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古春
摩根家主结束冥想，呼出一口灼热气息，抬起眼皮，望着前方跪倒在地的安达罗。
“亚南又回家了？”
“是，好像是给他母亲治病，我看他带了一位巫师回来，那巫师已经离开了……还要动手吗？”
“不需要，他得意不了多久，等我晋升巫师后，找机会暗中亲自出手。”
密室大门关闭，摩根家主面色冰冷。
“绝对的位格压制面前，就算你是晋升9级乃至雾化精神力阶段，也逃不过被我一巴掌拍死的命运。”
“这座城市不能有活着的传奇，罗宾逊，只能存在那些臭鱼烂虾的幻想之中。”
……
内城，宽阔平整的天平巷1号，是一座宏伟的白色宫殿。
一位位衣装革履的绅士提着公文包进进出出。
这里是城邦议会行政总署所在，往来皆是绿水城的政治精英。
“长官，您要给我做主！我女儿加入了什么三叶草兄弟会，把家里的钱全部捐出去了，这是诈骗！”
“长官，求求你，这是我找公益律师写的材料，麻烦您看看吧。”
“长官……别拉我！我自己会走！为什么不管兄弟会，难不成你们是它的保护伞？”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两位警卫拖在地上，大哭大喊。
明亮的办公室内，一位梳着油头，留着八字胡的银发鹰钩鼻男人望着街道上的场景。
他的对面，是一位白胖男人，面带微笑，看起来还是随和。
鹰钩鼻男人冷声道：“温迪戈，那个三叶草兄弟会，是你的吧？”
白胖男人笑道：“是我，市长先生。”
“我就搞不明白你想做什么，又是做酒馆，又成立帮派结社，你堂堂学者，不能研究点正经的吗？”
“我怎么不正经了？民以食为天，我可不像你们那样不食人间烟火，我只是想让更多人吃饱饭而已。”
“呵，你骗的其他人，还骗的了我？我是你哥哥，你的秉性，我清楚的很！”
“好啦，别太认真哥哥，兄弟会成立至今，才杀了几个人？实际上，因为我们的救济，更多的人免于被饿死的命运，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让海姆家族再度伟大，让联邦再度伟大！为此牺牲一些阻碍我事业者也是在所难免。”
“我不想听你狡辩，总之家族让你收着点，十二圆桌里毕竟还是有七席不姓海姆的。”
“怎么？我都被逐出家族了，你们还想管我啊？”
“家族是为了保护你，否则闹得太大，事情无法收场，引来上面的注视……你知道后果的。”
“知道啦。对了，去年五月份到年底绿水城双月交汇时出生的婴儿名单有吗？”
“你要这个干嘛？”
“想找个天赋不错的孩子收做学徒，传承我的美食艺术。”
“安分点，温迪戈。”
“谢了，我……亲爱的哥哥。”
白胖男子微笑着拿起名单，优雅离开。
……
奥法学院。
白色象牙塔五层，《法环》编辑部。
头发有些像稀树草原的葛达主编像懒猫一样瘫在沙发上，拿着一张报纸盖在脸上，在墨水芬香中酣睡。
“葛达先生，哈喽，醒醒……”
实习生伊丝黛儿抱着一大堆水晶球站在沙发前。
葛达迷糊醒来，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
“这是近期的投稿？”
“是的，今年是普勒奖年，投稿量比起之前翻了一番。”
“你让柯林和希克斯编辑进行交叉审核初审，再请对应领域的委员会学者进行外审，将有学术价值，创新性的稿子留下，然后我们编辑部开会讨论，选出20篇稿件。最后举行真理回响仪式进行查重，看看是否有学术不端。若是没有，就可以收录在本周期刊了。流程就是这么个流程，你刚来，学着点儿。”葛达端起咖啡，吹了吹气。
“知道啦……话说这次投稿里，有一位很特殊的人呢。”伊丝黛儿笑道。
“谁？”
“亚南·劳伦斯，阿斯特拉瑞姆杯四强，我还以为他是战斗型巫师，没想到也会给我们投稿。”
“这种大概率就是想碰运气，希望自己能混进去普勒奖，很难的啦。”
……
“《元素象征与世界建构：龙心王庭巫术传统中的“五大元素”比较研究》，请递交塑能系学者李维斯审核。”
“《古斯塔夫级生物大灭绝是如何影响现代巫师世界格局的》，递交古生物学者艾玛女士审核。”
一个个水晶球由猫头鹰叼着，送往隐藏在各亚空间的研究所。
柯林和希克斯两位编辑快速阅读着面前的稿件，把一些滥竽充数的直接淘汰。
他们虽然不是学者，但都是晋升多年的资深巫师，且学术方面造诣颇深，工作经验丰富。
他们的大脑就是一台高速运转的审稿机器，那些明显抄袭的稿件，都无需举行真理回响仪式，一看便知。
“《水与火之歌：探析高频“短波”电磁能量与“极性物质”的碰撞如何让物体发生水火元素置换反应。》”
看到这篇文章，柯林大脑微微宕机片刻，而后怒道：“水火元素置换？我最讨厌这种标题党了！”
第33章 “常识或许在欺骗我们”
“胡言乱语！水火元素是绝对对立的两面，无法共存，更无法互相转换！”柯林准备把稿件扔到垃圾箱中。
“嘿，伙计，别急啊，这论文的指导老师是安雅·托罗斯，小红发的脾气你懂得！”希克斯连忙阻止柯林。
“安雅怎么了？我平生最恨标题党了，不静下心来搞研究，只想整个大新闻，这种人我工作二十年见多了。”
“我看看吧。”希克斯精神力沉浸在水晶球中，一个个字母，图像和公式在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闪过。
看完后，他呆呆的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样？有专家外审的必要吗？”柯林问道，打断希克斯的思绪。
“你先看看，我们再讨论。”希克斯凝重道。
柯林面色狐疑，法术水晶球的内容映入脑海。
【长久以来，无论是传统派系“精灵说”还是新潮派系“粒子说”，均将水火视作绝对不容的存在，这是“常识”，笔者作为阿斯特拉瑞姆奥法学院电磁学徒，在一次偶然的实验过程中中，无意间发现，常识或许在欺骗我们。】
“胡闹。”柯林继续往下看。
他的眼神从愠怒，到迷茫，到呆滞，到清澈……最终沉默下来。
他冷哼一声，笑道：“不管结论如何，论文的确够创新，看似也能自圆其说，这个亚南有几分写作功底。”
“我想去实验室一趟。”希克斯说道。
作为老同事，柯林知道他要干嘛，想了想，说道：“我也去。”
……
一段时间后。
柯林和希克斯有些魂不守舍的从实验室出来。
他们根据亚南论文进行了三组对照实验。
结果，基本和亚南论文描述的……一致。
“即便在绝对虚空环境，那块糖果也融化了。”
“莫非绝对虚空环境内也有火元素粒子？”
“理论上绝对虚空就不存在，最接近绝对虚空状态的是星界虚空，但那里也充斥着星辰活动喷发的粒子流。所以虽然在没有燃烧和加热的情况下对食物进行了加热，也不代表火元素粒子没有参与其中。”柯林捏着下巴道。
“要不找主编看看？”
“先转交电磁学者看看，让安雅回避，给哈特学者和卢比斯学者。”
“好。”
根据学院规定，学者每年都需要完成特定的审稿指标，当然，他们可以获得丰厚报酬。
……
“哈特先生，新的审稿任务已发布。”
猫头鹰落在哈特城堡的信箱上。
正在练剑的卡文迪收剑入鞘，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没想到剑术也能在巫师决斗中发挥奇效，真后悔小时候没有好好学剑。”
卡文迪家族是闪金城的大贵族，自然不缺骑士剑术传承。
接过信件，卡文迪来到哈特学者的巫师塔。
“老师，来自《法环》编辑部的审稿函。”
“嗯，我看看。”
解开水晶球上的密钥，哈特学者迅速浏览过上面内容，而后就这样杵在那里，似乎在沉思。
“水元素粒子是极性物质，被高频短波电磁能量撞击后，能发生水火元素置换，转化为热能？”
“所谓极性物质，与洛伦所猜想的带电信使之分布有关，而水是最常见的极性物质？”
虽然这很反常识，而且还有哈特没有接触过的概念，但哈特并没有第一时间否定。
他最近的学术研究，也陷入了瓶颈。
不管对错，亚南这个实验，的确是一种新的思路。
“水火元素粒子并没有严格界限，遵循某种客观规律互相转换，这就是置换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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