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远秋
陆远秋笑着:“我刚也知道了,但是怎么感觉柳望春和她有矛盾,柳望春有跟你聊过吗?”
白清夏盯着少年,还是摇头。
她突然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想吃冰棒吗?我去给你买。”
陆远秋回头看着大巴车:“要发车了吧?”
白清夏:“很快!”
没等少年转过头,她便连忙丢下了行李箱,转身朝着那边跑去。
“诶!”陆远秋追上前两步,他看着女孩纤细的背影,又看了眼短裤下那迈得飞快的两条雪白的小腿,陆远秋恍惚片刻,突然笑了:“我又没吃她的冰棒啊……”
龅牙强那边已经和苏妙妙一起组织队伍了,陆远秋打量着白清夏跑去的方向,也不知道她到了商店没,他只能先将白清夏的行李箱拖过来,站在原地等待着。
“人齐了没,我点名了啊!”
龅牙强个子矮,站在一块石头上拿着名单喊道:“白清夏!”
无人回应。
“白清夏跑去哪去了?”
钟锦程撇嘴:“还能去哪了,跟陆远秋在那边打情骂俏呗。”
郑一峰轻笑一声,他看了眼蹲在石头上吃着冰棒的苏妙妙,又默默移开目光,说话的事情,等军训结束再说吧,反正一个班,来日方长。
苏妙妙吃着冰棒,缓缓站起身,她昂头道:“钟锦程你快去喊一下,马上发车了。”
刚说完,她的双脚却突然在石头上打了滑,苏妙妙拿着冰棒惊呼一声,一个身影却已经迅速来到了她的身后将她扶住。
苏妙妙吃惊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她连忙移开视线,咽了咽口水,脸颊有些红润地说道:“谢…谢谢。”
郑一峰低下眸子:“没事。”
他的胳膊撑在苏妙妙背后,将苏妙妙缓缓扶好站立,手掌甚至没敢接触女人的肩膀,修长的五指局促地僵在半空中,模样看起来既生涩又小心。
苏妙妙短裤下的双腿逐渐绷直,小心地踩在刚刚的石头上,她看了下郑一峰的眼睛,却发现对方根本不敢看自己,苏妙妙犹豫片刻,伸手从塑料袋里掏出来一根冰棒递给了他:“你吃吗?”
郑一峰迅速接过,走回了人群。
动作好快……
苏妙妙用手指挠了挠头,随后抬脚踹了下她刚刚站立的石头,可恶的石头,让我这么尴尬……
“白清夏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买冰棒去了。”陆远秋皱眉,他朝钟锦程道:“你帮我看一下箱子,我去找找。”
刚说完,陆远秋便看到扎着单马尾的女孩从夜色中跑来,清纯白皙的面容逐渐映照在路灯下。
她弯着腰,在陆远秋面前喘着气,右手缓缓举起一根冰棒:“给……给你。”
“没我的份儿?”钟锦程皱眉。
白清夏直起身子,摇头:“没有。”
“靠!苦力活全被我干了。”钟锦程一边走向大部队,一边回头道:“陆远秋你等着!今晚七个男人伺候你!让你爽翻天!”
“什么鬼……”
陆远秋拆开包装将冰棒放进嘴里,他拖着白清夏的行李箱,含糊不清地朝她道:“肘吧肘吧。”
白清夏看着他的侧脸,连忙追问道:“好吃吗?”
陆远秋停下来,点头,他将嘴巴里的冰棒拿出来递给白清夏,嘿嘿笑着:“要不你也尝尝?”
他本以为白清夏不会吃他咬过的,可女孩犹豫了片刻,竟然真的将樱红的小嘴伸了过来。
陆远秋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笑着递了过去,但他又立马吓得将冰棒收回:“吃什么吃!你生理期啊大姐!”
第318章 抵达基地
白清夏张着的小嘴只能闭上,双眸却又朝冰棒眼巴巴地望去,嘴巴抿得小小的,很可怜的样子。
陆远秋看得心软,又将冰棒递去:“……那就稍微舔一下吧,尝尝味道。”
白清夏于是又将小嘴凑近。
“你俩干啥呢?!快快快!”
龅牙强冲过来暴躁地喊道,陆远秋手一抖,白清夏则吓得迅速转过身埋着头朝那边走去,冰棒还是没碰到。
“快快快!上车了上车了!”龅牙强催促着,陆远秋路过他时急忙停下,躲过了前方喷来的口水,然后讪笑着绕过导员。
上了车后,他看到白清夏和室友池草草坐在一块,旁边没有空位了,于是陆远秋扫了眼,便坐到了芬格尔身边的空座上。
龅牙强这时和苏妙妙挤上了车门,朝众人道:“还有没有人带零食了?现在交给我还来得及,别到时候被教官搜到,会被记过的!”
苏妙妙在旁边笑着附和,音色很温柔:“如果有藏着的,一定要藏好了,别被发现哦。”
梁靖风这时扭头,默默看了眼张扬胸脯处新长出来的一对“小山丘”。
钟锦程扒着前方的座椅靠背,朝他们问道:“老师你们不去吗?”
苏妙妙摇头:“我们不去,不过第十天会有个探望日,我和许导员到时候会过去给你们带好吃的。”
整个大巴车里的人顿时欢呼了起来。
两位导员下去后,这辆大巴很快随着前面的一辆大巴车发动,驶出了珠大西门。
钟锦程沮丧地坐了回来,他还以为苏妙妙会跟着呢。
“你在干嘛?”钟锦程突然看向身旁的郑一峰。
只见郑一峰手中举着一根冰棒的小木棍,另一只手则用卫生纸小心细致地擦着棍子的表面。
他没理会钟锦程,仿佛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你不会中奖了吧?”
钟锦程好奇地伸手去拿,却“啪”的一声被郑一峰用手将他的手打掉。
“小气鬼,不就一个小木棍吗?”
钟锦程捂着手嘀咕。
在这二人的后方,陆远秋低下头,给白清夏发着消息。
『陆远秋』:等军训结束,我再给你买冰棒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白清夏低头看着手机,微微一笑。
『白清夏』:嗯。
旁边的池草草抱着双腿,发丝下的双眸静静盯着白清夏的手机屏幕,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前面一排,卫之玉扭头看向阿珍,蹙眉问道:“待会下车是不是要检查行李箱?”
阿珍点头:“好像系的。”
卫之玉顿时龇牙咧嘴:“真恶心!我带了胸贴,难道要在放在大庭广众下给人看吗?”
芬格尔回头:“放心,封闭式检查,其实最主要的是看有没有携带危险物品。”
卫之玉拳头捶了过去,羞恼道:“学长你好讨厌啊!你偷听人讲话!”
芬格尔桀桀桀地躲开。
左侧一排,道长终于没了困意,他伸了个懒腰扭过头,看到旁边座位上的大叔正低头盯着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普通,面色纯朴的妇女,妇女前方则站着两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却耳朵大大的,眼神很机灵很有神的小男孩。
“是阿姨和两个弟弟?”道长许四羊问道。
大叔看他,憨笑着点头。
笑完后,他手指轻抚照片,忍不住喃喃着:“他们是我的后盾,也是我的精神支柱,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我才坚持到现在,算是给孩子做了个榜样吧……”
道长闻言微微一怔,他将手伸了过去,笑着道:“我会看面相,让我帮你看看你两个儿子的面相噻?”
大叔连忙将照片递过去,期待地问着:“这是五六年前的照片了,也能看吗?”
“不妨事,不妨事!”道长潇洒抬手。
他盯着照片,时而蹙眉,时而震惊,随后诧异道:“不得了噻,两个弟弟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眼若星辰,耳有垂珠……”
大叔听着许四羊夸得一大串好话,在那一排笑得合不拢嘴。
陆远秋听着周遭的说话声,惬意地将双手抬起枕在脑后,同时闭上了双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18岁的少年人了,他好像从未长大过,也从未重生过,就好像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本就是他应该度过的人生。
真好。
密集的梧桐叶下,大巴车穿行而过,在被夜色与路灯笼罩着的普济路上驶向远方。
……
js基地。
“醒了醒了!都醒醒!到了!拿好行李!准备检查!”
一个大喇叭的响声出现在车门的方向,陆远秋睁开双眼,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
他下了车,先是帮白清夏把她的大粉色行李箱拿了下来,然后去把自己的蛇皮袋也给拖了出来。
……是的,刚来学校三天,他还没来得及去买个行李箱。
看着刚刚被三个美女围绕的陆远秋扛着一个蛇皮袋走向检查处,其余专业的男生们望着这一幕,嘴角抽着,脸上的神情有些精彩。
“他到底谁啊?除了长得壮点,其他地方真的很一般啊。”
“这蛇皮袋我没忍住……”
“临床系的白清夏,工商管理的柳望春,文学系的龙怜冬,竟然都认识他。”
“不是……我没搞清楚的是,他到底跟其中哪个谈了?还是三个都谈了?”
“那群人都傻站在那儿干嘛?!”有教官拿着喇叭催促着。
白清夏被这严肃的气氛震得耸了耸肩,她连忙拖着行李箱紧跟在室友的身边,面积广阔的广场上,探照灯的灯光不断地从学生们身上扫过,光线有些刺眼。
白清夏看到正前方不远处站着长长的一排身体背着光的、同时也背着手的教官们,他们身上穿着军绿色的制服,脚上是黑色军靴,所有人身姿笔挺,目不斜视,气场看起来既威严又肃穆。
陆远秋正扛着蛇皮袋准备继续往前走,芬格尔连忙拽住了他,提醒道:“先等等,马上就得分连队了,从现在开始别交头接耳,也别笑,认真听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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