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远秋
陆远秋抬起袖子帮她擦着脸颊上的汗,白清夏避着,蹙眉道:“都是汗,别把你外套弄脏了,不好洗的。”
“敢忤逆我?”
陆远秋凑上前胳膊从后面搂住她,控制住她的两条胳膊,另一只手抬起来用袖子从她左脸抹到右脸,硬核式擦汗。
白清夏闭上眼睛,脑袋往后躲着,她很快挣脱开来,甩着两条胳膊跺着脚,眼神愠怒地瞪着陆远秋,陆远秋则贱兮兮地面朝着她,学着她的模样脸皮耷拉下来,做着郁闷又委屈的猩猩脸。
看她一副明明在生气,却又被自己的表情逗得想笑出来的模样,陆远秋表情不变地开口:“憋笑容易月经紊乱的。”
白清夏终于忍不住地笑着抬手拍了一下他,陆远秋也笑着,但没躲开。
女孩拍完却又眉毛一耷,音色委屈地低下头:“陆远秋,你为什么要这么烦人,烦得总是出现在人的脑子里,上课想着,煮面想着,跑步也想着……”
陆远秋闻言笑了下,拉起她的两只小手,轻轻晃悠着,在白清夏抬头望来时,他则装作无奈地抿了下嘴巴回应道:“那怎么办呢,烦到夏夏了……可是在你脑袋里安了家,总不能有家不回吧。”
白清夏又郁闷地低下头,
陆远秋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剩三圈是吧?”
“嗯……”
“来,我陪你跑。”
白清夏点头,两人并肩朝前跑着,陆远秋的余光被她颤动的胸脯吸引,白清夏看了过来,陆远秋连忙对上她的视线道:“你跑步姿势有问题啊,胳膊得抬起来,得挥动。”
白清夏看着陆远秋的胳膊,照葫芦画瓢地学了起来,跑了一段距离后,陆远秋拿出手机给柳望春发了条消息。
『陆远秋』:你有没有和白清夏说过龙怜冬要参加运动会项目的事?
『柳望春』:说了【龇牙】
『陆远秋』:【龇牙】
『陆远秋』:好笑吗?你可真是个……
『柳望春』:不准骂我!我这次很有先见之明的好吗?!
『柳望春』:难道等运动会开始的时候才让夏夏知道龙怜冬和她项目一样?夏夏没训练的话会输得很惨的,龙怜冬每天都晨跑,夏夏现在开始训练,到时候就算输了,也不会那么难看,心里还能更好受一些。
陆远秋沉默。
好像有点道理哈,柳望春这次长脑子了?
『柳望春』:跟我道歉!
『陆远秋』:我有骂你吗?
柳望春突然不说话了。
陆远秋将手机放在口袋里。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陆远秋开口提醒着:“你跑步的时候胸晃这么狠,比赛的时候记得穿紧一点的内衣,再穿个宽松的外套。”
白清夏:“我要回寝了……”
她突然埋下头,不带丝毫犹豫地转身就走,陆远秋懵了一瞬,连忙快走了几步跟在后面:“诶?这不还没跑完吗?我就…我就好心提醒一下你。”
白清夏不听,往寝室的方向走得飞快。
陆远秋冲了个热水澡回到宿舍,路过402时他往里看了看,看到坐在书桌旁的钟锦程。
“罗薇没事吧?”
听到声音,钟锦程回头:“没事,没事。”
陆远秋扶着门框,没急着走,顿了顿后朝他笑着道:“希望有一天能喝你们的喜酒。”
钟锦程咧开嘴角:“好啊。”
床上躺着的郑一峰将脑袋探了过来,朝门口的陆远秋问道:“歌词写了没?”
“没。”陆远秋扭头就走。
“……”
清明节逐渐临近,陆远秋四人已经买好了回家的高铁票,清明节过后就是春季运动会,钟锦程和郑一峰终于也不敢再拖下去了,在3月25号这天就跟着陆远秋二人一同来到了操场上训练。
钟锦程和陆远秋的项目相同,只有田径,400米,800米,3000米。
郑一峰就一个3000米。
陆远秋也是后面几天才知道,柳望春同样选择了和夏冬二人一样的项目,400米,800米,1500米,这三个女孩在这方面上简直具备着恐怖的默契。
也许上一世她们是三胞胎吧。
4月1号晚,愚人节,陆远秋四人加上柳望春一共五人在训练后躺在了操场的草坪上,从左往右依次是陆远秋、白清夏、柳望春、郑一峰、钟锦程,钟锦程躺在最边缘,罗薇就坐在他的左手边,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钟锦程像个僵尸似的直挺挺地坐起了上半身,罗薇见状拧开瓶盖,将瓶口对向钟锦程的嘴巴。
“慢点喝,洒了。”
钟锦程傻笑地看她:“学姐你还不回去?”
罗薇摇头:“回去也是一个人,多陪你会儿呗。”
她说完拿出餐巾纸帮钟锦程擦着汗,又擦着他的嘴角,躺在地上的四人一齐扭过头来望向这边,白清夏静静地看着,她从没嗑过钟锦程,今天突然有点嗑了。
陆远秋“嘿咻”一声,起身面朝着右边的方向,手撑着脑袋换成了侧身躺下。
自从15号那一天过后,白清夏就听劝地在跑步的时候穿了紧身的胸罩和宽松的运动服。
第534章 又是一年清明节
见陆远秋面朝向了这边,郑一峰问道:“歌词写了没?”
“……你好烦啊,没。”陆远秋神情木然地回应着。
郑一峰在这半个月里一天问一遍,每天像个人机似的,那几个字仿佛成了输入他脑子里的固定程序。
柳望春“呦”了一声:“还会写歌词啊,作词家。”
陆远秋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
白清夏扭头看了过来,陆远秋低眸对上她的视线,白清夏又将脑袋摆正望向夜空,月亮高悬天上,仿佛是她的镜中影。
“你举牌子的衣服搞定了吗?”陆远秋朝白清夏问道。
这件事是柳望春和她一起弄的,毕竟两人都举牌子,正好一块定制衣服。
没等白清夏说话,柳望春插嘴:“搞定了,夏夏的礼服就像婚纱一样,特别好看。”
“白色的?”
“是啊。”柳望春枕着胳膊,继续道:“龙怜冬和我们选了同一家店,当时订衣服碰上了,我们三个都一块订的,她跟故意的似的,选了件黑色的礼服,但是款式和夏夏一样。”
尺寸肯定不一样……陆远秋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话。
可以,可以,黑与白的比较。
陆远秋笑了笑,他曾经觉得女孩就像动物,也曾觉得龙怜冬与黑天鹅气质相同,如果白清夏是白天鹅,那龙怜冬就是黑天鹅。
这场运动会怎么越听越像是两个女孩把各自的战衣都穿上,准备进行一场决战似的……
陆远秋想到这,看向白清夏,发现她只是望着天空发呆,陆远秋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去,朝她问道:“月亮上有嫦娥吗?”
白清夏摇头,她看得其实是两年前的月亮。
那晚躺在操场上的只有她和陆远秋。
“滴滴滴~”
郑一峰手机响了,伸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苏妙妙』:你们明天都回芦城?
『郑一峰』:嗯,要跟二叔回老家添坟。
『苏妙妙』:几点的车,我送送你们吧。
第二天早上八点,401寝室,道长的一句话让寝室里的另外三人都愣在了原地,表情懵懵地看向他。
大叔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小羊你是说……你爸爸妈妈都去世了?”
道长一边给自己戴上鸭舌帽,一边整理着自己脑后的长发,神色如常地笑着回应:“是啊。”
他的语气很轻松。
芬格尔咽了咽口水,扭头看向另外三人,陆远秋也诧异地盯着道长,相处大半年了,他们才知道许四羊原来父母都不在了。
陆远秋记得新生入群时道长说过自己妈妈不在了,但爸爸也没了他是真的挺意外的,他还记得道长的那张与父亲的合照,这张照片是被道长放在书架上的,位置很显眼。
道长解释:“我三岁的时候妈妈就去世喽,爸爸是前年,抽烟抽多了,肺癌晚期,没得治。”
陆远秋想到了许四羊的那件烟味儿浓厚的道袍,又抬头看向对方,眼眸中顿时闪过了复杂的色彩。
大叔拍了拍许四羊的肩膀,没说什么,许四羊朝他笑了笑,推着行李箱出门:“我先走了。”
“好,再见。”
“路上慢点啊小羊。”
大叔出门望了眼道长的背影,又面色复杂地走了回来,他无声地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情绪有些低沉的样子。
“世事无常,所以人要开心快乐每一天。”芬格尔突然嘀咕了一声,抬头看向寝室里的另外两人,露出了一副乐观的笑容。
陆远秋:“学长你有这种觉悟也挺好的。”
芬格尔哈哈一笑,他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朝陆远秋道:“还记得我那个大三同学吗?那个女生,前几天又割腕了,我听朋友说的。”
陆远秋有些疑惑:“为什么?和张逸权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啊?”
大叔也看了过来。
芬格尔耸肩摊手:“谁知道,我也不敢问,上次跟她私聊了一句你还好吗?她都没回我消息,唉……以前玩的真挺好的,挺开朗一姑娘,长得也漂漂亮亮的,现在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叔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把嘴巴闭上,他有些难以理解这些年轻人为什么总是要死要活的,现在的孩子生活得都这么好,吃得好,穿的好,能轻易接触到他老婆孩子再过五年都接触不到的事物,好好享受生活不行吗?谈恋爱不开心,那就不谈呗。
想到这,他又有点心疼许四羊了,于是拿出手机给许四羊发了个“路上慢点”的消息。
陆远秋在宿舍里坐了一会儿,等到九点,成了宿舍里第二个离开的人。
三人与女寝楼下的白清夏汇合,稍稍等了几分钟,苏妙妙也赶到了,她身上的长裙裙摆随着步伐泛起涟漪,让郑一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几天珠城的温度已经接近20度,苏妙妙的穿衣风格一贯是能穿裙子就不穿裤子,天气稍微凉点的话,她就穿长裙,裙子的款式很多,不过照旧会在腿上搭一双丝袜,裙摆落到脚踝以上的程度,露出半条纤美的小腿,整体看起来温婉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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