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第8章

作者:我是猪头

  “每人一颗。”

  糖葫芦一串有四颗,顾如砺的侄儿加起来有六个。

  大房草儿和石头还有二丫,二房只三丫一个女儿,不过二嫂陈氏现在有了身子,过些时日家中还要再添人,三房顾光宗和四丫,现在的顾家,人丁兴旺。

  顾如砺给二丫分了一颗,三房的光宗着急想上手,被顾如砺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手背。

  “都有,被棍子伤着了怎么办?”顾如砺皱眉,不悦地看着四岁的顾光宗。

  要不是杨氏在不远处看着,他可没这么好说话。

  光宗和二丫一样四岁,但没二丫讨巧,平常最能搞事,要不是他,顾如砺也不会宁愿去地里干活都不想看娃。

  顾光宗被打了一下,不开心地拧着嘴:“小叔,”

  “再做赖,别想吃我买的糖葫芦。”顾如砺脸色一沉。

  顾光宗连忙忍住准备发出的干嚎,在家中,小叔惹不起。

  见此,顾如砺这才把糖葫芦分给顾光宗,哼,这熊孩子,难不成以为顾家他最受宠吗?

  在他爹娘那里,顾家这些个孙子都得排在他后面。

  “谢谢小叔。”二房三丫乖巧地接过糖葫芦。

  “哎,三丫真乖。”顾如砺瞬间满脸笑容,对嘛,这样的孩子他才会喜欢。

  分完底下的侄儿们,顾如砺给顾草儿兄妹俩各分一颗。

  “小叔,我们也有啊?”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糖葫芦。

  “小叔你吃吧,我是大孩子了,不吃糖葫芦。”石头转头不看糖葫芦。

  说这话的时候不要吞口水他就信了。

  “快拿着吧,再大还不是我侄儿。”

  不远处的杨氏见顾如砺也分了糖葫芦给她孩子,这才满意地提着肉去厨房。

  “娘,爹回来了。”

  老王氏接过肉,让几个儿媳妇开始忙活起来,亲自在厨房盯着儿媳做饭。

  杨氏见不能偷吃,又不想在厨房干了。

  这大热天的,谁想在厨房多待,若不是今日做肉,老王氏也不会亲自在厨房盯着。

  “哇哇哇。”

  孩子的哭闹声在院子里响起,听着像是她儿子光宗的声音,杨氏连忙跑出去。

  “怎么了这是。”

  杨氏到院子的时候,就见大房的石头和小叔子正在教训她的宝贝儿子。

  “石头,栓子,你们做什么欺负光宗?”杨氏一脸心疼地抱起在地上不停哭闹的儿子。

  石头见杨氏瞪着他,一时没敢说话。

  “三婶,光宗抢四丫的糖葫芦,哥哥和小叔帮四丫抢回来呢。”二丫清脆的声音响起。

  杨氏低头就见小女儿正嚎啕大哭。

  “哭什么哭,你哥正长身体,吃你颗糖葫芦怎么了。”杨氏说着作势要打小女儿。

  顾如砺眉头皱得更深了,按照三嫂这养法,也怪不得光宗越来越熊了。

  “三嫂,这糖葫芦一人一颗,明明是光宗抢四丫的吃食,怎么打四丫?”

  四丫才两岁,吃得比较慢,舔着吃好几口糖衣都没吃完,光宗吃完了自己的,见妹妹手中的糖葫芦还剩下。

  由于杨氏宠着,平常霸道惯了,直接上手去抢。

  四丫见手中的吃食被抢,可不就哭了。

  杨氏抬起的手顿住,“栓子,你不是还有两颗,不如再给光宗分一颗,省得光宗嘴馋,抢四丫的。”

  杨氏推着女儿,四丫差点被她给推倒,还好被草儿拉住了。

  “三婶,糖葫芦是小叔买的,小叔多吃一颗才对。”

  “是啊,大家一人一颗,糖葫芦是小叔挣钱买的,他多一颗才对。”

  杨氏闻言,不爽地看着侄儿们。

  “栓子才多大,能挣什么钱,不过是你爷奶偏心你们小叔,我们三房一年苦到头没见到一个铜板,光宗想吃糖葫芦还得别人施舍。”

  “有些人啊,大少爷一样什么事都不用干,就有钱买两串糖葫芦,光宗不过是想吃妹妹的糖葫芦,还被合着打。”杨氏阴阳怪气地讽刺着。

  顾老头思绪烦乱在屋内,听见外面的动静本不想出去理会,岂料杨氏越说越过分。

  “栓子买糖葫芦的钱是我给的,可我只给买一串,剩下的那串,是栓子和二郎合作卖篮子挣的,好不容易挣了几个铜板,栓子这孩子懂事,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小辈,怎么还做错了?”

  “爹,您就是偏心,栓子才多大,怎么可能挣钱。”杨氏可不信公爹的话。

  顾二郎放下手里的编篮,跛着脚出门,“弟妹,我和栓子合作,他出样子,我编篮,今日生意还不错,栓子确实是挣了几个铜板。”

  本来他是不想出来的,他的脚不太好,前些时日在地里忙活,脚更不舒服了,所以不爱动弹。

  岂料杨氏越说越过分,竟是要顶撞爹。

  草儿和石头姐弟俩听见二叔的话有些诧异,小叔竟然真的挣钱了?

  顾如砺看着手中剩下的两颗糖葫芦有些烦闷,一路上想要跟侄女们分享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老王氏听着杨氏的话,怒而从厨房出来:“你既然有这么多怨气,不然分家出去单过,要不就回你们老杨家去。”

  “老三,还不出来管管你媳妇和孩子,像什么样,净找晦气。”老王氏双手叉腰怒吼。

  缩在房里的顾三郎出来,假意呵斥:“不像话,爹娘你都敢顶撞。”

  杨氏见公婆面色不好,也不敢再造次,连忙道歉,随着顾三郎的拉扯回了屋。

第11章 闹心

  三房的人回了屋,老王氏在院中指桑骂槐了好一会儿,她本来就偏心老儿子,小儿子被杨氏欺负,她忍不下这口气。

  厨房内,吴氏本想借机偷吃,却听到老王氏大动肝火的声音,吓得没敢动。

  以她多年的经验,这会儿要是偷吃了,惹怒了婆母,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别想分肉吃。

  “二郎,回屋坐着吧,你的腿最近有点不舒服。”陈氏大着肚子走来要扶丈夫。

  顾二郎侧身避开妻子,“你身子重,一会儿碰着你就不好了。”

  夫妻二人进了屋坐下,顾二郎面色微沉:“弟妹也真是,栓子好心好意带了糖葫芦回来给孩子们分,还说这些不中听的话来。”

  陈氏微微摇头,“以前娘最宠三弟这个小儿子,三弟妹虽然干活偷奸耍滑,但爹娘爱屋及乌,过得也轻松,日日得空出去说闲话,可自从四弟出生,爹娘免不得偏心老儿子,三弟和三弟妹心中怕是有些不平。”

  顾二郎不置可否,爹娘以前有多偏心三郎,他这个不上不下的老二最清楚。

  要说起来,他们二房才最应该叫屈。

  “不说老三他们了,闹心。”

  陈氏看着桌上的铜板:“没想到栓子说的篮子竟真能卖上不少银钱。”

  “是啊,爹说他本来想卖个五六文钱就行,没想到栓子一开口就是八文,差点没把他吓到。”

  这次挣了不少铜板,两口子欢喜得紧。

  “栓子这孩子机灵得紧,要是生一个和栓子一样的儿子就好了。”陈氏抚摸着肚子。

  三岁看老,家中这几年好几个孩子,还真就栓子最懂事,办事最妥帖稳重,有时候陈氏都觉得,这个都能当她儿子的小叔子,比她这个大人还聪明。

  “像栓子好,”顾二郎也满脸笑意地点头。

  栓子刚出生万安府就下雨,不到一岁就会开口说话,聪明得紧,也怪不得爹娘疼宠。

  陈氏把铜板串好,数了八文钱出来:“一会儿你把铜板给爹,爹帮你卖东西费精力,不给点钱说不过去。”

  要是不给钱,大房和三房也会有意见。

  要是二郎腿脚好,她宁愿丈夫自个去镇上卖这些东西,坐在摊位上闲着还可以顺便编些小东西卖。

  可是二郎腿脚不好,来回走动不方便,坐牛车来回六文,这个钱还不如直接给了爹娘。

  还省得大房和三房惦记着他们手中这点钱。

  爹说过两日要还之前那五两银子,到时候可得瞒紧了,不然大房和三房估摸着找了由头闹起来。

  老王氏骂了一会儿,见老头子面色不好,也跟着进了屋。

  “老头子怎么了这是?被老三媳妇气到了?要我说,我们做爹娘的,这儿子和儿媳该骂骂,不然他们得蹬鼻子上脸。”

  见老伴气得不轻,顾老头提着壶给她倒了杯水。

  “老三媳妇确实不像话,咱们栓子多好的孩子,特意买了两串糖葫芦分孩子们,还分出错来了。”

  “今日要不是听了老三家的话,我还不知道老三他们对我们这做爹娘的有意见。”

  老王氏闻言也冷笑出声:“要说吃亏,老大和老二最吃亏,老三从小福窝里长大,也就旱灾的时候吃了点苦头,就是这样也给他娶了媳妇,老三媳妇进门后,我这个做婆婆的,敢拍着胸说从未亏待过他们两口子。”

  但有时候太好了,对方可不领情。

  杨氏自从生了个儿子,一天天跟生了个金蛋一样,跟谁没生过儿子一样,她还生了四个儿子呢。

  “当年那么难的时候,咱家也是用一袋谷子才娶她进门的,这几年杨氏非得因着这事叫屈,也不看看那年有多少人饿死了。”

  是,大房和二房成亲的时候,聘礼比杨氏一袋粮多,可也不看看那是啥时候。

  杨氏进门的时候,正是时节不好的时候,那会儿的一袋粮,可是救命的粮食。

  “叩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老两口对视一眼,停下口中的怒骂。

  在顾家,也就老儿子有敲门的习惯,家里人基本就在门外喊两声就进来了。

  “栓子,快进来。”

  顾如砺拿着两颗糖葫芦一脸笑进来,“爹,娘,别生气了,吃颗糖葫芦甜甜嘴。”

  “你爹说你买了两串,其中一串还是你自己的钱买的,给了爹娘,你可就一颗都吃不上了。”老王氏心疼地看着老儿子。

  顾如砺直接把木棍放在老王氏手中:“给爹娘吃,儿子欢喜,儿子想吃,日后自己挣钱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