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无碍,这次顾侍郎想来金部司了解一下。”
在霍郎中的陪同下,顾如砺和蒋大人先去库藏,顾如砺翻着账本简单核对了一下。
站在一幅字画面前,顾如砺微微皱眉。
“顾侍郎,怎么了?”
“本官对字画还是有些了解的。”
简单的一句话,让霍郎中在大冬日额角冒了些冷汗,眼神闪烁。
“这幅字画从我接手之后,便一直放在这里。”
霍郎中眼见顾如砺用朱笔圈了一下,脸上牵强的笑都没了。
“霍大人,这几幅真迹呢?”
霍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哦,几位大人借了去。”
顾如砺打量了下霍大人,在他咽了几次口水后,这才转身。
“金部司库藏不少,今日肯定看不完,本官就不一一仔细查看了,去别处看看吧。”
出了库藏处,顾如砺注意到霍郎中悄悄松了口气,三人去了一旁的库房。
顾如砺拿起几枚铜钱:“度量衡还是要严抓,你们金部司负责大虞的度量衡,还是要出一份章程,需按照章程来,不可粗心。”
“是是是,下官会让下面的人注意些。”
“顾大人,会不会太严苛了?”蒋大人悄悄道。
顾如砺道:“无规矩不成方圆。”
最后来到铸币坊外面。
这不是顾如砺第一次来铸币坊,但之前只是粗略看了一眼,想到开年要减低火耗的事,顾如砺决定仔细了解,还同里面的工匠聊了起来。
见他和工匠聊得正欢,霍郎中拉过蒋大人。
“蒋大人,顾大人怎么突然来金部司了?”
“顾大人是户部郎中,金部司也在他职责之内,”蒋大人看了一眼一脸心慌的霍郎中:“库藏的事怎么回事?”
“冤枉啊蒋大人,那些字画下官接手之前,就是这样的了。”
“本官不管你说的有几分真假,但你莫看顾如砺年轻就想混淆视听,此人别看表面清风朗月,阴得很。”
连他都在顾如砺跟前吃了几个软钉子,还有顾如砺身边那两个随从,看着憨憨的那个,更是精得很。
他的人去结交,被坑了几顿好酒好菜,最后只打听了一些顾如砺在朔风县和宁州府的光辉事迹。
第473章 金部司库藏+宫宴
铸币坊的匠人赤身裸体劳作,顾如砺问完想知道的问题就打算离开了,虽然是同性,但实在辣眼。
“蒋大人,霍大人,这里有些炎热杂乱,我们出去说事如何?”
“可。”
出去后,顾如砺写写画画。
“霍大人,铸币坊的杂役和匠人进出都得脱光么?”
“是的,所以火耗之事,真的和我们没关,郑尚书和下官等都搜查过,却也没检查出来怎么偷运银钱。”
顾如砺想到他的猜测,神色古怪。
“此事本官知道了,铸币坊工人匠役差不多也该收工了?”
霍郎中回答:“是,还有大概一刻钟。”
“那再等一等吧。”
三人一同来到一处坐下喝茶,蒋大人说道:“顾大人,郑大人也派人搜查过匠役,查不出什么来,而且那些进出都是脱了衣裳,不可能携带什么出来的,会不会真是今年的火耗就这么大?”
“蒋大人说的也不无可能,不过郑尚书让本官来查此事,本官不想随意敷衍,就劳烦蒋大人再待一会儿了。”
“无妨,有顾大人在,本官手头上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明日就能做好账。”
“蒋大人勤勉。”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顾如砺低声交代霍郎中,另外两人瞬间面色古怪。
“顾大人,这,有辱斯文。”
“吩咐下面的人去办即可。”
见顾如砺下了决定,霍郎中起身离去。
不到一炷香,霍郎中神色怪异返回。
“顾大人英明。”
正在喝茶的蒋大人手一松,手中的茶盏掉在桌上。
“顾大人。”蒋大人一脸佩服地拱手。
这顾大人是怎么想出来的,竟然知晓那些人会把碎银装在谷道。
不知为何,总觉得鼻尖有些味道。
“如此,本官便如实上报了。”
顾如砺和蒋大人离开金部司,回到衙门,郑尚书还没下值,两人去禀报,然后见到了郑尚书神色变了又变。
“怪不得老夫怎么都查不出来。”
他实在想不到,谷道除了正经用途,还能藏银子,是老夫见识短浅了。
“顾大人做得不错,本官就知道顾大人聪颖,定能查出来,这不,才一日就查清了。”
“因着此事,下官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就先退下了。”
郑尚书摆手,又顿了下:“内阁在候着户部进程了,两位大人尽快处理户部公事,最迟后日下值之前送至本官这里。”
“下官得令。”
皇宫内,晋元帝得知铸币坊之事,神色也很古怪。
实在想不到风光霁月的顾爱卿,竟然一下就知晓火耗的源头。
“怪不得今年火耗这么大,郑爱卿,此事你处理了。”
“是。”
户部灯火通明,顾如砺也掌灯苦干。
“大人,金部司霍郎中和覃员外郎求见。”
笔尖一顿,顾如砺让大壮把人请进来。
“下官拜见顾大人。”
“坐。”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下首,却不见顾如砺询问,而是低头翻看账册。
屋内的炭盆燃烧着,两人时不时擦着汗水。
覃员外郎扯了个僵硬的笑:“金部司库藏,顾大人是不是看出别的了?”
顾如砺终于抬起头,“怎么说?本官也就看出字画似乎是赝品,好几件古董没比本官金榜题名的时日久。”
顾如砺金榜题名满打满算也才六年,比他金榜题名还晚那还算古董吗?
两人面色一白,当即跪了下来。
“顾大人恕罪,但我们接手金部司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该还回来的还回来,日后不止铸币坊,库藏这些地方进出借取也要严格登记,要有个章程。”
霍郎中面色一急:“顾大人,库藏不在我们手中,还不回来啊,我们上任后就已经是这样了。”
“那是你们的事,本官会如实上报。”
他可不会替两人背锅,这两人要说全是冤枉的,顾如砺可不信。
两人直接瘫坐在地。
“封官印在即,本官不想拿此事让陛下烦忧,年后开印之后,若是你们能将功补过,本官也为你们在陛下跟前求情一二,其余的,你们也莫怪本官。”
“本官为何突然去金部司,你们当也知道,此事不是本官突然要抓你们的把柄。”
闻言,霍郎中和覃员外郎叩首。
“下官多谢顾大人。”
“本官当不得两位行此大礼。”
两人互相搀扶着出去,顾如砺抿唇,继续低头忙了起来。
“大人,会不会真的和他们没关系?”
“拿得最多的当然不是他们,但他们也有监管不力之责。”
次日当差,有田从外面走了进来,在顾如砺耳边低语。
“知道了,你拿上账本,我们去找郑尚书。”
顾如砺来的时候,半路碰上蒋大人。
“蒋大人的账本也处理完了?”
“嗯,多亏了顾大人为下官分忧。”
两人往郑尚书的书房走去,蒋大人低声道:“听闻金部司的霍大人和覃大人昨夜开始到处上门拜访之前去金部司库藏借字画的同僚,如今大多都是朝中二品高官,顾大人可知晓此事?”
“刚刚才得知此事,听闻霍大人还找了蒋大人,可有此事?”
蒋大人面色一僵,背手往前走:“前些时日借了一幅画和几位同僚欣赏,但是年底事多,忘记还了。”
“户部年底确实忙,情有可原。”
真忘记还是假的,顾如砺不得而知。
郑尚书的书房就在边上,两人让郑尚书的随从进门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