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第474章

作者:我是猪头

  “这就可以了?”太子诧异地问。

  “先前也说了此药会起漆疮,先尝试少量使用,等陛下肤上没起漆疮,便可使用。”

  众人见孙太医这么胸有成竹,倒是没之前那么担心了。

  特别是几位太医,瞬间一脸心中有数。

  他们都是当太医的,都知道太医院的规矩,一分风险说五分,三分风险说七分,出了差错,贵人也不会太过怪罪于他们,而孙院首现在救治的是一国之君,当然会更谨慎了。

  想来孙院首手中的药,真是救命良药。

  几位太医看向孙太医手中青霉素,眼神越发炽热。

  他们哪里知道,孙院首和顾如砺都是冒着大风险说出青霉素的,他们对晋元帝的病情也没底。

  他们两个最了解青霉素的人心里最没底,而殿内其他人则是觉得妥了。

  太医觉得妥了,太后和长公主等人则是觉得顾如砺靠谱,也觉得妥了。

  众人丝毫没察觉孙太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一盏茶的功夫后,孙太医仔细检查晋元帝的手腕,抬起头对期待的人道:“万幸陛下似乎对青霉素没有起漆疮。”

  孙太医开始用一个外表似铁非铁的长条物,对着透明管内的液体抽了起来。

  “这是何物?银针怎么能吸掉这个药?”皇后好奇地看着孙太医手中的针筒。

  孙太医手中不停地抽着液体:“此物也是针,但和银针不一样,是顾大人找工部的能工巧匠帮忙做的,可直接把药物打进血脉内,优点是起效快,药效也更好。”

  缺点孙太医就没说了。

  众人又看向安静的顾如砺。

  孙太医用烧酒擦了擦晋元帝的手背,接着扎在晋元帝的手背上,不过几息,晋元帝手背肿了起来。

  “孙太医,父皇的手背肿了。”

  孙太医扭头看向后面的顾如砺。

  “顾大人,殿内昏暗,陛下血脉又瘪了下去不好下针,劳烦顾大人帮个忙。”

  顾如砺当即上前帮忙。

  李太医咽下口中的话,他本想说自己针灸有些造诣,想想这和针灸不一样,而且殿内实在有些昏暗,他也老眼昏花看不清。

  晋元帝一只手被打肿了,孙太医向耷拉着脸的太后扯了个牵强的笑,然后迅速给晋元帝另一只手消了毒。

  顾如砺用手指摸了摸晋元帝的手背,血管都瘪下去了,现在确实不好打,在考虑肌肉注射更安全妥当的时候,他又见晋元帝进气也没多少了,抬手探向手腕侧面。

  人的手腕侧面有一条很粗的血管,既然手背不通,此处也可以,若这里不行就考虑肘前静脉了。

  见顾如砺顺利把那么多药打进血脉里,殿内的人神色各异,不过大家都紧紧盯着晋元帝。

  顾如砺拿着空空如也的针管,此刻也不想那么多了,道:“还是煎服退热的药才行。”

  太后问道:“此药不是退热的吗?”

  “此药对一些病症有作用,但退烧效果慢,陛下再这么烧下去不行。”

  他总不能说青霉素是抗生素,退烧不大行,当然如果晋元帝起热是肺部感染引起的,治疗后也可能有用,但效果确实慢,而且孙太医等人医术确实很好。

  太后扭头看向孙太医,孙太医急忙道:“退热的药一直都煎着,让人端过来。”

  退热药还没端进来,赵内侍又匆匆走了进来。

  “太后,几位殿下,朝中大臣进宫了。”

  此刻在殿外被急召进宫的老臣,心中已然暗猜晋元帝要交代后事了。

  而和进宫的老臣们不同,有一行人出了皇宫。

第552章 薨了

  四皇子府。虽然四皇子被褫夺皇子身份,但还是被幽禁在此。

  “砰砰砰。”

  大门被人敲得震天响,屋内的老人听到动静,颤颤巍巍打开了门。在见到门外穿着内侍宫服的人后,瞳孔骤然一缩。

  这些内侍和禁卫军身后,有一辆马车安静地停在原地。

  车帘掀开,露出里面的人,门房被那人轻轻一乜,便跪了下来。

  装饰碰在一起,叮铃的细响落在耳畔,门房身子一颤,一只精致镶嵌硕大东珠的绣花鞋碾在手背上,但门房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漆黑的床上躺着一人,他猛地睁开眼,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寝室门被人暴力撞开,屋内很快灯火通明。

  夏侯沅只着里衣站在原处,看着面前的女人。

  “这么晚了贵妃娘娘怎么到本皇子这里来。”

  “皇子?呵,”赵贵妃的轻笑让对面的夏侯沅神色沉了下来。

  “你皇子的身份已被褫夺,如今不过是庶民罢了。”

  “来人。”

  夏侯沅被人钳在地上,赵贵妃弯腰对上夏侯沅的眼神。

  “为什么杀我儿?他明明已经放弃皇位。”

  夏侯沅只是看着眼神疯狂的赵贵妃,微微勾唇。

  赵贵妃被夏侯沅这副模样气得癫狂,抬手给夏侯沅一耳光。夏侯沅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为什么贵妃不知道吗?”

  赵贵妃后退一步,夏侯沅冷笑:“他该死。”

  “再怎么说,他是你兄长,只不过是少时对你言语欺辱,你何必要了他的命。”

  “到现在赵贵妃还是不觉得二皇兄他有错。他只是言语欺辱我吗?”夏侯沅定定地看着赵贵妃,他眼中的冷意让赵贵妃后退一步。

  “我母妃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庶母,他仗着父皇宠爱,对我母妃出言无状,对我更是从小打骂,这些赵贵妃你都觉得只是小事,那他对我的皇子妃做出那等事,还想我饶过他吗?”

  “就算没有承平殿的事,我也不会让他活着。”

  随行而来的内侍头更低了下去。

  “你,你知道。”赵贵妃瞳孔一震。

  “哈哈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二皇兄不把我当兄弟、当人,那他也下地狱吧。”

  “本来我没想要那个位置的,是二皇兄逼我的,他也该死。”

  母妃被嫉妒蒙蔽,总觉得是永宁侯不救外祖,让柳家落败,可夏侯沅知晓事情和母妃说得不一样,他一开始根本无意和三皇兄抢夺皇位。

  “呵呵,你不想要那个位置,你不过是输了而已,装给谁看。”

  夏侯沅神色一僵,赵贵妃见状,冷笑出声:“虚伪习惯了,真把自己给骗进去了。”

  “来人,送罪人夏侯沅上路。”赵贵妃下令。

  夏侯沅挣扎起来:“谁敢动,我虽被褫夺皇子身份,但还是父皇的儿子。赵贵妃你私下杀我,不怕赵家被父皇怪罪?”

  周围的内侍停了下来,赵贵妃玩味地看着夏侯沅,夏侯沅见赵贵妃如此模样,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不知道吧,你被圣上下旨赐死了,我是来亲自送你上路的。”

  “不可能,父皇不会杀我,一定是你假传圣旨。”夏侯沅不停地挣扎着。

  赵贵妃抬手,内侍拿着圣旨过来。

  夏侯沅在看到圣旨后,突然无力坐了下来。

  “陛下为了替太子扫平障碍,下旨赐死你,本宫来送你一程。”

  “不可能。”夏侯沅喃喃道。

  父皇不会这么狠心的。

  赵贵妃对一旁的内侍使眼神,内侍向夏侯沅围了上去。

  彻底被禁锢住的夏侯沅倏地抬头,对赵贵妃阴阴一笑。

  赵贵妃后退到熟悉的嬷嬷身侧,这才松了一口气。

  却在这时,异变突起,赵贵妃被白绫绞住,她眼眸凸起。

  “你,呃,”

  本应该用在夏侯沅身上的白绫,正在绞杀赵贵妃。

  夏侯沅不见刚刚的狼狈,拿过内侍端着的毒酒一饮而尽,释然一笑。

  “你,你早就知道本宫会来。”赵贵妃瞳孔涣散。

  “噗。”夏侯沅擦拭唇角的血渍:“我只是觉得赵贵妃你不会轻易放过我。”

  “看来我赌对了。”

  论人心,父皇几个儿子都比不上他,他输不在计策。

  片刻后,内侍从屋内鱼贯而出。

  “赵贵妃和庶民夏侯沅及其妻薨了,快回宫禀报。”

  皇宫内,朝臣焦急等候在御宸殿外。

  寝殿内。皇后给晋元帝换了额头的帕子,手指触碰到晋元帝的额头。

  “陛下好像比先前好些了。”

  孙太医急忙上前,一番看诊过后,神色一松:“陛下有所好转。”

  “看来那什么青霉素起作用了。”长公主道。

  闻言,殿内的人看向顾如砺。

  “应是起了作用,不过药还是不能停。”

  青霉素有用就好,但孙太医他们开的药方也很管用。

  殿内的人正为晋元帝脱险而开心,有宫人来给张公公报信。

  “太后,赵贵妃和夏侯沅及其妻子在皇子府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