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古春
“难怪亚南要提前抛出一个【元能二象性】的猜想，这是给这种新的禁忌知识铺路啊。”
“是啊，我们走的每一步，亚南阁下都已经算好了……他简直宛若神明！”
“神明？神明也比不上他！”
在任何时候都云淡风轻的一众教授们，此刻一个个情绪或激动，或迷茫，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古老盟约那些人的痛苦。
他们还记得，亚南说过，新旧战争结束后，最大的敌人依旧不是亚空间，而是新潮学派内部。
那个时候，他们还无法理解。
他们自信以他们的学识和包容开放程度，足以接受任何新知识的洗礼。
但现在，他们深刻理解了亚南那句话的含金量。
巫师世界的高天之上，一朵乌云散去，换来的是一朵更大，席卷整个巫师世界的超级单体雷暴云！
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将会有九九八十一道恐怖雷劫降下，渡劫者并非是一人……而是整个巫师学界，是芸芸众生！
成功，则晋升为神，
失败，下场或许就是被历史尘埃淹没的奥瑞尔炼金文明。
长时间的沉默后，
威尔道：“诸位，不要慌，我先去找贤者交流一番，虽然公式是正确的，但亚南说了，能量子概念依旧是猜想，尚未证实……这个知识就不要外传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先搞明白，若能掌握，那巫师文明即将迎来第二个黄金时代！”
巫师文明第一个黄金时代，是纯白智者杀死太阳神之后那段岁月。
元素论蓬勃发展，一位位强者诞生，奠定了元素论基础。
而后新潮学派的崛起虽然也带来了巫师世界变革，
但因为传统学派陷入停滞，其实新的千年，诞生的贤者数量是不如古代的。
还算不上“黄金时代”，只能说是新潮学派的“黄金时代”。
而现在学派一统，传统学派正在和新潮学派融会贯通。
没有派系隔阂，一旦有一个全新的知识领域降临，且大家能够接受和学习。
那在未来在这片蓝海之中，不知道能提出多少理论，诞生多少教授和贤者！
所以威尔才说，第二个巫界黄金时代到来了。
第18章 普勒贤者的迷茫
星界虚空，
白色象牙塔之中，
液体凝聚出普勒贤者的面庞，
祂四周环绕着密集的公式和数据投影，
祂眼神死死的盯着，随后将目光望向指尖的水滴，
贤者级的精神力不断缩小，缩小，再缩小……
他拼尽全力，向着微观世界望去，
视野之中，似乎有无数难以言喻的“光点”出现在混沌世界之中。
“如果能量是不连续的，那我们的运动如何解释，我们的世界到底是什么组成的？如果任何微观粒子都具有二象性，为何我看到的是确定的水之精灵。以我的手段，看到的水之精灵已经无限接近于炼金化学领域所谓的'分子'了。”
这一刻，普勒也有些迷茫。
他看完了亚南的推导过程，没有问题，严丝合缝。
但他也实实在在的看到了微观世界的样子。
“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吗？”
旁边，威尔忽然说道：
“始祖大人，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您用精神力去观测微观精灵的时候，有一种外力干涉了微观世界，让这种不确定变成了确定？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小了，一有些风吹草动，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草丛之中，一动也不动。”
咔嚓嚓！
闪电在脑海炸响，普勒若有所悟。
“是啊……是啊……有这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身为巫师文明的镇世贤者，他这些年也在无时不刻关注着学术界的变化。
一些新的理论和知识，都能第一时间知晓，并且搞明白。
所以普勒很快就从迷茫之中回过神来。
当然，贤者就算是真理悖论，也不会死。大不了直接自杀，以秘法转生，开启第二世。
“这个想法启发了我，哈哈，我感觉我距离神匠·索尔特的境界更近了。”
……
在亚南离开后不久，
威尔等人便开始按部就班的按照他写的《天球计划》开始制定相应政策。
抛开虚无缥缈的所谓“量子论”，在他们来看，亚南这个疯狂的天球计划是具备可行性的。
集文明之力，制造数以万计的“天球”，环绕巫师世界的轨道运行。
在以天球为基站，实施电磁通讯和电磁打击，
这样无论血战发生在哪里，巫师协会都能第一时间知晓战况，并且进行武力支援。
……
一年后，
1027年，
浩渺星界之中，
原先空无一物的虚空中，波纹流转，一艘蜂巢状的银色星辰悄然浮现。
银色星辰内，亚南正在冥想室中安心修行。
他指尖缭绕着一缕缕灰色气息，身后浮现出一个虚幻的“原子结构模型”形状的法术结构投影。
无数闪烁的光点，环绕着一颗星辰运行。
而这颗星辰，本身也是由许多微型星辰依靠某种力量聚合在一起。
随着亚南一指点出，星辰喷发出星尘，化作浩浩荡荡的银色河流涌入身躯，沿着指尖化为一股无形高能粒子束。
虚空中，撕裂出一条久久无法愈合的电火花通道。
一头用于实验的二环魔物，顷刻间倒地，肉体化为血水，就在于诡异的死亡了。
“劳伦斯的衰败一指，很强……三环之下，触之必死，三环中招，也生不如死，可谓是断子绝孙的诅咒。”
“这个法术，绝对是完美层次，待我三环之后再用三环知识完善一下，可以和铸星熔炉一样作为大杀器。”
“快了，快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研究裂变法术和聚变法术了。”
“能够批量生产，成本低廉，把巫师世界地表犁地三尺的真正战略级武装，即将诞生。”
结束修行，亚南来到战争主母船头，拿出星图，找到自己的坐标。
“历经五百多个布兰单位之后，终于抵达黑暗之环的边缘了。”
所谓布兰单位，是指一位三环巫师以平均速度在亚空间穿梭一天后，对应的现实世界的距离。
“巫师文明附近的世界都已经被巫师协会占据，想找到孕育出生命的无主星辰，太难了。”
“这黑暗之环边缘，虽然不够宜居，但相对来说比赤红之环要好很多，应该能有所收获。”
确定方位后，亚南进入亚空间，朝着远方一个米粒般光点飞去。
……
一年后，1029年。
寒狱世界，
这是一个被冰层覆盖的灰色星球，并不大，总面积还不如巫师世界的东海岸。
冰原之上，有一座宏伟的冰雪皇宫。
宫殿内，一位身高至少十米，体表满是黏液和细密鳞片的狰狞兽皮身影坐在王座上。
他张开满是森然利齿的大口，抓起一群体表披覆毛皮的蓝色鼠人，和吃糖豆一样送入口中。
“恐王！”一道声音在宫殿内回响，宫殿正中央，一座诡异存在的神像活了过来，浮现出一尊红袍身影。
那狰狞身影连忙恭敬跪下：“见过红袍大主教。”
红袍身影道：
“巫师文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内战，元气大伤，高层战力折损了五分之一，中低层战力折损了四分之一，他们原先占据的世界，也有三分之一被我们趁机夺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将以燎原之势，将巫师文明在蔚蓝之环掌控的50个附属世界，全部拿下，再以附属世界为前哨站，配合隐藏在巫师世界的诸多天灾领主，对巫师文明进行毁灭性打击！此战之后，我们烙印文明将会成为奥特尔文明唯一霸主，幽王的光辉必将播撒至每一个黑暗角落……你率领寒狱军团，乘坐幽界方舟，启程前往龙图世界，支援反抗军！”
“明白！”
名为恐王的强者露出嗜血笑容，
“我们寒狱一脉，终于可以离开这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了。”
“犹记得多年前的战场上，那个叫洛伦的年轻人偷袭于我，害我跌落境界，沦落至黑暗之环做领主。”
“如今洛伦早已经离开，巫师文明经历内战，强者凋零无数，镇守贤者也只有普勒一人。”
“而我们烙印文明有亚空间支持，养精蓄锐数百年，诞生了五位幽界天使，此番远征，断无失败之理。”
……
与此同时，
寒狱星之外的虚空之中，亚南身影悄然浮现。
“唉，找了一年，无主的生命星球完全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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