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圣上近来精神不济,压了不少奏折,顾大人便去太医院忙吧。”
见顾如砺愣了下,张公公继续道:“顾大人,圣上说了,若是忙太医院的事,便不必再去拜见。”
“圣上体恤。”顾如砺拱手:“张公公,本官去太医院了。”
张公公点头,目送顾如砺离开后,转身回宣政殿。
太医院的太医见到顾如砺很是热情。
“顾大人来了,这是你说的红细胞吗?下官用自己的血看了,可真是神奇,可是里面不止您说的红细胞。”
顾如砺口干舌燥地给太医院的人解释了半晌。
“顾大人,下官用此物看了树叶,真是奇观。”
“看来诸位大人都有所收获。”顾如砺轻笑。
还别说,太医院的太医还蛮努力的。
孙院正好不容易挤了进来,神色肃穆呵斥:“行了,本官还有要事和顾大人说,诸位下去忙吧。”
顾如砺和孙院首来到一处偏殿。
“顾大人,本官按照你说的,把这些橘子弄发霉了,你看看可以吗?”
“顾大人你是不知道,在这大冬日让橘子发霉多难,还有这橘子,也是老夫找了张公公说是顾大人需要,不然还弄不来。”
顾如砺看着玻璃罐中橘子表面的绿色霉菌。
“孙太医,本官果然没看错你。”
没想到这老太医还有几分本事,这青霉看起来没什么杂菌。
孙院正见顾如砺这么激动,倒是有些不自在:“呵呵,老夫都是按照顾大人所说做的。”
“接下来还是要好生处理。”
两人换上衣衫,戴上口罩,在顾如砺的科普下,现在孙院正也知道,人的呼吸和唾沫,也可能会有细菌了。
两个时辰后,顾如砺和孙院正出去。
“本官户部还有不少要事,接下来的就交给孙院正了。”
“顾大人放心,老夫很喜欢琢磨这些,真是可惜了,老夫这把年纪才知道有这等东西,也不知道还能研究几年。”
孙院正一脸遗憾。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等青霉素研究出来,本官这里还有防治天花的法子,为了天下苍生,孙院正可要好好活着。”
“天花?”孙院正震惊。
天花在大虞可没有什么防治的法子,一旦有百姓染上此病,朝廷就开始镇压。
顾如砺点头。
“顾大人,老夫还能干,不用等青霉素制作出来。”
顾如砺又被孙院正拉着不给走。
“孙院正,本官回去就把法子写下来,让人给你送来?”
最后在孙院正哀求下,顾如砺在太医院把种牛痘的方子写了下来。
“牛痘?”孙太医看着白玉纸上的法子,有些迟疑。
顾如砺认真地点头:“嗯,此法子可有效防治天花。”
“此事非同小可,顾大人同老夫一起去禀报陛下吧。”
顾如砺看了下天色,知道今日回户部忙怕是不行了。
两人刚出了太医院,碰上前来的张公公。
“顾大人,孙院正,正好不用杂家去找顾大人了。”
“安郡王进宫,海司这次交易换了不少好东西,朝中大臣都在,陛下让杂家来请顾大人。”
“劳张公公带路。”
往前走了两步,张公公侧头不解看向亦步亦趋的孙院正。
“老夫也有要事禀报陛下。”
张公公看了一眼顾如砺,摆了下拂尘:“陛下和大臣商议要事,孙院正要等上一等。”
来到宣政殿,顾如砺和张公公进去,孙院正在偏殿等候。
一直到天黑,朝臣才从宣政殿出去。
此时宣政殿内只剩下安郡王和顾如砺还有太子。
安郡王从宫人手中接过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株很大的人参。
“皇帝舅舅,曜儿听说您大病一场,这是我费尽心思换的番邦药,献给皇帝舅舅。”
随行的大夫说是人参,安郡王就换了些回来,这是最大一株。
“曜儿有心了。”
张公公接过安郡王手中的匣子,来到晋元帝身侧,“陛下,孙院正有要事禀报,已在偏殿等候多时。”
见圣上神色淡定,张公公想了下,又说了一句:“好像是和顾大人有关。”
第515章 牛痘
听到和顾如砺有关,晋元帝有兴趣了,怪不得顾爱卿一直没开口离去。
“哦?把孙太医宣进来。”
安郡王对顾如砺眨了下眼,凑到顾如砺身边:“兄弟,有些时日不见,你怎么和孙院首都混在一起了?”
张公公说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就连太子都好奇地看着顾如砺。
“是有个事要和陛下说。”
孙院首进来,刚要行礼就被晋元帝挥手示意不必多礼。
“孙太医有何事要禀?”
孙太医把顾如砺写的牛痘方子双手捧上:“顾大人献上防治天花之策。”
“防治天花。”太子惊呼。
安郡王震惊地抓住顾如砺的手臂:“顾修己,现在你说你是天上派下来的仙人,我也信了。”
这可是天花啊,让历朝历代都毫无办法的天花。
“张德禄,快呈上来。”晋元帝声音轻颤。
张公公拿着轻薄的纸,却觉得无比之重。
这可是能防治天花的法子,从顾大人此前的所作所为来看,没有成算,不会上奏给陛下。
晋元帝一目两行。
“牛痘?”
顾如砺上前一步,作揖:“陛下,只要种下牛痘,便不会再感染天花,而牛痘,并不会让人致死。”
晋元帝皱眉。
太子上前:“父皇,可让儿臣看一看这法子?”
晋元帝将方子递给太子,太子看了一下。
“父皇,儿臣觉得顾大人并不是空口无凭之人。”
安郡王虽然没看到方子,也站在顾如砺这边,拱手:“陛下,不如试一下,假如是真的,那日后我大虞便再无天花。”
“陛下若是不信,可让人去查,只要得过牛痘之人,不会再染天花,且得了牛痘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殒命。”
晋元帝:“张德禄。”
“诺。”
张公公退下,晋元帝看向顾如砺。
“朕信你。”就算下面的人查到的消息和顾如砺所言有差,他也会让孙太医继续研究这个牛痘。
派人去查,是为了说服下面的朝臣,而不是怀疑顾爱卿。
“天色不早了,此事改日再议。”
“曜儿,本来想留你在宫中,为免你母亲担忧,便出宫吧。”
出了宣政殿,太子开口了。
“表哥,顾大人,本殿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出宫了。”
“恭送殿下。”
太子走后,顾如砺和安郡王往宫外走去。
“郡王怎么现在才回来?逸之兄为了你,婚事一拖再拖,差点没把老太傅气厥过去了。”
安郡王懊恼啧了一下:“此事说来话长,也没想到有这么多意外,你不知道,我们先是遇到了飓风,幸好钱家的船队有经验,在一个海岛上靠岸,后面又在海上迷了路,连你送的指南针都不管用了。”
“总之,这次出海,危险重重,钱二爷都说,这一次碰上的危险,抵他出海几年了。”
安郡王一向心大,但此刻却面露惧色,可见这次海上之行有多危险。
“在海上出事,当时只觉得人太渺小了,尽管带着的人都通水性,船也是大虞数一数二的战船,但还是不能抵挡天灾。”
顾如砺拍了拍他的肩膀:“幸好安全回来了,不然我怕是一辈子心中难安。”
“这怎么能怪你?在去之前,你就说过有多危险。”安郡王一脸洒脱。
他觉得钱家的船队这么多年没出事,自己应该也不会出事,却不想竟然出了这么多意外。
安郡王皱眉,略有遗憾:“只是第一年就出了这件事,尽管收获颇丰,但明年我母亲和皇帝舅舅应该是不允我出海了。”
顾如砺道:“你是都漕运使,不必亲自出海交易,坐镇海司更为妥当,不然日后容易被下面的人夺了权。”
安郡王闻言,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可惜还是没赶上逸之兄的婚宴,贺礼只能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