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游百湖
“本来我已经做好了，将来把一切都交给你的准备，但我没想到的是，你动作竟然这么快，竟然只是一次差事，就收服了江南，你的动作太快了，快的吓人。”
“在眼下这个时候，我绝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因为江南是我的命，如果没了江南，那我这条命，恐怕就要跟陛下一起驾鹤西去了！”
“所以，你得死，因为只有你死了，我才能保住江南，保住我的命，但现在看来，我是真的小瞧你了，其实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你知道吗？当时我足足准备了五道拦截，按照我的估算，你最多第四道就会死，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瞒着我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并且还直接退回了大理寺，这直接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这就是全部的原因了，如何，你可还满意啊？”
听了这话的杜川，一时间没有开口，虽然他并不是单纯的他了，但记忆还在，感情还在，所以在听了这些话之后，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笑着道“满意，当然满意，毕竟能让恩师您敞开心扉的说一番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恐怕除了我，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呵呵，恒之啊恒之，你还是了解我的，老夫这一生，从来没说过真话，不管什么人，什么事儿，都是九真一假，今天算是为你破例了。”
“既然你的疑惑解决了，是不是该解决一下我的了？你这身武艺是怎么回事儿？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那时候不可能瞒过老夫练武才对。”
“恩师，你说的没错，我从小确实没练过，我这一身武艺，都是科举之后才开始练的。”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顿时一愣，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在说谎，不过一想到现在的情况，对方好像没什么撒谎的必要，所以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令人无比震惊的事实。
“嘶，看来，是老夫耽误了一个练武奇才啊，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够正面毙杀五名边关老卒，这要是让你从小习练，只怕现在早就是卫霍之才了。”
“恩师说笑了，我这点微末本事，怎敢碰瓷那二位，不过就是稍微有点天赋罢了。”
“哈哈哈，你呀，还是这么谦虚，不过谦虚点好，这样安全，罢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们满饮此杯，今日就到这吧。”
听了这话的杜川，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随后端起酒杯，恭敬的跟恩师碰了下杯，随后一饮而尽。
两人喝完之后，杜川起身直接跪在地上，对着萧钦言恭敬的磕了三个头，随后起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萧钦言的脸上，闪过一丝后悔之色，不过很快就被平静替代，毕竟他这一生，从来都是落子无悔，既然做了，那就绝对不会后悔！
从萧府出来后，杜川坐在自家马车里陷入了沉思。
今日之后，他们这对师徒的情分就到此为止了，那之后的事情，就不得不准备一下了。
毕竟对于江南的归属，自家恩师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早晚会再次因为江南对上，到那个时候，可就不是今天这点小打小闹了，对于自己这个恩师的本事，他可是太清楚了，自己今后有的头疼了。
不过不管如何，那都是之后的事情，至少现在，现在还没发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齐牧。
想到这的他，慢慢的收敛心神，开始仔细思索有关于齐牧的事情。
对于齐牧，他可就就不会那么客气了，毕竟这次对方可是要杀他，这要是轻易放过，那今后人人效仿，他早晚会死在刺杀中，所以，这次的事情必须要下重手，要让他们怕，要让他们再也不敢打破规矩。
而要做到这一点，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想到这的他一脸严肃，在回到府中后，直接进了自己的书房，半个时辰后，他把杜万叫了进来。
“杜万，这几封信你收好，天一亮，就安排人送出去，务必安全的送到郑青田手里。”
杜万听后面色不变，恭敬的接过信件之后，便转身退出了书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杜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随后便笑着离开了书房，向着房间行去。
第160章 满门诛绝
从第二天开始，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过不管是杜川还是齐牧三人，谁都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他们都很清楚，这事情没完。
而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上次师徒恩断义绝之后，萧钦言并没有再见齐牧，甚至也没有见雷敬，他只是让人去给雷敬送了一句话，就说让他放心，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而雷敬听到后，虽然还是不怎么踏实，但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不过他是安心了，另一边的齐牧可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毕竟作为萧钦言多年的老朋友，老对手，他很了解这个人，对方上次既然提出了要告诉杜川，那就一定会去做。
所以，此时的杜川一定是已经知道了，并且已经在准备对自己下手了，所以他的心情又怎么会好呢？
而实际上，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的心情不怎么好，这个人就是天禧帝。
毕竟有些事情，只要是爆发出来了，那就没事儿，反而现在这样的平静，就很是不同寻常，这预示着要有大事发生，所以他自然也很是烦心。
最后思来想去，万般无奈之下，他最终决定召见杜川。
当杜川得知陛下召见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起身就往出走，毕竟这一天他早就料到了，所以他没有任何意外和耽搁，很快就出现在了御书房里。
杜川一进来，自然是赶忙躬身行礼，天禧帝见状摆了摆手，随后就让内官拿来了椅子，杜川半坐在椅子上，一副准备洗耳恭听的样子。
“恒之啊，你之前被刺杀的事情，查的如何了？可有什么线索嘛？”
一听这话，杜川就明白，面前的陛下这是在试探自己，毕竟他可不认为，雷敬会帮他隐瞒那天牢中的事情，现在陛下这么问，显然是有他的目的。
“启奏陛下，已经有了些许眉目，不过，具体的还在调查中。”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顿时眉头紧锁，很显然，对于这个回答，他很不满意。
“恒之，有些事儿可以做，但有些事儿不能做，你明白吗？”
“陛下，臣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臣只做臣能做的，该做的。”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他了，于是干脆直接道“恒之，流放千里如何？”
“陛下，如何处置乃有司定罪，臣岂敢妄言。”
“恒之，三千里如何？得饶人处且饶人。”
“呵呵，陛下，现在臣能站在这回您的话，全是因为臣命大，可不是因为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
“恒之你，罢了，罢了，不过你记着，我赵家是与士大夫共天下，所以，人绝对不能死！”
“陛下放心，臣保证，御史中丞绝对不会死。”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知道，事情绝对没有杜川说的那么简单，但同时他明白，事情应该是到此为止了，这是对方最后的底线了，再说下去，只怕连这个要求都保不住。
所以他也只能是点点头道“好，恒之，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退下吧。”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随后便起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天禧帝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之色，他很清楚，今天他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只怕这件事情很快就要有新的进展了。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在七日后的晚上，杜川的信件出现在了郑青田的手中，看着手中信件上的内容，郑青田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不过最终化为一丝阴狠。
他放下手中的信件，直接把魏为叫了进来。
“你现在去找大营找人，要好手，去把齐家人都给我杀了。”
“齐家？司公，是哪个齐家？”
“还能是哪个齐家？当然是御史中丞齐牧的家了，记住，不必办的太干净，适当可以留下些东西。”
“啊？司公，这，这要是留下线索，是不是太？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都火烧眉毛了还考虑什么？这是公子下的死令，别问那么多，去办就是了。”
听了这话的魏为，顿时不劝了，毕竟既然是那位公子下的令，那他们就只有一个选择，所以他直接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便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郑青田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当然知道，一旦自己把人都杀了，会是个什么后果，但他必须这么做，因为这就是棋子的代价，哪怕明知道可能会被报复，他也依然要做，因为不做也是死，而且死得更快。
得了命令的魏为，自然是很快就挑选好了人手，随后一行五十人连夜出发，在第二天夜里，就赶到了齐家老宅。
紧接着，一场残酷的屠杀就开始了，作为江南大营的精锐，身手自然不必说，而能跟过来的人，自然是没什么慈悲心的，所以杀起人来，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这一杀就是整整一夜，一直到天光放亮，一行人才从齐家出来，大摇大摆的走了，没有丝毫隐藏行迹的意思，所以自然很快就被报了官，而有意思的是，当地官府并没有第一时间派人过来。
一直到足足一个时辰后，才有捕头带着衙役赶到齐家，结果刚一进去，就纷纷软倒在地，无它，实在是里边的场面太过吓人了。
整整几百口人的尸体，就这么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整座府邸，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死不瞑目的尸体，甚至地上的泥土，也因为被鲜血浸透的原因微微泛红。
捕头一行人足足一刻钟后，才陆续的缓过神来，其中一个衙役哆哆嗦嗦的道“头儿，这事儿太大了，咱们可掺和不起，还是尽早禀明县尊吧。”
捕头听后自然是连连点头，随后在留下两个倒霉蛋看着现场后，便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了这里。
当县尊得知这个消息后，即便他早就得了招呼，也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都死了？你确定一个活口都没有了吗？”
“县尊，那伙贼人显然是有备而来，齐家现在别说是人了，就连牲畜都没有一只是活的，府中的土都被血浸红了。”
第161章 轩然大波
县尊听后，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完了，全完了，全完了。”
此时的知县面如死灰，毕竟这可是御史中丞的满门家眷，如今就这么没了，他这个知县难辞其咎，别说继续当官了，最后能保不被下狱，就已然是祖上积德了。
“县尊，县尊您怎么了？您可别吓小的啊？”
县尊听后点了点头，随后有气无力的道“行了，你先退下吧，本官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没有天大的事儿不要来打扰我。”
听了这话的捕头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他自然是不甘心就这么走的，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县尊官位不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既然是这样，那他这个捕头，自然也少不了，所以他自然也要想办法自救，毕竟这捕头的位置别看不大，但手中权力却是一点不小，他自然不舍得放弃。
“县尊，根据我们之前的勘察发现，这伙歹人好像是来自江南大营。”
“嗯？你说什么？江南大营？这怎么可能呢？你确定你没弄错？”
“县尊，这么大的事情，小的岂敢胡言乱语吗，小人问了不下十个百姓，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能成为一县之尊，他自然不是傻子，所以很快就明白过来，对方这是故意的，他们是故意被发现的，而现在能有这么大胆子，并且还能指挥的动江南大营的，可就只有杜那位了。
一想到这，他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了，毕竟得罪杜家，还不如得罪齐牧呢？最起码齐牧手里没兵。
“行了，本官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警告下边的人，刚才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对外说。”
听了这话的捕头，顿时愣住了，毕竟这要是不说的话，那岂不是白折腾了？他怎么会甘心呢？于是他打算再试探一番，最后努力一次。
“县尊，我们为何不上报呢？这样至少能保住您的官职啊？就算这里干不下去了，去别的地方，应该还是可以的，我想那位中丞应该不会这般小气吧？”
“你懂个什么？对方既然敢灭门，并且还这么大摇大摆的不怕查，必然是有足够的底气，你信不信，咱们前脚上报，当天晚上就得和齐家一样！好了，退下吧，记住本官的话，谁都不许说！”
捕头还是第一次，听县尊说这么重的话，顿时不敢再多嘴了，赶忙躬身行礼，随后便转身离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县尊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自己真是太倒霉了。
因为得了县尊的警告，所以衙役们虽然不解，但也都纷纷听命，不再外传，并且警告了沿途的百姓，可以说，一切做的已经很到位了。
但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必然会有痕迹，就比如说，齐家城外的那些个亲朋好友，他们自然是没有被杀的，所以，最后这个消息，还是被传了出去。
因为是这种泼天的大案，县尊自然是要上报的，府城见状顿时大惊失色，随后直接四百里加急送去了京城。
所以，当这个消息到京城的时候，才不过是七日之后，得知这个消息的知情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杜川，还真是够狠的，满门几百口人，竟然说杀就都给杀了？
一时间整个京城众说纷纭，而作为这次事情最大的苦主，当齐牧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顿时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后仰面倒地。
齐牧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文官们基本上都心有戚戚，毕竟这种事情能发生一次，必然能发生第二次，所以，在第二日的早朝上，可谓是群情激奋。
往日里纷争不断的文臣们，这次全然没有了派系之分，他们纷纷上书，请求天禧帝下令彻查，一定要追查到底。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天禧帝的眉头紧锁，一时间难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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