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姐弟俩对视一眼,掀开车帘,就见大壮披着蓑衣,浑身风雪。
苏苗以前对顾大壮很复杂,他觉得顾大壮和姐姐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美女和凶兽。
他讲话直白又憨憨的,说话声音也大。
和姐姐相依为命多年,苏苗对姐姐要嫁人之事心里很是难受,因而每次看到顾大壮总是很不开心。
但这件事之后,苏苗觉得顾大壮为人很靠谱,他出了事顾大壮还求顾侍郎特意出面,可见是真的把姐姐放在心上的。
姐弟俩下了马车,发现一旁有人在。
阿树有眼力见把伞给了苏苗,端着热水道:“这是柚子水,苏娘子,苏秀才,去去晦气。”
姐弟俩碰了下水,阿树继续开口道:“苏娘子,家中已经收拾好屋子,我家大人嘱咐过,让两位住下来。”
尽管提前得了消息,苏禾跟苏苗姐弟俩还是难掩脸上的神色。
“不知小哥可否能引路,小生想去给敦睦伯和敦睦伯夫人请安。”
阿树端着水盆笑道:“苏秀才不用如此客气,伯爷让我带你先去沐浴更衣。”
“苏娘子,老夫人知道您要来,特意让人准备了你喜欢的点心呢。”
“让三奶奶费心了。”苏禾温柔一笑。
“大壮少爷,苏娘子就由你带着去给老夫人请安吧。”
大壮少爷瞪大双眼,阿树在大壮的瞪眼中,带着苏苗走了。
“大壮少爷,可以带我去给三奶奶请安吗?”苏禾捂着唇。
“别听他们瞎喊,我算不上什么少爷,说好听点是四叔族中的侄儿,说不好的,那只是个随从,三奶奶和四叔他们人好,我们也不能过分了去。”
“我知道的。”苏禾点头。
大壮跟苏禾来到主院的时候,顾如砺也在。
苏禾跟顾老头老两口行礼,又对顾如砺行礼。
“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阿禾,快过来。”
老王氏拉着苏禾,笑盈盈道:“你阿弟呢?”
“苏苗刚从天牢出来,未免失礼,先去沐浴更衣了,等会儿就来给老夫人请安。”
苏苗捯饬完,前往主院的路上很是忐忑。
阿树见他如此,安慰道:“主家都是和善的,苏秀才不必太过紧张。”
哪能不紧张,苏苗心中准备好说辞。
青儿出来,恰好碰上两人。
“不必通传了,老夫人说人来了直接进去。”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其中还有自己的姐姐,苏苗心中安定了些。
帘子被掀开,苏苗踏了进去,在见到顾如砺看过来的目光后,苏苗同手同脚往前。
“苏苗拜见三奶奶、三爷爷,顾,”苏苗顿住,神色窘迫。
第527章 试药
苏苗无助地看向姐姐,苏禾露出一个自求多福的笑。
好家伙,弟弟比她还自来熟,先前她还是和老王氏他们聊了好一会儿,在三奶奶的要求下,这才喊的三奶奶。
顾老头圆场道:“没喊错,以后就随阿禾一样喊我们三爷爷、三奶奶即可。”
“至于如砺,喊四叔就行。”
见清风朗月的顾侍郎点头,苏苗欲哭无泪,明明他在偏院的时候,已经提前打过草稿,行礼称呼都提前过了几遍,为什么到这里,一喊就是三爷爷三奶奶,这多冒昧啊。
还显得很上赶子攀亲戚,他倒还好,让顾家人看轻了姐姐。
幸好顾家人瞧着很是和善,晚饭的时候,苏苗见大壮虽然不善言辞,但给姐姐夹菜,见他看过来,连他都得了一个大鸡腿。
看着碗里的鸡腿,苏苗又想哭了,自从爹娘去世之后,他再没有吃过鸡腿了。
“用完饭好好休息,还要住在家里好些时日。”
苏苗起身,对顾家人弯腰行礼,又对顾如砺重重行了一礼。
“此次要不是顾大人,小生怕是命都没了。”
不用顾如砺指示,有田把苏苗扶了起来。
“不必如此。”
顾如砺起身,示意苏苗跟上。
来到书房,顾如砺抬手示意他坐。
苏苗不太自在地坐了下来。
“你可知为何有人指使毁了你的手?”
苏苗神色微敛:“顾大人,是不是乡试有问题?或者说,是我的卷子有问题?”
倒是个聪明人。
顾如砺点头。
苏苗神色一沉,攥紧了手。
“顾大人,在下可以保证,自己并未做出舞弊之事。”
“谁说是你舞弊。”
“你是说,”苏苗眼睛微睁。
“此事还在调查当中,最近你就住在顾家,别出门。”
苏苗神色肃穆地点头。
“当自己家,不用拘谨,有什么缺的跟管家说。”
苏苗起身行礼。
苏苗离去后,顾如砺让有田掌灯处理公务。
次日小朝会,苏苗之事被上奏,三司被太子斥责。
“殿下,此事许是误会,狱中之事下面的人上报,只道那苏秀才和同牢狱的学子有龌龊起了冲突。”
“裴相的意思是,蒋大人和顾侍郎亲眼所见为虚?”太子神色一沉。
裴相眉宇微皱,蒋岚枫和顾如砺可不好敷衍。
“这大虞不是哪位臣子能只手遮天的,先是入室窃文章,后是毁人右手,真是好手段啊。”
闻言,裴相义正词严呵斥:“窃文章?真是胆大包天。”
“这次科举舞弊之事还没个结论,就出了这样的事,三司是怎么查案的?这么久还没个进展,难不成是见孤年纪尚浅,便敷衍于孤?”
太子的眼神落在三司几位大臣身上。
“殿下恕罪。”
大理寺少卿崔衡上前。
“殿下,此事大理寺有所发现。”
“崔大人仔细说来。”
崔大人从袖中拿出一本奏折:“老臣发现,有几位家世贫寒但天赋不错的学子,屡次落榜。”
“崔大人,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崔大人看向说话的大臣,唇角一勾:“本官发现一趣事,有几位学子乡试做的文章,竟比不上几年之前的院试。”
“学问一事,不进则退,家境贫寒的学子,忙着养家糊口,顾不上做文章泯于众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要说稀罕事也有,这学子的笔迹,不过几年竟两模两样了。”
崔大人拿出几份卷子,“这里有几份卷子,是一位叫苏苗的学子做的,诸位大人请看。”
裴相见崔大人胸有成竹,心中暗道不好,王太师不是说都处理完了吗?
“本官看看。”裴相接过卷子看了起来,片刻后,神色轻松。
“这卷子有什么问题?笔迹相同,以本官的眼力来看,并不是仿写。”
“依本官看,如此平庸的文采,院试高中已是侥幸。”
众位大人一看,也觉得裴相说得不错。
在场的文臣,大多都是文采过人的,如此水平在他们看来,实在平庸。
而笔迹更不用说了,朝中也有深谙书法的大臣,也说这是同一个人写的。
“那诸位大人看好了,这是苏秀才县试的卷子。”
“虽文笔略有稚嫩,但言之有物,最重要的是,笔迹和院试还有乡试并不一样。”
裴相捏着手中的卷子,皮笑肉不笑:“没想到崔大人连县试的卷子都调出来了。”
“没办法,乡试和院试的卷子都被人换了,这不想办法找了许久,才翻了出来。”
“本官记得这一年的县试已有多年,人的笔迹不是一成不变的。”
底下群臣神色各异,大家都知晓这件事有问题,但裴相态度暧昧,一时没人敢出声,顾如砺看了下情况,最后还是保持缄默。
“既然大理寺有进展,十日之内,封官印前结案,若不能,孤唯你们三司是问。”
“臣等领命。”
此事商议完,还有别的要事商议。
“西南军的粮草辎重已运送,预计元日前能送到西南军。”
“善。”
“北地四百里加急,昭武将军领军攻打北凛,首战告捷。”
“大善。”太子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