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老王氏被皇后拉着到一旁落座,桌上坐着两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便是永宁侯夫人和长公主殿下。
“老夫人最近在忙什么,让人下了几次帖子,您都推辞。”长公主码着麻将,笑盈盈问。
“家中小辈有了身子,在京城没个长辈,老身就多顾着些。”
桌上的人点了点头,永宁侯夫人推了一张牌:“南风。”
“老夫人家中小辈还没成亲吧?怎么?”
见桌上的人都好奇地看向她,老王氏笑盈盈道:“说来倒是绕了点。”
“是我儿恩师的孙子,御史台的监察御史。”
“那孩子自小与我儿一起长大,说来也不怕两位殿下和侯夫人笑话,当年家中贫寒,家中凑了又凑,束脩也是不够的。但如砺的恩师见他有天赋,心中怜悯,便让孩子先到私塾读书,又是赠书又是倾心相授,县试之前,更是让如砺在家中吃住,所以两家向来亲近。”
“当日袁家有恩于我顾家,现在敏盛那孩子家中长辈不在,老身就是他们的长辈,自然要好好照顾他妻子的。”
桌上几人若有所思,他们当然知道袁敏盛和顾如砺的关系,但现在竟然要老王氏说起,这才想起来,这位袁监察倒是处事低调。
永宁侯夫人眼眸微转,日后家中有宴,也要给袁家下张帖子。
几人正闲聊着呢,一道柔媚的声音传进来。
“娘娘忙着呢,怎么不叫臣妾?”
皇后看向笑得一脸谄媚的赵贵妃,赵贵妃此刻不见先前的嚣张,皇后唇角微勾。
“这不是人都齐了,也不好让谁下桌。”
赵贵妃看了下桌上的人,一个都不好得罪。
不一会儿,赵贵妃招呼下人,又是添茶倒水,又是准备桌上的人爱吃的点心。
长公主挑了下眉:“她吃错药了?”
皇后正要说话,赵贵妃漫步走了进来,见她们忙着搓麻将,还贴心喂几人吃点心和瓜果,皇后可算知道赵贵妃为何荣宠多年了。
若是换成她,有个听话且长相英俊的面首,对方还聪明,事事顺着她,她怕是也会多偏心些。
顾如砺和朝臣拜见完晋元帝,就在偏殿和太子商议朝事了,
朝廷虽已经封印,但今早边境传来捷报,骠国被萧将军一举攻至国都,另外两国未战先降。
“南越和苍梧狼子野心,想做我大虞的附属国,不过是为了大虞的粮种罢了。”
“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南越和苍梧。”
“若是另外两国结盟对付大虞,可不是什么好事,要不就收下降书,我们不给粮种就是了。”
朝臣中有人同意让苍梧和南越投降,但武将大多出声主战。
此事事关重大,一天当然商议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今日是岁朝宴,最后只得先作罢。
“此事开印之后再议,今日岁朝宴,诸位大人尽兴饮宴。”
出了宣政殿,顾如砺和安郡王凑到一起去。
“今日怕是不妙啊。”
“大家都知道不妙,大皇子应该不会这么冲动吧?太子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连他和安郡王都怕今日岁朝宴有事,朝中那些老狐狸会不知道么?
如此情况下,大皇子还要宫变,顾如砺只能说,他敬大皇子是个英雄。
岁朝宴在顾如砺和安郡王的担忧中顺利举行。
就连晋元帝都撑着病体出现在岁朝宴上。
顾如砺和父母坐在一起,吃酒饮宴。
突然,大皇子起身,众人的视线都投了过去。
“愿父皇圣祚绵长,山河永固,国运昌盛。”
顾如砺眼尖地发现不少老臣露出一抹轻松。
“好。”晋元帝点头。
大皇子落座之后,太子起身,说了些吉祥话,之后二皇子四皇子依次开口。
片刻后,丝竹声响起,舞姬袅袅婷婷走了进来。
舞姬献舞,这可是最容易发生刺杀的场景,想到这,顾如砺直起腰,眼神专注地盯着舞姬,倒是让一些人误会了。
“原来顾大人喜欢这样的,等会儿老夫向陛下开口,赐你几位舞姬如何?”
顾如砺抬眸望去,见郑尚书对他挤眉弄眼,略微无奈。
这老头子过于猥琐了些。
“郑大人喝多了。”
郑尚书心情倒是不错,他还以为顾如砺有龙阳之好呢,这把年纪了还没成亲。
一曲舞蹈结束,舞姬都退下了,也没什么异变,顾如砺就收回眼神。
却瞥见一群戴着面具的人进来,顾如砺微微蹙眉。
不过想到这是往年祈求国运昌盛的法师,便没有说什么,不过眼神却没有收回来。
这些戴着面具的法师不停地跳着傩舞,很神圣,但却让顾如砺放下了酒杯。
正当顾如砺以为这些法师会有问题的时候,突然太子那边传来异动。
原来是伺候的宫女竟持匕首刺杀太子。
“有刺客。”
顾如砺拦在父母身前,看着不远处受伤的太子,只道纳闷。
太子怎会如此没有防备,且身边的近卫去了何处?
第540章 谋逆
见太子微睁的眼眸,顾如砺觉得约莫这件事也出乎太子的意料。
“护驾。”
皇后尖叫着,虽担心儿子,但却死死挡在皇帝身前。
晋元帝微微阖上眼眸,唇角抖动。
本以为舞姬或者法师有问题,结果竟然是奉酒的宫女是刺客,这倒是让顾如砺有些意外。
侍卫进来,很快便把行刺的宫女制服。
在场的大臣松了一口气。
顾如砺一脸警惕,总感觉今日的事不会这么结束了。
果然,他的担心没有多余,只见一队禁卫军踏步而来。
这些人往太子这边走去,明眼人都看出来不怀好意,因而太子把妻儿护在身后。
“大胆,这里是承平殿,尔等持械进殿,此乃大罪。”
“太子殿下,我等是来捉刺客的。”
此人说是捉刺客,却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太子肃着脸。
“刺客已伏诛,还不快退下。”
禁卫军并未动,殿内的大臣和官眷静默不敢言。
太子转头看向抱着头颤颤巍巍的二皇子。
“二皇兄,这些人是你指使的?”太子声如寒冰。
朝臣官眷顺着太子的目光看了过去。
正和赵贵妃抱头缩在案下的二皇子听到太子的话,悄悄探出头来。
见到这队禁卫军以及站在禁卫军前面的人,他倒抽一口凉气。
“表哥?”
赵大公子见到二皇子,扬起笑来:“二殿下,照您的吩咐,宫里的禁卫军都控制住了。”
赵大公子一脸表功,但二皇子只是扯了下唇角。
“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造反吗?”
晋元帝声音不大,但二皇子却一个激灵。
“父皇,儿臣没,对,父皇,同为父皇的儿子,这位置太子坐得,我也能坐得。”
晋元帝还没发怒,一旁的赵贵妃尖叫:“皇儿,你疯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抢这个位置了。”
赵贵妃小步上前,拉着二皇子的衣袖。
二皇子拉开赵贵妃,神色一冷:“母妃,事已至此,我们只有一个选择。”
赵贵妃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三皇弟,别怪皇兄,要怪就怪你挡了皇兄的路。”
太子把妻儿挡在身后,冷笑:“二皇兄以为,我就没准备吗?”
“什么意思?”二皇子面色一凝。
太子抬手,又有一队士兵走了进来,双方人马在对峙。
“咳咳咳,老二,老三,你们这是做什么。”
皇后给晋元帝舒气,低声道:“陛下, 不是臣妾不想放赵贵妃和二皇子一马。”
太子恭敬对晋元帝拱手:“父皇,儿臣也是被逼的。”
晋元帝脸色沉沉,他最怕的就是皇子相杀,看来还是阻拦不了。
承平殿乱了起来,顾如砺拦在父母身前。
半柱香后,二皇子落败,头上的玉冠被四皇子一剑削在地上。
二皇子瞳孔一缩,最后颓丧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