们就现在商量人手，如果不查，那我现在就走，反正我是不怕，就算将来雷霆之怒降下，我也比你们二位好得多。”
听了这话的两人，知道不表态是不行了，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他们最后也都纷纷同意了下来。
而这之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三人同意了意见后，便很快商量好了各自出多少人手，然后便开始研究到底选谁出来定罪比较合适。
没错，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查，毕竟七天时间想要查出来真凶，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所以，想要交差，那就只能是挑一个各方面都说得过去，有动机，也有能力的人选出来，这样对各方都能有个交代，即便是有人知道其中有猫腻，但面上能过得去也就行了。
毕竟他们三个可是真正的核心实权部门，真得罪了他们，将来必定寸步难行，都是宦海多年的老油条了，岂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于是，很快人选就选出来了，那就是新的清流领袖礼部尚书，定好了人选之后，三人便各自散去，杜川负责断了他和军中，又或是其他勋贵的联系，免得到时候出什么乱子，顺天府则是开始给他的家人罗织罪名。
最后就是刑部了，这么多年来各种卷宗里，有很多种办法能让人认罪。
三人分工合作，只是短短三天，一份逻辑清晰，证据确凿的卷宗就新鲜出炉了，即便是不停的喊冤，即便是弄出了不小的风波，可他们最终还是完成了。
看着手里的卷宗，刘娥一时间没有开口，毕竟她也不傻，她当然知道这是假的，毕竟区区三天时间，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查的这么清楚。
但无所谓，她不在乎，她要的就只是个交代，一个甩锅的人选而已，至于这个人选是谁，她并不在意。
况且这个人选，还是合乎逻辑的，那就更没问题了。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此人深受皇恩不思图报，竟敢如此担当妄为，定要严惩不贷！”
三人听了这话，心里纷纷松了口气，既然这位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就意味着，这次的事情算是过关了。
最后三人神色平静的离开了御书房，出来后的三人对视一眼，随后纷纷松了口气，不过紧接着就有个麻烦事儿，那就是该怎么量刑。
毕竟他们很清楚，这位老尚书是冤枉的，真要是弄一个太重的刑罚，那他们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最终，还是以刑不上大夫为由，判了个流放千里，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而不只是他，就连他的家人，也都得到了照顾，并没有进入京城的教坊司，而是送去了江南，这自然是杜川的意思，其他两人听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缺德事儿干多了，能够弥补一下也是好的，不求别的，只为一个心安。
就这样，轰动一时的案子，就这么结束了，尽管还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但已经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了，丝毫影响不到宫中的太后以及杜川三人。
而这件事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杜川就收到了帖子，荣国府的老太君请他过府一叙，对于长辈的邀请，杜川自然不会拒绝，所以在三天后的上午，他和黛玉再次乘坐马车来到了荣国府。
第219章 鹤蚌相争
等他们夫妇到的时候，贾家的人已经都在这里等着了。
看到他们进来，自然是赶忙起身迎接，杜川夫妇先是给老太君行礼，然后再一一跟其他人打招呼。
“恒之啊，其实我今日请你们过来呢，是想问问东府的案子。”
“老太君，您是想问，凶手到底是不是那位尚书吧？这个我可以告诉您，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恒之，你这话是何意？怎会不知呢？”
“老太君，您没有听错，我确实是不知道，尽管从各方面分析来看，凶手应该是他，但实际上我们并没有证据，所以，我才说我不知道，因为我不能确定。”
听了这话的老太君一时间没有开口，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毕竟杜川的话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一直到过了不知道多久后，贾赦率先忍不住道“恒之，那不知道，太后对我们家是怎么看的？”
“叔父，我明白您的顾虑，但其实您完全不必担心，据我所知，太后现在还没时间管贾家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嘛，那我就放心了，放心了。”
听了这话的其他人，其实也跟着松了口气，杜川说完后则并没有继续开口，而是默默的坐在那等着下文，毕竟他可不认为，这位老太君叫自己来，就只是为了问这种已成定局的事情。
“恒之，听了你的话之后，我这心总算是放松了不少，不过还有件事儿，珍哥忽然去了，那他留下的位置，不知道要如何安排啊？”
杜川听后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放松了不少，原来就只是贪心这个啊，那倒是简单了。
“祖母，这事儿简单，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不过，具体怎么安排，那自然是您拿主意，这样也免得到时候伤了一家人的情份。”
杜川此话一出，现场瞬间激动了起来，毕竟这可是一等一得肥缺啊，一年多了不说，弄个十万雪花银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自然都心动了。
“祖母，我觉得，您该说的应该都说了，我们就先告辞了，毕竟我看您也需要一些时间，这样，等您这边商量好了，打发人知会我一声就好，我们就先告辞了。”
老太君听后，眼神扫过了自己的儿子，心里很是不满，不过现在杜川在这，她自然不好发火，所以只能是点头笑着道“呵呵，也好，恒之，让你见笑了，你放心，我会尽快确定好人选，不会让你为难的。”
“祖母您说笑了，都是人之常情罢了，都能理解，我们就先告退了。”杜川说完后，便拉着黛玉行礼，然后便转身离去，而他这一走，自然是要送一送的。
贾家兄弟不甘示弱的纷纷跟了出去，一路笑呵呵的把人送上了马车，然后就快步往回走去。
坐上马车后，黛玉忽然道“官人，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完全没必要答应祖母。”
“夫人，当初这位置本来就是为了安抚贾家，毕竟贾家的地契基本都在我手里，要是一点好处不给的话，多少有些说不过去，所以给了也就给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了这话的黛玉，一时间没有开口，而是直接钻进了杜川怀里。
而此时的荣国府这边，气氛可就没这么好了。
“混账东西，我贾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在场众人听后自然赶忙跪下认错，老太君见状，依然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她也知道，继续骂下去也没用，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罢了，起来吧，都说说吧，你们谁想要这个位置啊？”
虽然心里都想要，但面对这么直白的询问，他们是谁都不可能先开口，毕竟直说吧显得自己太过贪心，要是开口谦让吧，又怕对方不要脸，所以干脆不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了？是不想要嘛？如果不想要的话，那我干脆让人回绝了去。”
“母亲且慢，这种好事儿怎能回绝？不过我们兄弟两不管谁去，最后都难免伤了和气，所以依儿子看，不如就由您来决定吧，我们都没意见，对吧大哥？”
听了这话的贾赦心里这个气啊，好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再说了，谁不知道母亲一贯偏心你们二房，这要是真让母亲做主了，最后这个肥缺必然落在你身上。
虽然心里骂的狠，但嘴上自然不能说出来，所以只能是点了点头，贾政见状心里不免有些得意，毕竟自己这么一说，就等于是堵死了大哥的嘴，不出意外的话，这肥缺就是自己的了。
而实际上，此时的老太君也有些生气，毕竟按照他本来的意思，确实是想要给老二的，毕竟这些年她还是能看出来的，老二虽然能力不是很高，但至少不会犯太大的错。
可经过老二画蛇添足这么一说，她反而不好办了，毕竟这就等于是把决定权推给了她，故此一来，这恶人可就都是她的了。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能够活那么久，但万一呢？万一将来有一天不得不分家，自己终究是要跟老大一起过的，自己总不能搬出去吧？
可若是就这么把位置交给老大，她是真的不放心，毕竟自家老大的性子他可是太清楚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能干出那么多龌龊事儿来，这要是离开了自己，那还不反了天去？
可老二不能给，老大也不能给，那自己能给谁呢？稍微一想，她就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嗯，老二说得对，不管选择你们谁去，都会伤了你们兄弟的和气，所以啊，你们就都不要去了，让琏哥儿去。“
听了这话的兄弟二人全都愣住了，毕竟他们是怎么都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不过贾赦倒是很快就想通了，毕竟只要不是给老二，那给谁都行，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呢？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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