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塘君0208
国王寇布拉表面上顺应民意,对他这个“护国英雄”客客气气,甚至授予了他极高的荣誉勋章。但在暗地里,不仅没有给他任何实质性的权力,反而将通往王都阿尔巴那的每一条要道都布下了重兵。
不仅如此,寇布拉甚至还成立了专门的秘密部队,死死盯着国内每一笔大宗武器交易和来历不明的物资,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那种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软弱的和平国王该有的手腕。
倒像是一个早就看穿了他所有伪装的猎人,正端着猎枪,在防备一头随时会吃人的饿狼。
克洛克达尔刚刚组建的“巴洛克工作社”在这张严密的铁网下,渗透得十分艰难。
整个窃国计划在初始阶段就陷入了瓶颈。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区区一个养尊处优的国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犹如惊弓之鸟般的警觉性?”
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阴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完全拜当年那个叫雷恩的海军所赐——那句“引虎入羊群”的残酷警告,早就在寇布拉的心里种下了防备的参天大树。
“除了扩张受阻,还有一件事。”女秘书合上报表,“是关于几天前,在魔谷镇附近海域发生的那起袭击海军将领事件!”
克洛克达尔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作为七武海,他自然也在地下世界听到了些许风声。
“那艘被卷入事件的商船,在半路就被海军后续的支援舰队强行截停,随后被押送到临近的岛屿港口接受严密审查。”女秘书语速极快地汇报道,“但我们在那座岛上的工作室成员,从几个被吓破胆的船员嘴里,撬出了惊人的情报!”
“那个凭一己之力击退了鼯鼠中将的男人,正是这两年在大海上声名鹊起的海贼猎人,鹰眼米霍克!”女秘书顿了顿,语气越发激动,“我们的情报网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发现他们在击退海军后,为了摆脱后续支援舰队的追踪,提前脱离了商船,换乘了一艘带风帆的救生小艇。就在刚才,油菜花港口的眼线传来确切消息,那艘小艇已经在我们的地盘上登陆了!”
“米霍克?”克洛克达尔转过身,眼底闪过兴奋。
作为手眼通天的王下七武海,他自然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
这两年来,鹰眼凭借着强悍的剑术,在大海上四处猎杀海贼,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顶级大剑豪。
对于目前处处被寇布拉防备缺乏顶级战力来强行破局的巴洛克工作社来说,如果能将这种实力恐怖且不从属于任何势力的独行强者招揽进组织,绝对是一张完美的王牌!
“不止是他。”女秘书将两张悬赏令递了上去,“和米霍克同处一条小船一起在油菜花登陆的,还有一对母女。那个银发女人和黑发小女孩的容貌,与四年前西海奥哈拉事件中逃脱的两名学者……完全吻合!”
克洛克达尔一把夺过悬赏令,盯着上面奥尔维亚和罗宾的照片。
世界政府不惜发动屠魔令也要抹杀的恶魔,能够解读历史正文的奥哈拉学者!
“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空旷的房间里突然爆发出克洛克达尔那极具穿透力的狂笑声。
他笑得连肩膀都在颤抖,眼中的阴霾被一种极度贪婪的狂热所取代。
真是打瞌睡送枕头!
他建立巴洛克工作社谋划窃国,从头到尾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出隐藏在阿拉巴斯坦的古代兵器“冥王”!夺取国家,不过是为了方便寻找历史正文的一块跳板罢了。
既然寇布拉把王都防备得跟铁桶一样,常规的渗透计划太慢了,那他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只要抓住这对母女,他就能直接跳过所有的繁琐步骤,读懂历史正文,直接掌握“冥王”的确切位置!而那个怪物剑客米霍克,一旦被自己招揽,那他手下就拥有了足以碾压国王军防线的绝对战力。直接杀进王都,一劳永逸!
“他们现在在哪?”克洛克达尔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雪茄,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狂热。
“他们在油菜花镇,买下了三匹沙漠骆驼。”女秘书快速回答,“看路线,他们是准备横穿沙漠,直奔王都阿尔巴那!”
“去王都?看样子也是冲着历史正文去的。”
克洛克达尔扯下衣帽架上的皮草大衣,披在宽阔的肩膀上,大步向门外走去。
“我这就去见见客人。”
……
与此同时,阿拉巴斯坦最繁华的港口城市油菜花。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充斥着叫卖香料的商贩、远洋而来的水手,以及满载货物的巨大商队。
各种气味和声音混杂在一起,彰显着这座沙漠绿洲旺盛的生命力。
三人在港口边缘的一处浅滩登陆。
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哪怕是吹着干燥的沙漠热风,也让紧绷了几天的奥尔维亚和罗宾感到了一丝慰藉。
奥尔维亚在城里找了一家相对偏僻的酒馆兼旅店,租了一个临时的隔间,让罗宾先好好休息下,自己则套上一件宽大的白袍,去集市上采购横穿沙漠必需的物资。
之前在商船上差点被鼯鼠中将抓捕的经历,彻底唤醒了奥尔维亚这之前在大海上流浪的警惕性。
在阿拉巴斯坦,速度最快的代步工具当属特产“快跑鸭”,但这种坐骑需要颇为繁琐的身份登记。对于身为通缉犯的她们来说,吃苦耐劳且无需登记的沙漠骆驼,才是隐蔽行踪的最稳妥选择。
她凭借毒辣的眼光,三两下便戳穿了商人的以次充好,挑出三匹骨架最宽大的壮年骆驼。
连同防风帐篷和水囊一起,奥尔维亚干脆地用几枚金币结了账。
正是在这番采买中,奥尔维亚那敏锐洞察力,捕捉到了这座繁华港口表面下的极度违和。
街道上的热闹显得非常刻意。每隔几条街,就能看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王国常备军在设卡盘查,士兵们满头大汗,眼神里透着草木皆兵的紧张,严密核对每一艘商船的货物清单。
按理说,这种严密的防备会让犯罪销声匿迹。但奥尔维亚却在几处巡逻的死角,瞥见了几个行踪诡秘手臂上隐约露出数字纹身的赏金猎人。他们不仅没有躲避国王军,反而在暗中监视着军队的动向。
当她牵着骆驼经过一家香料铺时,这种违和感得到了印证。
一辆推车正从铺子后门悄悄推向暗巷。推车不仅在坚硬的石板路上碾出了极深的白痕,甚至在一个颠簸中,木箱的盖子震开了一条缝,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音。
那个胖老板立刻犹如惊弓之鸟般扑了上去,死死捂住木箱,惊恐地环顾着四周经过的国王军巡逻队。
奥尔维亚不动声色地收回了余光,没有做任何停留,牵着骆驼继续向前走去。她心中已然明了,那木箱里装的根本不是轻飘飘的香料,而是沉甸甸的军火铁器。
国王军的严防死守,与地下黑帮顶风作案的走私,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十分压抑的对峙。
种种迹象表明,一个隐秘而庞大的地下组织,正在这座城市的血管里悄悄地扎根蔓延。
带着采购好的物资和骆驼回到旅店,奥尔维亚将水囊递给罗宾,压低声音说道:“这里的繁华下面,藏着很危险的暗流。阿拉巴斯坦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两股势力正在暗中角力,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
罗宾懂事地点了点头,将白色的防风头巾系好,紧紧跟在母亲身边。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酒馆破旧的一楼大堂。
米霍克正坐在一张靠角落的桌子旁,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模样,刚喝完了一杯劣质的朗姆酒。宽大的黑礼帽压得很低,对周围酒馆里那些嘈杂的声音视而不见。
“物资准备齐了。”奥尔维亚上前轻声说道。
米霍克起身,朝门外走去。
补充完十天的淡水和干粮,三人在油菜花镇仅仅休整了不到半个白昼,便直接走进了那片茫茫无际的金色沙海。
烈日当空,空气被恐怖的高温炙烤得扭曲变形。一望无际的沙丘如同金色的海浪,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奥尔维亚和罗宾用宽大的白布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以抵御沙漠中致命的日照和风沙。
走在最前面的米霍克,他依然穿着那身极不合时宜的黑色风衣,在那高达四五十度的酷暑中,他的额头上竟然连一滴汗水都没有,呼吸平稳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米霍克阁下。”
奥尔维亚轻轻拉了拉骆驼的缰绳,让坐骑靠近了一些,声音隔着面罩传出,打破了沙漠枯燥的沉寂,“我有些好奇……您这样的大剑豪,当初是怎么和雷恩阁下产生交集的?”
米霍克闭着眼睛,没有回头,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半分。
见他不语,奥尔维亚并未在意,而是继续主动说道:“四年前在西海,如果不是他顶着违抗世界政府的重罪暗中斡旋,奥哈拉的学者早就和那座岛一起化为灰烬了。他不仅救了我们的命,也保住了历史的火种。”
米霍克微微侧过头,淡黄色的眼眸睁开了一条缝。他看着前方翻滚的热浪,沉默了良久。
就在奥尔维亚以为他会一直保持沉默,准备转移话题时,低沉的声音顺着风沙飘了过来。
“两年前,我以为自己的剑已经足够强了,便去G-17支部找他比试。”
米霍克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挂在胸口的十字小刀,语气平静,“结果,他用一把切牛排的餐刀,挡下了我所有的斩击。”
他重新闭上眼睛,声音冷酷却透着纯粹的向往:“是他让我彻底明白了,何为真正的强者,何为这片大海的广阔。”
这段极其简短的自白后,米霍克不再多言。
奥尔维亚听出了他话语中那份属于顶级剑客的偏执与敬畏,心中对这个同路人的最后一丝防备也彻底放了下来。
她看了看前方的沙丘,将话题拉回了现实:“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后天清晨,我们就能抵达王都阿尔巴那。”
米霍克淡淡地“嗯”了一声。
“您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沙漠里寻找遗迹,而是要冒险去防备森严的王都吗?”奥尔维亚试探性地问道。
“那是你们要考虑的事。”米霍克闭着眼睛,任凭骆驼随着沙丘起伏,“我只负责劈开挡路的麻烦。找到那个男人,或者找到他的线索,交易就算完成。”
听着这干脆利落的回答,奥尔维亚反而松了口气。和聪明且纯粹的人打交道,远比和那些心思深沉的政客要轻松得多。
“其实,我们去王都,正是因为雷恩阁下。”
奥尔维亚看了一眼身旁的罗宾,解释道:“根据我们之前了解到的,当年雷恩阁下执行护送阿拉巴斯坦的国王去玛丽乔亚参加世界会议的时候,曾与这里的国王寇布拉私交甚笃。”
“寇布拉是一位仁慈且明事理的君主。只要我们表明是雷恩阁下的故交,或许能直接通过王室的渠道,查阅到关于历史正文的线索。”
直奔权力中枢,利用雷恩留下的人脉资源破局。这是奥尔维亚推演出的最高效的路线。
米霍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计划。
三人继续在沉默中前行。
然而,就在他们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准备进入一片峡谷地带时。
原本还有微风的沙漠,突然变得寂静无比。
空气中那股干燥的燥热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停下。”
一直闭目养神的米霍克突然睁开双眼。他一把勒住骆驼的缰绳,右手很自然地搭在了背后巨剑的剑柄上。
三头训练有素的骆驼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恐怖的掠食者气息,开始不安地打响鼻,四蹄在沙地上烦躁地踩踏着,怎么抽打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怎么了?”奥尔维亚立刻护住罗宾,警惕地环顾四周。
“起风了。”
米霍克的目光锁定了前方峡谷的入口。
话音刚落,前方的沙地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翻滚。
一道巨大无比的龙卷沙尘暴拔地而起,如同连接天地的土黄色巨柱,硬生生切断了他们通往王都的必经之路。
狂风呼啸,沙砾打在衣服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
在母女俩骤然紧缩的瞳孔中。
漫天的黄沙犹如被无形的利刃从中劈开,向两侧缓缓退去。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单枪匹马地踏着漫天飞舞的黄沙,从风暴的中心一步步走了出来。
来人好像完全感受不到沙漠的燥热,披着厚重奢华的皮草大衣,嘴里咬着一根还在燃烧的雪茄,左手手腕处,一只纯金打造的毒钩在烈日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芒。
克洛克达尔目光从那三匹躁动不安的骆驼上扫过,最终带着一种上位者般的审视,居高临下地看向了眼前的三人。
上一篇:这个反派超强却过分的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