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远秋
罗强喘着粗气,眼眸直直地盯着陆远秋,回应道:“但我现在感觉他是圆脸。”
“感觉?”
白清夏拽了拽陆远秋的胳膊,朝他摇头,示意他先别打扰。
陆窦晴又擦破了纸,换了第十张画纸。
司机的圆脸浮现,五官细节逐步展现。
罗强摇头:“颧骨没那么高。”
“眼睛稍微大点。”
“眉毛没那么黑。”
“长得很普通,没那么好看。”
……
罗强描述得越来越详细,陆远秋与白清夏错愕地对视一眼,因为在医院的时候罗强完全没说这些东西。
或者说,他刚刚才想起来这些东西。
三姐你踏马华佗在世啊!
半小时后,陆窦晴更换了第十二张画纸,铅笔也拿了新的。
这次她干脆桑塔纳也不画出来了,只画司机的胸口以上内容。
圆脸上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五官,却与医院里的那张肖像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陆远秋的手在抖,他不知道三姐画出来的到底算不算对。
其实罗强也说不准。
他来来回回只有一句:好像是,大概是,感觉应该是。
陆窦晴抖了抖橡皮屑,将画纸上的最后一幅人物大头照展示在罗强的面前,朝他问道:“感觉对吗?”
罗强摇头:“我不知道……但感觉,就是这张脸。”
陆窦晴把画板摔在石桌上,摆烂道:“不画啦!”
陆远秋以为是她放弃了,结果陆窦晴又说了一句:“结束啦!”
“啥意思?”
陆窦晴踮着脚看他:“意思就是,画完啦!”
陆远秋拿起画纸打量,朝她确认:“就长这样?”
“对!”
三姐的脸蛋很笃定。
陆远秋:“你有多大的把握?”
陆窦晴:“百分之……”
她说不出来。
陆远秋:“80?”
陆窦晴:“对!”
陆远秋:“……”
“怎么办?”陆远秋拿着画像走到白清夏面前,给她看了看。
白清夏仔细打量,回应道:“既然他都说感觉对了,那我们把画像拍给宋叔叔,让他去查,如果是你说的话,他不会质疑的。”
陆远秋点头:“也是。”
他将画纸平铺在桌子上,用手机拍了张照,同时将这张画纸卷了起来。
做完这些,陆远秋却发现白清夏正盯着他后方。
陆远秋转身,看到罗强坐在长椅上,模样失魂落魄地掉着眼泪。
努力回忆那一晚,对他来说可能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陆远秋突然有些同情他,一个人被一段梦魇缠了十来年,很难受吧。
陆远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朝白清夏示意了下,白清夏点头,牵着三姐跟在后方离开。
走下台阶,陆远秋回头:“有结果的话我会跟你说一声的。”
罗强抬头,半晌后才道了一声:“谢谢。”
白清夏看了他几眼,收回视线,和陆远秋一同转身离开。
超市里,陆远秋给三姐买了个巧克力蛋糕以作奖励,顺道将照片发给了老宋,还打了通电话解释了情况。
“三姐你真棒。”陆远秋笑嘻嘻地说道。
陆窦晴一边舔着勺子上的奶油一边看他,回应:“万一不对,你又要凶我了。”
“怎么可能?”陆远秋伸手揉她脸:“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白清夏脸上才算有了点笑容。
她朝陆远秋道:“我也要吃蛋糕。”
陆窦晴下意识地伸手把自己的蛋糕护住,看到陆远秋去买,才继续用勺子挖了起来。
“呐,草莓的。”陆远秋将新买的小蛋糕放到白清夏手边。
桌边坐下来时,郑一峰回了消息。
『郑一峰』:行,过年前回来,我刚下飞机。
第809章 9月19,20岁
『陆远秋』:注意安全。
『郑一峰』:重要的事,是指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陆远秋』:你先忙你的,等你回来说。
『郑一峰』:……刚刚就在眼前发生了一场警匪追逐戏,确实民风淳朴。
陆远秋笑了下。
『陆远秋』:你小心点!遇到那边的老黑记得捂着屁股走。
『郑一峰』:……
白清夏打开蛋糕包装放到一旁,用塑料叉子将蛋糕顶上的那颗草莓插上,正准备递到自己口中的时候,脸颊突然被陆远秋亲了下,她扭头看去,却只看到了陆远秋的一个伸脖子的动作,叉子上的草莓被陆远秋一口叼走。
动作丝滑得没有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
陆远秋一边咀嚼,一边盯着白清夏,故意这样犯贱了几秒,随后继续看手机。
看着光秃秃的塑料叉子,白清夏胸口起伏着用力吐出口气,没发表意见,默默吃起了下方的奶油。
陆窦晴看完眼前的一幕,见陆远秋的视线挪了过来,她忙动着椅子离远了些。
瞧你吓的,陆远秋心中好笑。
“既然白叔醒了,还想回芦城一趟,那就和张志胜约个时间履行协议吧。”
白清夏一边吃一边点头。
陆远秋:“9月19那天怎么样?今年你的生日和中秋是同一天诶。”
白清夏咬着勺子看他,再次点了下头:“行。”
两人对视几秒,陆远秋突然张嘴往前探了下脑袋,故意吓她,见白清夏慌忙挪蛋糕的样子,他哈哈大笑,结果下一刻就被白清夏当头敲了一拳,“梆”的一声,陆远秋瘫在那儿瞬间老实了。
拳头小,压强大,来这一下子贼舒坦。
14号周六这天,分公司那边给了话,说是大概能在中秋假期结束后进行夏一碗面的试验生产,正好,不耽误中秋假期回芦城办事。
听曹爽说他那边也有了好消息,周六这天阮月如去他那里吃面,两人正好也聊起了中秋节怎么过的事情,听完曹爽要回老家过,阮月如便问了句能不能跟过去玩两天?
曹爽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这个请求。
这家伙在电话里激动得不成样子,生怕自己怠慢了阮月如,见他高兴,陆远秋还支了个招,让他想个理由晚上两个人一间房,白清夏对此不太赞同,但陆远秋却觉得在这暧昧的时期,这样做最能加快进度。
一个房间里孤男寡女躺一夜,那层窗户纸一夜之间就能变得薄如蝉翼。
听完陆远秋的描述,白清夏突然沉默,再问,她只是斜了陆远秋一眼,便表情怪怪地走开了。
不是在讲曹爽和阮月如的事吗?陆远秋一时间没明白她在害羞什么。
陆远秋总喜欢忘事情。
说起来,这次的九月十九陆远秋有些不知道该给她送什么礼物。
这个问题直到九月十八号的这天傍晚,陆远秋还在别墅的房间里纠结。
“白清夏呢?”
陆远秋见三姐抱着十几包薯片从他门口路过,连忙走上前拉住她问道。
“啊?”三姐转过身,如小山般堆积的薯片突然从她怀里掉下来一包,她蹲下来去捡,结果掉的一包刚捡起来,又有两包没抱稳从她怀里滑落,她就这样一边捡,一边掉,模样呆得不行,把陆远秋看得脸色持续僵愣。
“……你先别捡了,回答我。”
陆窦晴昂头:“在怪大叔的房间里。”
“哗啦。”说完,薯片又掉了两包,还伴随着三姐“啊”的短促一声,逗得不行。
陆远秋:“我帮你拿吧。”
“好呀。”她开心地应着,但脸上的笑容褪去得也快。
陆远秋从她怀里接过薯片后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锁上了门。
见此情景,门口的陆窦晴失去了生机般地双臂垂下,仅剩的几包薯片也掉落在地上。
房间里,陆远秋回想起自己上次的生日过得挺凑合的。
因为碰上了罗薇怀孕的事,他们几个人急着从白犀公司乘坐高铁返回珠城商讨事情,生日也只是买了个蛋糕,但白清夏依旧送了他一样礼物,是个同心锁,上面有他们两人的名字,现在这把锁还锁在陆远秋家中的床头上。
不过此时再精心准备什么礼物肯定来不及了,况且他也没头绪,但陆远秋不想敷衍,他想了想,拿着车钥匙开门下楼,趁零点的钟声还没到,买礼物去。
下楼的时候,他发现陆窦晴正独自一人坐在楼梯的第一层台阶上哭着吃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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