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电磁纪元 第129章

　　亚南不想死，想一直一直地活下去。

　　“晋升贤者，已经是另一个领域了，你可以理解为……神明领域。到了此等境界能够用所学知识来对自身血脉进行研究改造，破解寿命诅咒，理论上和传说中的神明一样，是长生不死的。但实际上，贤者一般也就活万年。”

　　“万年……”倒也足够了，亚南心想。

　　布莱尼娜道：“这个也算是我的研究领域，如果你看过我出版的《双螺旋中的真理》，你应该知道，我和古斯塔夫研究发现人类之所以会衰老，是因为我们体内的血脉螺旋结构所决定的，我们的肌体组织在新陈代谢的过程中，每次更迭都会减少一种我们称之为【生命源质】的物质，当它减少到一定程度，肌体就会凋亡，走向毁灭。”

　　“所以说，是因为【生命源质】的缺失导致我们无法真正永生吗？”亚南问道。

　　“这应该是主要因素吧……以我们目前的知识只能研究到这里，或许还有其他未知因素影响，毕竟学无止境。”

　　布莱尼娜道。

　　亚南想了想，道：

　　“如果我们有一天能够深入彻底地掌控比元素粒子或者说元素精灵更小的微观世界，是否可以通过修改您所说的血脉螺旋结构，从而让我们的肌体在新陈代谢时不至于丢失【生命源质】，这样能否实现传说中的永生呢？”

　　听到亚南这话，克劳尔眼神一亮，笑道：“你能想到这里，说明你就是电磁巫师的好苗子。你的想法和我老师曾经在做实验时偶然提出的想法不谋而合，理论上是可行的。我们猜测亚空间那些存在之所以能几乎永生不灭，就是掌握了某种能够【掠夺】外部生命源质的方法，但截至目前还无法确定是通过何等手段，我感觉是信仰手段。”

　　“掠夺生命源质理论是可行的，但问题是每种生命，每个族群不同的个体，生命源质都是不同的，别人的生命源质要怎么才能和我们的血脉双螺旋接驳，如何加入我们内循环，是问题。”布莱尼娜被激起兴趣，认真讨论道。

　　看到这一幕，安雅都愣了。

　　你小子是真牛啊，直接在晋升现场和教授们谈笑风生了。

　　这个涉及生物学和血脉学话题，她都没办法插话。

　　怎么感觉亚南这小伙子什么都略懂一些呢？

　　“你们说的都有些道理，但是依我之见，根据鲁道尔贤者提出的鲁道尔能量定律，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上至浩渺星界，下至蝼蚁微尘，所有事物都会因为能量的流逝不可逆转地走向衰败，即便洛伦贤者也认同这一定律。所以我们就算能维持生命源质，甚至和亚空间存在那样掠夺生命源质，也无法阻止能量的流逝。”

　　一直沉默思考的巴顿教授忽然说道。

　　“鲁道尔能量定律？”亚南内心思索着。

　　鲁道尔是在联邦建国前便诞生的传统学派学者，出身于火元素派系。

　　不过他另辟蹊径，开辟热力一派，封号：“混乱君王”。

　　“或许，永生不灭的确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毕竟宇宙都会走向毁灭。”克劳尔感慨道。

　　“所以说，我们今天的讨论，是没有意义的？永生是无法实现的？”安雅插了句话。

　　“个体力量再伟大，也无法违背宇宙法则运行的最基础定律，实际上根据亚空间学者的研究，即便是亚空间不朽存在，也并非是真的永生……只是他们寿元相当于我们很长，对比我们的生命尺度来说，可以算作永生，但星界之存在，何止亿万年？便是能通过超凡之力获得百万年乃至千万年的寿元，依旧是时间轴上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但今天的讨论是有意义的，学术研究不存在没有意义的讨论。”克劳尔道。

　　“这是一次很愉快的头脑风暴，看来亚南学者不光对电磁钻研颇深，我看好你未来的学术道路。”布莱尼娜从怀中取出一本装裱古朴精致的黑色书籍，递给亚南道：“这是我最新版的《双螺旋中的真理》，就赠与亚南学者了。”

　　亚南郑重接过：“赞美女士！感恩女士！”

　　赠书，是学术前辈对晚辈最真挚的馈赠。

　　这说明他一个新潮派系的学者，得到了这位传统派系大人物的认可。

　　“哈哈哈，难怪威尔会主动邀请你，若非不想破坏你们师徒情谊，我也想把你带走。”巴顿则取出一张泛黄的信纸，说道：“这是我的一点礼物，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若遇到一些棘手的困难，我想它可以替你摆平一次。”

　　亚南双手接过，深深鞠躬。

　　这次晋升之旅，属实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本以为能顺利晋升，不被刁难就是胜利。

　　现在，居然结识了两位教授级人物。

　　“你们有备而来啊，我们电磁学派一家人，我就不送了，缺研究经费，或者被小人针对了，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可以帮你摆平，不过你应该也不缺人脉，我听说你加了霍夫曼的联系方式，哈哈。”克劳尔拍了拍亚南肩膀。

　　“太感谢诸位了。”亚南道。

　　“动荡之年，血战再启，回去再接再厉，争取研究出一些好用的电磁发明。”克劳尔道，“对了，我很看好你的电磁信息谐振理论……这或许能带来巫师世界的通讯变革，好好挖掘吧，电磁学派的未来就看你们年轻人了。”

　　……

　　回去的巫术飞艇上，安雅瞅着亚南，一言不发。

　　“怎么了，女士？”

　　“你懂得很多啊。”

　　“可能因为我闲着没事把其他学派的理论书籍也都看了一遍吧。”

　　“……”

第2章 典礼

　　三日后。

　　奥法学院，云顶广场上，斯坦因率领师生简单的给亚南和安雅举办了学者和导师晋升的庆贺典礼。

　　放在以往，这两件事是值得大书特书，邀请四方宾客来观礼的。

　　一般只有诞生三环巫师，才会有这等礼遇。

　　但战时状态，一切从简。

　　颁奖典礼尾声，斯坦因道：“依惯例，我奥法学院晋升的学者，可以获得2000魔石的奖学金，凡我奥法学院诞生的导师，可获得10000魔石奖学金，今日颁发给亚南学者和安雅学者，希望大家以这两位为目标，奋勇争先。”

　　亚南接过奖励，内向激动，他的存款，突破1万魔石大关了。

　　多亏了巨魔先生的雪中送炭。

　　这些金钱足以让哨兵编队突破40台大关。

　　10台就能让他越级灭杀学者。

　　40台，亚南想想就带劲。

　　颁奖典礼结束后，一阵香风迎上来。

　　“亚南阁下，可以去【乌鸦之霜】聊聊吗？”

　　乌鸦之霜是奥法学院情侣们约会时常去的小酒馆。

　　来人正是芙蕾雅，相比起普勒奖时的意气风发，她面色似乎有些憔悴，一副有心思的样子。

　　“好。”亚南道。

　　望着亚南和芙蕾雅远去，安雅也露出玩味的笑容。

　　“亚南不会真的能拿下这位独角兽家族的千金吧？”普吉震惊。

　　他的家族在闪金城也是极有势力的，有三环巫师坐镇，麾下有许多产业，经营者一座二流巫师组织。

　　但相比起几乎掌控着闪金城乃至于巫师世界经济命脉的独角兽家族，只能说小巫见大巫。

　　“难说……芙蕾雅这种女人，可不是好掌控的，眼光高的很。”弥赛亚摇摇头。

　　“师弟还不一定看得上呢。”贝思柯德却是笑道。

　　和亚南接触越多，他越感觉亚南谦逊的表面下是可怕的野心。

　　这个男人眼中，唯有星辰大海。

　　男女之情，不足以让他驻足。

　　……

　　“恭喜亚南阁下晋升学者。”芙蕾雅抿了口红茶，微笑道。

　　“女士有什么事直说吧，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亚南道。

　　“阁下已经是学者了，有建立自己实验室和研究所的打算吗？”芙蕾雅问道。

　　“有。”

　　“据我了解，建立一座较为完备的电磁实验室，从亚空间购置，再到巫师塔搭建，置办设备，材料采购，人员招募，验收审核等，没有五万魔石下不来的。安雅女士之所以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实验室是因为她父亲是校长。”

　　“我的确没钱，慢慢来呗，难不成你能帮助我？”亚南笑道。

　　“是的，我能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尽早拥有自己的研究所，我研究天赋可能不如你，但我比你有钱……”

　　芙蕾雅面色认真道。

　　“具体怎么帮？”

　　“我可以出资修建实验室，你做实验室主人，我只占据相应的股份，你占据大头股份。”

　　“那么代价是什么？”

　　“我目前还没有想好，我现在只想用钱砸开一条路，和亚南阁下成为朋友，我看好你的潜力。”芙蕾雅道。

　　“那还是算了，我怕承受不住代价，而且我不想让我的实验室有别人的股份。”亚南起身准备离开。

　　芙蕾雅背后代表的是独角兽银行，亚南担心是银行的商业阴谋。

　　前世许多科学家或者创业者，在飞黄腾达后又跌入谷底，往往都是合伙人的背叛。

　　芙蕾雅犹豫片刻，说道：“我可以不要股份，我看中的不是你的实验室，是你潜力和未来的声望地位。”

　　“不要股份？那就是赠与喽？若是贷款，我大可以从银行贷。”亚南笑道。

　　当然，如非必要，他绝不会从商业银行贷款的，坑爹的利息，说高利贷都是侮辱高利贷了。

　　“我可以告诉阁下缘由，还请为我保守秘密，这对你我都好……”

　　芙蕾雅开始讲述自己悲惨的贵族千金的故事，和迪士尼公主的故事一样老套。

　　虽然是真实的，但听的亚南想骂娘：

　　你们这些臭有钱的资本家真是闲的蛋疼。

　　一个家族的，两种理念不断倾轧和勾心斗角，属实是吃饱了撑着。

　　这种家族，就应该推翻！

　　把资源分给有需要的年轻人，比方说……他。

　　一杯茶的时间后，亚南说道：“我明白了，容我先考虑几天，祝女士早日晋升学者。”

　　“承你吉言。”芙蕾雅起身，微微叹气，她对亚南的投资是豪赌。她虽是独角兽家族千金，但也没有那么多可支配魔石，毕竟家族老古董对她这个“嫁给”新潮派系的“外人”一直心怀戒备，连带着她的母亲，都被掌权者孤立。

　　她之所以加入奥法学院，就是为了寻求新潮学派同道的帮助。

　　但想直接说服威洛斯特导师，亦或者斯坦因校长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显然没有这个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