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古春
……
无垠虚空，一棵金色巨树参天，树上结满了金色的散发着深邃光泽的奇异果实。
威尔淡薄苍老的身影站在那里，巨树下，一道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站在那里。
祂们或沉思，或踱步，或喃喃，或望天，或蹲在地上，用树枝计算着什么。
继而，这些身影齐齐朝威尔望来，
威尔双手捧着一个光团，躬身行礼，
“奥特尔文明群落泛位面巫师协会代理副会长威尔·伊莱亚斯申请开启《群星会议》……”
长时间的沉默后，那些模糊的身影如同抽象的二维动画一样，身形化作面条般的柔软触手，向着威尔涌来。
威尔不敢言语，《群星会议》所用的【真理回响仪式】，是巫师文明最高层级的真理回响仪式，
这个回响仪式，也是晋升教授所需的仪式。
这些身影，都是贤者们留在真理回响仪式之中的知识投影，
他们类似于能量体，长存不灭，除非本体身死，才会消散。
他们没有独立意志，也无法和本尊取得联系，
他们如同人造智能一样，按照诸贤者设定好的程序运转着，
正是他们来评判法术品质、见证契约成立……维持巫师世界的基础秩序。
唯有这些身影同意，一篇文章才能发表在《群星会议》上，或者晋升教授，
晋升教授所需的【金杖勋章】，也来自于这颗奇异的金色巨树的树枝，蕴含诸多玄妙和智慧，
它是【黄金树母】留在巫师世界的圣骸，
隐隐约约，有窃窃私语般的呢喃声响起，仿佛来自天穹之外，来自诸神之国。
“分子，原子，电子……”
“亚南·劳伦斯……”
无数声音在空间内回响，
明明只是寻常的言语，对威尔来说，却仿佛邪神呓语。
贤者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改变文明命运，影响常人三观。
一段时间后，所有模糊身影收回触手，再度在树下开始或沉思，或踱步……
“可以发表，但后果未知，审慎考虑。”其中一道纯白虚影机械的喃喃道。
威尔颔首拜谢后，躬身离开这处金色巨树空间，
他再度出现在圆桌前，望着面前的金色权杖，
“时隔百年，《群星会议》终于重启了。”
……
劳伦斯实验室。
“亚南，情况如何？”斯坦因问道。
“威尔教授要发表在《群星会议》上。”亚南随口道。
“什么？群星会议？”斯坦因的声音拖得很长，似乎没有预料到。
“《群星会议》怎么了？”亚南问道。
“你以为《群星会议》只是一本最高等级的期刊吗？”斯坦因苦笑道。
“不是吗？”
“不，《群星会议》是一种仪式，它一旦启动，会将其中知识通过真理回响仪式让每一位身处巫师世界内的研究型巫师都接收到……”
亚南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喃喃道：“威尔教授，这是要和传统学派自爆吗？”
虽然这些年新潮学派在他的改造下，已经今非昔比，大家的接受能力普遍提升。
他更是通过炼金化学让大家对元素有了全新的认知，
但依旧有大量较为保守的新潮巫师，是不认可亚南的理论的，
现在直接让他们强行接收这些知识，肯定会造成一些误伤的。
“不过我也能理解威尔，若不启动《群星会议》，古老盟约那些老古董就是鸵鸟心态，我们也无可奈何。
既然想通过真理悖论来重创古老盟约，最起码得让他们知道最新的知识，
罢了，反正我们奥法学院应该代表了新潮学派最先进势力，应该无大碍。”斯坦因道。
没办法，奥法学院是离亚南这位“邪神”最近的地方，在这里大家都“练出来了”。
“对了，你距离三环不远了吧？”斯坦因问道。
“嗯，我还在晶化过程中，这需要不少时间。”亚南道。
斯坦因道：“晶化不同于液化和气化，晶化辅助奇物只有一种，它诞生于星界之中，
它无法收容，只能你自己去采集且当场炼化，
它名为【星辰之心】，这是一个位面才会诞生一个的唯一性星界奇物。
这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位面，自然也没有相同的星辰之心。”
亚南道：“若是不用星辰之心呢？”
斯坦因笑道：“没有这玩意儿，即便是三级天赋者，没有三十年也无法完成晶化，
而若是想晋升贤者，炼化星辰之心也是第一步，
你以为贤者的半位面是凭空来的啊？
它是以星辰之心为血肉，以你的知识为意志，融合而来的。”
亚南道：“星界星辰千千万，星辰之心应该不少吧？”
“唯有孕育有生灵的位面才能诞生星辰之心，而奥特尔文明群落大多数区域，这种位面都有主了。”斯坦因道。
“我明白了，那就只能想办法抢一个了。”亚南道。
巫师从来不是什么善茬，阴险贪婪，好战入侵，才是其他文明对巫师文明的第一印象。
斯坦因离开了，
他在期待明天。
他知道，很多人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
夜幕降临，
麦斯克小屋，
伊文斯结束研究，正准备冥想，
忽然间，胸前的金杖勋章闪烁震动起来，
嗡！随着精神一阵恍惚，他仿佛来到一个奇异的混沌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颗虚幻的星辰，星辰四周，无数苍蓝色小点在轨道上明灭不定，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群星会议》？”
伊文斯立刻明白，这是有人惊动了《群星会议》
这无上期刊将知识直接送入每一位学者以上研究型巫师的脑海。
“带电信使是存在的……电子吗？”
一瞬间，有种直击灵魂的闪电在脑海之中炸响。
拉第、洛伦，麦斯克……诸贤者创造的基础电磁知识，
还有他熟记于心，已然形成本能的电磁知识，此刻居然跃然纸上。
这些知识互相串连起来，正在重塑他的真理圣殿地基。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伊文斯哈哈大笑着，释然而畅快，
隐隐间，束缚他的最后一股力量被打破。
他的气势，更上层楼，
他的身后，是一片由无尽磁感线编织成抽象的“磁场巨人”。
巨人如同神明，淡漠的立于星海之中，呼吸间星辰生灭。
“我的领域，我的国，我的半位面雏形……”
他知道，自己距离贤者，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赞美亚南·劳伦斯……哈哈哈。”
有人敲门，是克劳尔，他面色激动：
“伊文斯，你看到《群星会议》的那篇论文了吧，我老师是对的，他是对的！带电信使真的存在！”
“我看到了，克劳尔，新的纪元，开启了……属于我们的时代，真正降临了！”
“电磁学最重要的一块拼图，补上了，它是如此完美，如此神圣……哦不，我差点也变成那些老古董。”
“是啊，虽然它看似很完美，但正如亚南论文结尾所说的，电子，不过是我打开微观世界的门户罢了。”
“但求真理，莫问前程，不管好坏，都不能停下脚步，今夜之后，要……油流成河了。”
第3章 油流成河
风暴山。
霍夫曼教授正在指挥和圣光修道院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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