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电磁纪元 第194章

　　克劳尔道：

　　“好了，考核开始吧，亚南的学术成果大家应该没有意见吧？真理积分达标；他指导的学生新吉尔也是他一路从学徒带到学者的，更是研究出了光之速度，主导了【索伦魔眼】这件巫器的研究。可以说，虽然只是新晋学者，但新吉尔也有一丝当年他老师的风范了。至于学者期间亚南的研究项目，那可就更多了，电磁通讯已经是新潮学派最先进的通信方式，云宫迅音自问世起，便一直蝉联新潮学派通讯巫器畅销榜前三，更获得了世纪奖章……”

　　克劳尔一一列举着亚南过去十年的成果。

　　虽然他都知道，但重新梳理之后，望着长长的清单，依旧十分震惊。

　　随便一个成果，都足够普通学者吹嘘一辈子了。

　　巴顿教授道：

　　“小劳伦斯的干涉实验和电磁波测量实验，连我都震惊了许久，虽然我是传统学派的，但不得不承认，许多传统元素论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都能用新潮知识加以解释，尤其是光速理论，让我们欣慰的时候，又有些绝望……连光都有速度，那我们巫师无论如何努力，恐怕终其一生也无法探索星界的极限了，只能被困在文明群落内孤独落幕。”

　　古斯塔夫笑道：

　　“倒也不必这么悲观。星界虽大，但我们早已研究出通过亚空间通道进行快速穿梭的方法了。”

　　巴顿道：

　　“巫师世界还好，在星界进行亚空间跃迁太危险了，那里的亚空间不同于巫师世界的'地下城'，地下城充其量只是亚空间在主物质世界形成的亚空间投影，依附于主物质世界存在，所以在许多自然规则和现象方面和巫师世界差距不大，也有下沉诅咒限制，能够防止邪神本体降临……星界亚空间，是一片混沌的荒漠，没有主物质世界规则束缚，盘踞着不知道多少强大天灾领主，乃至半神存在，那些沉眠于亚空间深层维度的神明存在，也会时不时投来恶意目光。”

　　亚南听着这些大佬聊天，感觉脑子在不断扩张，许多有用的知识增加了。

　　亚空间，远比他想象的广袤和神秘。

　　甚至在星界，也无法摆脱亚空间的阴影。

　　见这两位朋友又聊歪了，克劳尔连忙道：

　　“两位想的太远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先晋升贤者再说吧，而且有亚南和赛浦这样的年轻天才，未来我们说不定能研究出更先进的空间传送方法……还是先谈正事，两位，对于亚南的学术项考核，你们可有不同意见？”

　　古斯塔夫和巴顿齐声道：

　　“那自然是没问题。”

　　克劳尔道：

　　“那所剩的唯有最后的实战考核了。亚南，晋升导师的实战考核和学者不一样，不只是协助处理超凡事件这么简单，协会对导师的要求很高，学术研究和知识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实战技巧和意志力的考验，实战技巧考的是你对法术的运用程度，意志力则是面对强大外部压力，尤其是亚空间存在的诱惑，能否坚守身为巫师的本心。”

　　导师考核，分为实战和学术两项，二者没有先后顺序。

　　实战考核，不需要真理积分100就可以提前进行，

　　此前安雅是先进行的实战考核，一段时间后才来学术考核和面试。

　　亚南为节省时间，减少出门次数，则是将二者放在一起。

　　古斯塔夫叹道：

　　“意志力，尤为重要……它就像是一把刀，并非是锻造出来就高枕无忧了，需要坚持不懈的磨练，方能保持锋利，否则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会被各种诱惑腐蚀的抹平棱角，别说是二环巫师，不少三环巫师乃至教授，意志力这一块都退步了，他们安于现状，害怕未知，不敢迈步，许多人在千年之死的威胁下，最终背叛了巫师文明，暗中成为了亚空间邪神的走狗……在你们三塔之地制造混乱的罪魁祸首，那饕宴教团牧首也曾经是联邦的建国元老啊。”

　　亚南面色一动，喃喃道：

　　“绿水城的缔造者……约顿·海姆？”

　　他说怎么这海姆家族出了这么多叛徒，合着从根上就烂了。

　　巴顿冷笑：

　　“没错！堂堂的绿水城缔造者，居然用假死欺骗了世界，最终投靠亚空间，如今已经背弃了真理，走上了所谓的暗面巫师道路，这真是我们巫师文明的不幸，希望亚南阁下以后不会成为这样的人……我们巫师在奥特尔文明群落的名声并不好，我们是他们口中的殖民者，是侵略者，自私自利，但放眼整个文明群落，巫师文明却是对抗亚空间入侵的主力军，在许多文明已经全员投靠亚空间，沦为魔物巢穴的前提下，唯有巫师文明，还在坚持抵抗。

　　因为巫师要有自己的傲气，我们不敬神，不迷信，不向外寻求庇护，只追求自身的强大，若要说信仰，那唯有无法触及的终极知识和真理才有资格作为我们的信仰，在古代，即便是大多数黑巫师也不屑于和亚空间为伍的。”

第59章 直面古神

　　克劳尔叹道：

　　“没错，就是他，世人皆以为他在怒渊战役之中为守护绿水城而牺牲，实则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正在面临千年之死的困境，在死亡的恐惧下，他假装为文明捐躯，实则依靠红石和亚空间存在【饕宴无尽】达成了契约，祂建立饕宴教团，为其暗中传播信仰，寻找圣徒，经过数百年的蛰伏，如今已经建立起一支不弱于顶级高塔的暗面巫师军团。”

　　古斯塔夫道：

　　“在那个时代，约顿海姆是比你们还要耀眼的超新星，他不仅是一位黄昏巫师，擅长炼金和亡灵法术，更是一位【苍穹骑士】，拥有超过20级的恐怖体质，一手法术，一手剑术，他曾经在联邦建国初期，立下赫赫战功。”

　　亚南除了是二环巫师，也是一位大骑士。

　　他有日志辅助，也深知体质修行的不容易。

　　除非某些天生具备古代强大血脉，生而体质强大的血脉巫师，

　　正常人想要兼修骑士之道，只会害了自己。

　　约顿海姆，的确惊艳。

　　相比起来，如今三塔之地的新星，的确是远不如他。

　　学术委员会的大厅内，克劳尔教授的叹息回响：

　　“奈何晋升贤者实在是太难了，天才如约顿海姆，最终到了寿元大限也无法迈出那一步，最终只能依靠投奔亚空间，成为亚空间的傀儡来延寿，苟延残喘至今，他们自诩为暗面巫师，其实在接受邪神之力入体的那一刻，已经被真理所抛弃。当然，某些困于真理悖论的巫师，巴不得被真理抛弃，这样他们就能避免被新的知识所伤害。”

　　亚南想到自己最近这些论文，该不会又无意间推动了某些巫师下定决心，投靠邪神了吧？

　　古斯塔夫看着有些沉重的亚南，笑着缓和气氛道：“你也不必太悲观，虽然这次血战席卷整个巫师世界，将数十座高塔卷入战争，但总体而言还在巫师协会的把控之内，类似于约顿海姆这样的罪魁祸首，只敢躲在亚空间内仗着地利作祟，不敢冒头。他一冒头，元素之手会长的战略级武装，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巫师世界的终极力量。”

　　巴顿笑道：

　　“开始吧，亚南，学者实战试炼之地在一处经过我们巫师协会改造的特殊封闭空间，根据惯例，为防止你借助远超境界的超凡巫器和法术卷轴取巧，你只能携带一件中等超凡巫器和一件下等超凡巫器进入，当然，你是构装使徒，你可以携带构装体进入，不限数量……考核规则很简单，在试炼之地待够七日便能合格。七日之后，你可以选择离开，亦能继续参与考核，我们会根据生存时间和你在其中的表现给你提升评级，巫师协会有些额外的奖励。”

　　亚南露出喜色：

　　“何等奖励？”

　　巴顿道：

　　“七日【及格】，无奖励；一个月【良好】，奖励1万魔石；若能达到一百天节点，当为【优秀】，奖励一件唯一性的中等超凡巫器；若能达到半年【卓越】评价，则奖励一次进入颠倒山的机会……至于超过一年，近千年来唯有三位导师做到了，分别是麦斯克、洛伦……还有元素之手阁下，奖励一件准魂器，你还是别抱有太高期待为好。

　　这三人当时的评价是：【传说】，这种人，注定要青史留名，成为传说的。”

　　唯有教授级存在炼制的上等超凡巫器，方有资格称之为魂器。

　　比方说阿斯特拉瑞姆法环，就是魂器之中的顶级，成为了奥法学院的守护魂器。

　　准魂器，比魂器差一些，但又要比常规的制式上等超凡巫器好一些。

　　总之，价值连城，比血战王冠还要昂贵。

　　亚南对此不抱太高期待，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虽然有【日志】，是三塔之地年轻一辈第一人。

　　但别说和贤者比了，光是和新潮学派内部比，就有几位顶级天才，不弱于他。

　　忽而，他想到什么，问道：“我若是等修为等级再提升一些，是不是更有希望坚持一年？”

　　听到这里，克劳尔哈哈大笑：“想得美，试炼难度是随着你修为等级浮动的，越往后反而越难。”

　　亚南就知道，这准魂器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克劳尔道：

　　“对了，我们新潮学派去年才刚刚诞生了两位导师，一个是赛浦，他待了11个月，获得了进入颠倒山的机会和额外奖励的3万魔石；另一个则是艾隆，他也待了6个月……其他人，大多数都是待了十来天，一个月的都极少。

　　事实上，我们新潮学派近十年，唯有这二人拿到了卓越评价。传统学派那边，这十年也只有3人拿到了卓越评价，拿到优秀者也寥寥，你的老师安雅，当时待了五个月，很可惜，距离卓越还差一步之遥，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学术委员会内部有个隐性的评判标准，若能拿到卓越评价，不夭折，都能稳稳的踏入教授级。”古斯塔夫笑着道。

　　听到老师也才待了五个月，亚南便意识到【卓越】评价的含金量了。

　　毕竟老师已经是奥法学院这些年最年轻的导师了，本身又是教授之女，掌握的知识传承都是最顶级的。

　　最终，亚南选择了【阿斯特拉瑞姆血战王冠】和【苍白的守护】这两件巫器。

　　前者是唯一性中等超凡巫器，短时间内能让他在二环境界内立于不败之地。

　　后者是也是具备成长性的下等超凡巫器，他用的也顺手了。

　　至于攻击方面，有构装体，完全足够了。

　　“可惜，我的战争主母还没有练成，要不然有希望冲一下【传说】评价……”亚南内心有些遗憾。

　　检查完之后，三位教授念诵咒语，于虚空中撕开一条亚空间裂缝。

　　“进去吧，记住，这一次不仅考验你的战力，更考验意志力，这是关键！”

　　亚南拜谢后，踏入其中，裂缝随之消失不见。

　　三位教授坐在圆桌前，望着桌面上浮现的虚幻投影：

　　那是一片灰茫茫的冰雪世界，天空的尽头，灰烬雪花飘落，遮蔽视线。

　　无穷黑暗之力化作触手和藤蔓，撕开天幕，裂缝之中镶嵌着一颗破碎枯寂的灰白太阳。

　　这太阳诡异无比，就好像眼珠子被挖出来，四周还连着无数毛细血管般的血淋淋触手，无意识的随风舞动。

　　克劳尔道：“真不敢相信，洛伦他们在二环境界，就能直视【噩梦君主】超过一年……”

　　“这【噩梦君主】巅峰时期，可是比【迷雾君主】还要强一筹。”

　　“你们觉得亚南能坚持多久？作为构装使徒，一百天应该没问题，就是不知能否坚持半年。”

　　“难啊，虽然噩梦君主早已经陨落，灵性磨灭，只剩下一副无意识的躯壳被我们用【永恒静寂结界】封印，残留的半神之力不足巅峰时期千分之一，但它的位格实在是太高了，待得越久，越容易受到古神残念余威的侵蚀。

　　难度会直线提升，更不用说那些被古神之力影响的魔物还会源源不断地骚扰，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正常来说，唯有三环级的意志，才能抗住半年，唯有教授级意志，才能抗住一年……元素之手会长何等惊才艳艳，3.1级的初始天赋，学术和精神力冥想都是最顶级的，战斗天赋也是传统学派近千年来排得进前十的人物，只能勉强维持一年。”

　　“洛伦可是坚持了三年，单论意志，他在二环时期恐怕就不弱于黄昏巫师，是贤者之下第一人了。”

　　……

　　棱镜尖碑。

　　元素之手负手而立，威尔走进来，并肩站着，望向窗外道：“亚南要晋升导师了。”

　　“好事，祝他成功。”

　　“就是不知他能在试炼之地待多久，若是能坚持一年，那这个千年的贤者席位，有他一席。”

　　“不管他能否得到传说评价，对外宣传都用卓越评价，若是那些人知道又一个洛伦式的新潮学者诞生了，有洛伦这个前车之鉴，他们一定会不惜代价对奥法学院发动战争的，亚南本来就已经站在风口浪尖之上了，很危险。”

　　“嗯，肯定不会张扬的，要不干脆宣扬优秀评价算了。”

　　“那太假了，以亚南这个天赋，我们用优秀评价，那就是欲盖弥彰，反而让他们猜到亚南是传说评价。”

　　“也对，卓越是最合理的。”

　　“不过你也不要抱有太高期待，亚南是很厉害，但截至目前比起洛伦他们当初还是差了一大截，虽然有自夸的嫌疑，但比起曾经的我也差了一筹……我估计亚南仗着构装体擅长群战的优势，应该能做到和赛浦一个级别。”

　　“11个月，也很厉害了……我当初才8个月，不也混到贤者门前了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