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古春
这一日，
新吉尔呼朋唤友，把劳伦斯实验室的成员，还有安雅实验室的亲友一起喊来。
“小新吉尔搞什么，这么神秘兮兮的。”普吉拿着鱼竿问道。
“他说他知道光的速度了。”弥赛亚忍不住笑道，“自从跟了亚南之后，小新吉尔也愈发厉害了。”
“光速不是无限的吗？光元素学界那群人说光乃是造物主最伟大的奇迹，无处不在，也就无所谓速度。”
普吉这个学术菜鸟显然也相信光元素学界自古以来给所有人构建的“常识”。
……
在这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夏日黄昏。
劳伦斯实验室和安雅实验室的人都站在亚空间最中央的巫师尖塔之上。
芙蕾雅目光期待的望向新吉尔，问道：“怎么测量？”
新吉尔神秘兮兮地笑道，那样子让芙蕾雅想给他一拳：“用这个。”
他从实验室制服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黄铜齿轮，上面有共有720齿。
“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黄铜齿轮？有什么机关玄妙吗？”马文问道。
“就是普通黄铜齿轮，在光的速度面前，巫师世界任何仪器都是花里胡哨的，我们要取巧。”新吉尔道。
看到齿轮，亚南就明白新吉尔打算怎么测量光的速度了。
“然后呢？”安雅被勾起了兴趣。
新吉尔自信笑道：“等天黑。”
“你这小子这么吊我们胃口，要是没有测量出来，我作为师祖可是要狠狠的教训你一顿了。”安雅笑骂道。
在众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之中，夜幕降临亚空间之地。
劳伦斯之境的巫师塔和各种实验室，冶炼厂的奥术照明灯光亮了起来。
不等新吉尔提醒，亚南已经关掉了所有灯光，让亚空间保持绝对的黑暗。
“感谢老师，看来您已经知道我要如何测量了。”新吉尔内心震撼。
他可是冥思苦想，查阅各种典籍资料，研究了一年半，才寻找到这一办法。
老师，明明只是比自己大几岁而已，为什么感觉像是全知全能的……贤者。
“天黑了，开始吧。”亚南道。
新吉尔点亮了一盏他特制的奥术照明射灯，
光束穿过孔洞，射向静止齿轮的边缘，落在远方山顶的一面镜子上。
“我会让黄铜齿轮开始旋转，速度逐渐加快。”新吉尔解释道，“当黄铜齿轮转速达到某个临界时，光会穿过一个齿隙出去，但回来时，正好被下一个齿挡住。那时，我们就看不见反射光，到这里，大家想必该明白了吧?”
“明白啥？”普吉问道。
“光跑得有多快。”新吉尔耐心解释道。
“怎么知道？”
新吉尔并没有解释。
普吉望向众人，见大家一副早就明白的样子，便不再询问，免得显得自己有些呆。
“开始了。”新吉尔用精神力操纵齿轮开始缓缓旋转，远山的镜子在众人视野中稳定地反射着灯光。
继而，齿轮越转越快，那反射的灯光开始闪烁，明灭不定，如同鬼火。
然后，灯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高，逐渐变成一种模糊的灰影。
某个时刻，远山的光点突兀地消失了。
众人屏住呼吸，齿轮继续旋转。
霎时间，那消失的光再度回归。
实验结束后，新吉尔面前虚空浮现出一张羊皮纸，他开始在上面记录数据。
亚南平静的望着，目光之中满是欣慰。
他如今真理积分距离导师不远，
看样子，新吉尔有望在他晋升之前，先一步晋升学者。
这小子，没有拖他的后腿。
事实证明，他看人的眼光，和安雅一脉相承。
其他人则是安静地等待着，丝毫不敢打扰新吉尔。
新吉尔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像极了课堂上认真计算公式的学生。
“齿轮齿数……光第一次消失的转速……第二次消失的转速……光往返总距离……”
一段时间后，新吉尔的声音越来越低，完全沉浸在其中，直至他停下计算，望向众人：“算出来了。”
“多少？”亚南问道。
“一秒钟，36万公里……”
安雅停止嚼口中的糖果，
弥赛亚思索着这个数值，
莫伊呼吸急促，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
贝思柯德认真的听着，
马文则是自己计算着什么，
普吉则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你真懂了？”莫伊深表怀疑。
“拜托，这些基础的数学公式，我还是没问题的。”普吉耸耸肩。
亚南拍了拍手掌，笑着说道：“不错，再做几遍实验，若是结论一致，那就可以发表论文了。”
“老师，您发表吧，我是从你的手稿里得到的启示。”普吉说道。
“我们一起发表就行了，毕竟是你做的实验。”亚南笑道。
“好，那我发……但我想知道，老师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数值。”普吉问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
“是，不过我们的结果有些偏差，因为我不是用你这种方法测量的。”亚南道。
“你们师徒啊……”安雅望着这一幕，有些感慨。
小小的劳伦斯实验室，未来到底要诞生多少名震学界的巫师？
不久后，劳伦斯巫师塔的灯光全部亮起。
众人离开塔顶，心情或激动，或担忧……
他们知道，新吉尔这片论文发表后，这场和光元素学界的无形战争，将愈发激烈。
“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到来……”安雅目光望着头顶星穹。
第52章 秒速三十六万公里的冲击波！
翌日，新吉尔将论文寄给了《电磁评论快报》的编辑部。
他深吸一口气，内心有些紧张，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回到实验室，亚南问道：“电磁探测类巫器的制造，你应该有想法了吧。”
新吉尔道：“如果能证明光就是电磁波，将光速固定下来，我就能很快研究出电磁探测巫器。”
“你可以假设它就是，然后用这个数值先去研究……
若是最终能成功研究出来，和实践检验的数据相互验证，不就能证明了吗？”亚南笑道。
“这……”新吉尔一懵，好像没毛病。
……
《电磁评论快报》编辑部。
中年男巫和往常一样看着论文投稿。
直至在一堆电磁相关的文章之中，又出来一篇“异类”：
《光速是否真的无限？以齿旋法测量光速的探索————新吉尔·瓦伦丁，亚南·劳伦斯》。
“怎么又是光的论文？这应该发到对面的《圣光》杂志。”
“等等，亚南·劳伦斯？”
中年男巫忽然眼神一缩，他认真的将论文看完，然后……呆在当场。
“光速一秒36万公里？”
新潮学派研究光的不多，大多数人脑海中对光的速度定义，和传统圣光学派巫师没啥区别。
总之，大家都天然的以为，光速是无极限的，无所不在的，测量光速是没有意义的。
“相比起《红光之下》，这篇论文的攻击性更强啊……虽然是新吉尔主笔的，但肯定是亚南学者的意思。”
“唉，怎么老是给我出这种难题……”
于是乎，中年男巫把大家集中起来，再度开了个会。
最终一致同意，还是交给《奥术》期刊。
……
“又有论文？还是光的？”伊文斯塔主看着来信。
看完过后，他面色比上次看到《红光之下》还要凝重。
“这篇论文要是发表……光元素学界那群老家伙，该不会狗急跳墙吧？”
以前，也有光元素巫师研究过光的速度，并且提出光速是有极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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