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是嘞,知府大人可真厉害。”
迎着百姓们的目光,顾如砺起身:“没种错,大家都是地里的好手,知道怎么种以后,都不用我来提醒。”
“呵呵,知府大人说得仔细。”
他们也没想到知府大人这么平易近人,耐心地给他们解答,以前他们要是敢这么去问周知府,只会收到一顿打。
顾如砺正要再看看别处,一阵马蹄声响起。
“大人,钱三爷来了。”
顾如砺看向百姓:“本官还有要事处理,红薯的事,大家问我的随从就可以了,之前种红薯他也跟着耕种,对种植红薯很了解。”
“哎,知府大人您忙。”
顾如砺让有田留下帮百姓耕种,他和大壮骑马回府衙。
“三爷在家里。”
顾如砺转身回后院。
来到后院,发现钱三爷很从容地和父母交谈。
“钱三爷。”
“顾知府回来了。”
顾如砺摆手,“才多久不见,三爷就跟我如此生疏了?”
“是是是,老夫的错。”钱三爷轻轻扇了自己一下。
两人寒暄了几句,钱三爷面色一正:“我二哥刚回来,带了不少东西,眼见就是耕种的时节,连忙给你送了过来,来得突然,就没同修己你的家人一起来宁州府。”
“二爷回来了?安全归来就好,家里人不着急,他们怕是也忙着耕种的事,还没收拾好行李。”
去岁冬日前钱二爷又出了一趟海,这一次,连过年都没回来,钱家上下担心,顾如砺也有些担忧。
毕竟钱二爷这几年都是为了他寻海外的东西。
钱三爷很敏锐,一下就看出顾如砺的想法来,安慰他道:“便是没有修己你的事,我二哥也是要出海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次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可要去看看?”
顾如砺起身,和钱三爷去看这次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离开前,顾如砺顺嘴道:“娘,让厨房多做几个菜。”
老王氏应道:“哎,用得着你操心这个,娘早就让厨房备菜了。”
顾如砺和钱三爷来到库房,大壮打开布袋。
“玉米?”
“我二哥就是为了这个叫玉米的东西耽搁了行程的。”
见顾如砺这样,钱三爷就知道这次二哥在海上漂了几个月值了。
“这也是粮食,产量也很高。”
钱三爷打开一个小布袋:“还有这个,种子很小,应该是菜种。”
顾如砺凑上前看:“西红柿,这,算菜也算水果,味道还可以。”
反正在顾如砺这里,西红柿属于蔬菜还是水果,他也没个定论。
“还有这个,不过二哥说当初他们有人吃这个,差点死了,但又和你要的东西很像,我二哥还是换了不少回来。”
顾如砺一看,竟然是花生。
“这个东西是花生,有些人吃了会起风疹,还可能会危及生命,但此物耐旱耐贫瘠,还可以榨油,做下酒菜点心什么的。”
光是榨油和耐旱这几个优点,钱三爷就觉得不错了,至于其他做下酒菜什么的,他都没听进去。
说起花生,顾如砺差点忘记他去年在朔风县种的辣椒了。
“去岁朔风县种了些辣椒,用来炒菜或者当蘸料不错,三爷你去朔风县拿货的时候,顺便让江县令给你,我提前交代过了。”
“不过很辛辣,最好让大师傅慢慢尝试。”
“哎,好,你出手的东西,不会有错。”
“土豆?这个二爷也带回来了?”顾如砺惊奇不已。
见他这样,钱三爷就知道是好东西,等知道这玩意亩产不输红薯,钱三爷也有些激动了。
平静下来后,钱三爷指了指角落里的树苗:“这是何物?我二哥说当地人说吃不了,要不是你画了图纸,他指定不会带。”
“橡胶树,这个有大用,不过要种很多年。”
至于如何用,顾如砺也没跟钱三爷说。
这次带来的东西都不错,有好些东西,喜得顾如砺拉着钱三爷去吃饭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没落下过。
吃饭的时候免不得聊起公事。
相比宁边府,钱家在宁州府的生意更多。
顾如砺想要发展起来,除了农业,商业上也要发展起来。
第398章 质问
“我和李良谈了些合作,他出钱修一条路,我打算在宁洱险要通道上修一条路,这是我之前答应过孟大土司的。”
除了修路,他还应允了不少利益出去。
反正都是为了百姓,先修哪里,他这个知府也能做主,而且这钱可是他出面要来的。
“李良有这么好心?”钱三爷有些纳闷。
“自然是许了些好处的。”
钱三爷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顾如砺能给李良什么,定然不是钱,而是其他的东西。
“可还要钱家再出些钱?”
顾如砺当然没跟他客气:“多多益善。”
宁州府缺钱得很,宁洱那边修路,木府这边也要铺桥,哪里都是钱,就宁州府账面上的钱,修水渠堰塘就快见光了。
几日后,钱三爷见顾如砺确实忙,留下一大笔钱就离开了。
顾如砺送走钱三爷,开始忙了起来,让爹娘把钱三爷带来的种子种到庄子上。
其他粮食种子都种了,剩下的橡胶树,顾如砺在思索如何处理。
“种到山上吧。”
顾如砺安排人去办,当日便把东西都种了下去。
把粮食种完,顾如砺又开始征徭役。
一年两次徭役,要不是上次徭役没那么辛劳,干粮也比以前多,否则早就引起民愤了。
不过这一次的徭役,只有宁洱的百姓。
这次是修路,理应由当地百姓来修。
顾如砺从宁洱回来第二日,木府的人就来府衙了。
“把人请过来吧。”
木总管进门行礼后,寒暄了两句,然后出声质问。
“顾知府,您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当日是我们木府先投诚的,您却先给宁洱修路。”
“木总管听本官一言。”
顾如砺抬手示意他坐,让下面的人上茶。
“这条路是本官当日应允孟土司的。”
闻言,木总管脸上礼貌的笑消失不见:“顾知府这是过河拆桥?”
顾如砺慢悠悠喝茶,在木总管忍不住要再次质问之前,开口道:“自然不是,宁洱的路不是府衙出账的,本官也算不上失信于木府。”
听到宁洱的路竟然不是府衙出账,木总管面露诧异。
“宁洱那条路是本官出面商议好的,由李家出钱,不过当日确实是木大土司先帮了本官一个大忙,本官也不是那等子利用完就丢弃盟友的小人。”
“恰好木总管来了,省得本官还要走一趟了,过些时日,本官打算在这几个地方铺桥,还请木府提前做好准备。”
顾如砺说了几个地方,都是需要铺桥之地,没有提前筹谋是不可能知晓这些地方的。
木总管起身,双手置于胸前:“顾知府,刚刚是我失礼了。”
“如此,那请木府也配合,早些把桥铺好,造福一方。”
木总管来时气势汹汹,离开的时候笑容满面。
当天,顾如砺在议事厅宣布,大研厢要铺桥。
吴通判急忙起身:“大人,府衙账上没多余的银钱了。”
“无碍,本官寻了人为大研厢的百姓捐钱铺桥,银钱等会儿送过来。”
得知顾如砺又要了一大笔铺桥的银钱过来,府衙上下惊讶不已。
他们没做过这么富裕的政务,以前周大人不捞府衙账上的钱就不错了,第一次有人为府衙要来了银钱。
见下面的官员面露喜色,顾如砺冷声警告:“这是本官出面为百姓要来的银钱,账目一定要清晰明了,谁若是起了贪念,就别怪本官无情。”
众位官员起身作揖:“下官不会让顾大人失望。”
这几个月相处,大家都知道顾如砺行事如何,没人敢看轻他。
最重要的是,这位顾知府一不贪,二熟悉账目。
而且顾大人对市价了如指掌,整个府衙没人比顾知府还清楚物价几何。
因为这,已经有几个主事被治理,没人敢对顾如砺阳奉阴违。
顾如砺忙得脚不沾地,巍山那边见木府和孟府又是修路又是铺桥的,他们什么利都没得,派人来询问,顾如砺不是去大研厢监督铺桥,就是去宁洱查看修路进度。
左府的人连着几日都没见到人。
偏他们的人去查,这位顾知府还真是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