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远秋
『龙怜冬』:几点?
『曹爽』:一点左右。
『龙怜冬』:ok。
哦对,群内临时会话功能被柳望春关闭了,用来防梁靖风的……曹爽才想起来。
下午一点,曹爽抵达住院部一楼的时候发现龙怜冬已经站在了那儿,大明星穿着寻常的短袖短裤,腿上加了双小腿袜,还戴了口罩,曹爽和龙怜冬不熟,只是上前打了个招呼,两人一同走进大厅,进入电梯。
电梯上行,空间安静。
其实这种时候气氛一般会有些尴尬的,但曹爽却没觉得。
因为他知道龙怜冬是个性格冷冷的人,跟谁都没话说,所以和她相处并不需要刻意去缓和沉默的气氛,尴尬的反而是那种想缓和气氛却发现两人间根本没话聊的情况。
两人来到陆远秋的病房,床上却没人。
打了个电话才得知白清夏搀着陆远秋,此刻正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两人又下到了三楼,与陆远秋二人会面。
“你们怎么来了?”陆远秋有些诧异。
白清夏搀扶着他转身,龙怜冬小跑着过来时低头望向陆远秋的小腿,见伤口情况还好,心中默默松了口气,她其实本就打算今天再来看看,只是她没法儿做开口组织的人,也没有理由一个人过来。
“秋哥你不看群啊。”
“我电话卡还没补办呢,这破医院也没网。”
“你们先聊,我上去把折叠凳拿下来。”
白清夏说完,曹爽立即上前扶住陆远秋的另一条胳膊,白清夏则松开这边的胳膊,犹豫了下,朝龙怜冬道:“……龙同学你也帮忙扶着吧。”
龙怜冬有些意外,却还是立马走了过来,抬手抓住陆远秋的这边胳膊。
陆远秋知道白清夏为了让龙怜冬的这次的探望有点参与感,所以将男朋友的胳膊大方地分出去了一只,毕竟龙怜冬本就沉默寡言,不善于说出关心的话,总得给人家找点事做。
白清夏进电梯前扭头瞟了一眼才进去,龙怜冬没注意,她的注意力全在陆远秋的胳膊上,双手抓得小心翼翼,口罩内的神情却是有些小满足的。
曹爽在另一边问道:“不回病房吗?还拿凳子下来干嘛?”
陆远秋神情严肃:“侦察周边的可疑人员。”
“啊???”
从苏小雅那边得来的消息,罗强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这意味着他已经清醒并且具备语言能力,是时候询问当年车祸的事情了。
明天再联系派出所的人过来,对当年的肇事逃逸重新立案。
但是今天张志胜的出现让陆远秋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他得好好防着。
白清夏特意买了折叠凳,准备跟陆远秋一块儿盯守。
陆远秋不睡她不睡。
一起当秃头小宝贝。
……
“妈妈!妈妈!哥哥姐姐不打扫卫生,在厕所里偷偷亲嘴!”
戴着口罩的弟弟举着马桶刷从厕所里跑了出来。
后方跟着一道着急辩解的声音:“没有!没有!”
是苏妙妙的声音。
客厅里正在拖地的叶卉回头,看到苏妙妙和郑一峰面色急切地从厕所里追了出来,这俩人似乎是想捂住弟弟的嘴,但显然没来得及,各自的两只手还僵在半空。
苏妙妙抬头尬笑。
她在这住的感觉其实很奇怪,叶阿姨总是对她很客气,客气到有些尊敬的程度,苏妙妙知道这是她老师的形象在叶阿姨的心中过于根深蒂固了。
这就让苏妙妙和郑一峰亲热的时候又有了以前的负罪感,拉手都不好意思当人面儿拉,更别说亲嘴让人知道。
“你哥哥姐姐马上都要订婚了,亲嘴怎么了?”叶卉朝儿子瞪去。
“我又没说他们不能亲嘴,我的意思是他们不打扫卫生,在偷懒。”豪豪据理力争。
他今天被安排了清理厕所的任务,结果刚进厕所,就看到有两个人躲在里面。
郑一峰:“其实刚刚只是我眼里进灰了,算了……我们接着去打扫房间吧。”
苏妙妙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临进门的时候一个膝击顶在郑一峰的屁股上。
叶卉探头瞄了眼那俩人。
两人在房里一人擦柜子,一人扫地,苏妙妙在水盆里拧着毛巾,起身时回头问道:“说起来你家里怎么连一张你爸爸的照片都没有?我还不知道你爸爸长什么样呢。”
郑一峰回应:“他的照片都被我妈妈收进她房间的书桌抽屉里了,你要看吗?”
苏妙妙瞥了眼正在自己房间打扫的叶卉,笑道:“……算了。”
“我前几天其实有看到叶阿姨在拿着一个相框擦眼泪。”苏妙妙突然又小声道。
郑一峰扫地的动作慢了下来。
片刻后他直起身子,倾斜的扫帚在手中摆正。
“其实想找个机会跟你说一下来着,我想去一趟米国。”
第772章 罗强苏醒
听到这句话,苏妙妙诧异地转过了身。
“为什么……这么突然?是那边有消息了吗?”
郑一峰摇头:“我只是受不了这种等待的日子了,以前能等,是没办法,现在有眉目了,我为什么还要在这干等?”
“就怕那边的人找到了也没法儿把他带回来,到时候还得需要家人在场,这么多年了,真的会因为一个案子调查这么久吗?也许他不回来,是不想回来,如果看到我,想必他内心能动摇一下……”
在郑一峰爸爸的话题上,苏妙妙从来都只是扮演着聆听者和提建议的人,她不会去左右郑一峰的决定。
苏妙妙走上前:“那你是这个假期去?还是……”
郑一峰:“越快越好,只是我不知道要待多久。”
“开学了怎么办?”
“请个长假。”
她没再说话,抬头看着郑一峰,顿了片刻后张开双臂轻轻搂了上去。
苏妙妙开了个自认为幽默的玩笑:“看你自己,只要你别跟着失踪了就行,我可不等你哦。”
郑一峰没笑,也张开双臂搂住了她。
“既然如此,明天我就开始准备出国的事情了。”
苏妙妙保持沉默,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
入夜,幸福里。
自从昨晚鸡腿吃吐后,陆窦晴这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相当于睡了一天,想去医院看弟弟都没机会。
她今晚学聪明了,睡觉前先把膀胱清空,再把房间门反锁,就不信还能受到怪大叔的折磨。
将灯关上,照旧把被子卷成“白清夏”的形状,陆窦晴刚躺下来,房间门锁突然传来“咔啪”一声。
她双眼瞬间睁得滴溜圆。
怪大叔有房间钥匙!
啊啊啊啊!秋秋救我!
“夏夏,今天元旦,你有在班级里表演节目吗?”白颂哲走向床边,边走边问,坐下来后抬起粗糙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陆窦晴的脑袋。
陆窦晴抱着被子,愁眉苦脸:“今天不是元旦,今天是7月23号。”
她回应完看向白颂哲的手,果然看到了钥匙,她正想伸手拿走,白颂哲很自然地将钥匙收进了裤子口袋,让陆窦晴小手摸了空。
陆窦晴_('?`」∠)
白颂哲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想你也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演节目的性格。”
“我猜那个小光头跟你一样。”
“今天下午下雪了,雪好大,爸爸正坐在外面的花坛上等你,那个小光头突然抱着一个吉他从校门口跑了出来,说要给我表演他精心排练的元旦节目。”
“他估摸着也是不好意思在班里表演,不过也好,起码爸爸在外面不无聊了。”
陆窦晴嘟囔着嘴,和白颂哲瞎聊起来:“他表演了啥啊?”
还好,今天是纯聊天局。
白颂哲微笑着说起“下午”才发生的事情:“他啊,给我唱了一首天黑黑,挺好听的,可惜啊,你当时不在现场。”
……
第二天上午九点,罗强准时从重症监护室里被推了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为他特意安排的独立病房。
陆远秋觉得自己的判断可能有些失误,他和白清夏昨晚一直在监护室的附近守到了晚上十二点,中途曹爽和龙怜冬晚上六点就走了,过程中几人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和情况。
陆远秋也有向罗强的妈妈询问过,今天一天有没有特别的人接近她?或者给她打过电话,老板娘回答是没有,而且依旧表明等罗强明天醒来,会劝他配合警方调查。
一切都很正常,陆远秋这样问还把罗强妈妈给搞紧张了。
独立病房里,老宋等人早就守在了这,白清夏搀扶着陆远秋过去的时候,陆远秋还看到了一个穿着便衣的陌生男人站在那儿,三十岁出头。
老宋看到陆远秋,朝他介绍:“小秋啊,这是李队长,这个案子现在由他负责。”
李队长伸手:“你好,我叫李华。”
“我叫韩梅梅,呸,我叫陆远秋,是白清夏的男朋友。”陆远秋连忙改口,和他握手。
李华朝陆远秋笑了笑,他是刑侦队的,其实此刻本应该看向白清夏,毕竟是死者家属,他却好奇地打量着陆远秋。
李华知道这个案子不一般,并不是死者有多特殊,而是委托人的背景很大,所以整个立案的流程进行得很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连派出所所长都亲临现场了,李华还真是头一次见。
大概的案情经过他都已经从宋局那里了解过了,现在就是等这位名叫罗强的证人向他们详细诉说车祸当晚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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