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家里人得知北地起战事担心,问大家的安全。”
“我们没事呢。”有田笑笑。
“族里正准备开族学。”
“族学?家里要开族学?”
有田和大壮兴起,走到他旁边,见他没反对,拿起信来看。
两人早前就会几个字,又跟着顾如砺几年,除了处事能力,字也会不少。
“诶,竟然还是我爷爷的来信呢。”有田看着信。
“大人,您觉得开族学怎么样?”
顾如砺看着公文头也没抬:“这是好事啊,你们两个这几天找些书籍,雪停了让人送回去。”
“过几天回朔风县,把书房也整理一下,都给族中送回去。”
两人欢喜地看着他,他们都知道,顾如砺书房内的书,可都是难得的书籍。
“只有这些也不行,开办族学,银钱也要一些,改日让人捎些银钱回去。”
“大人,我也出一份力。”有田抬手表示。
大壮也跟着道:“四叔,书我是没有,不过这几年攒了些银子,我也出一份力。”
“你们有心了,不用太勉强,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两人手头哪里有多少钱,有那份心意就可以了。
“对了大人,工匠把黄老爷他们那匾额弄好了。”
顾如砺闻言,放下公文。
“哦?你让人去跟江县令说下,让人敲锣打鼓给两家送去,记得热热闹闹的送去,把黄老爷他们的义举大肆跟百姓说一说。”
“哎。”
当天顾如砺的话就捎回朔风县,第二天在街市热闹的时候,县衙开始敲锣打鼓往黄家和王家粮铺送去匾额。
朔风县现在已经恢复往日的热闹,见衙役们举着匾额,敲锣打鼓走在街市上,衙役们来到黄家的粮铺前,黄老爷提前得了消息,也从铺子里走出来,百姓们忍不住凑上前问。
“差爷,这是县衙又有什么喜事了么?”
何铭站在一旁,看着那位大着胆子询问的百姓,高声道:“当日朔风县被北凛围困,军中粮草紧缺,是本县义商黄老爷和王老爷捐粮无数,解了镇北军和顾大人忧虑。”
“顾大人见两位老爷如此大义,特意让人打了两块义商匾额送至两家。”
百姓们一听,面色惊讶。
“两位老爷竟然如此大义。”
“几年前他们高价卖粮的事我记到现在,现在能不去他们的铺子买东西就不去,没想到他们竟然为朔风县做到如此地步。”
“下次他们粮价不贵的话,我就去他们铺子里买吧。”
在铺子前的黄老爷听着百姓们的话,脸上苦涩的笑真诚了许多。
“黄老爷,此次您捐粮抗北凛,顾大人特意吩咐让人做了块义商的匾额给您送来。”
“哎,覆巢之下无完卵,老夫也是为镇北军出一份力,没想到顾大人注意到老夫小小的举动,实在感动。”
何铭看着假意擦拭眼泪的黄老爷,扯了下嘴角,这人还真会讲场面话。
看了眼在人群中混淆视听的人,何铭不用想就知道是黄老爷安排的。
把匾额郑重地给了黄老爷,何铭掷地有声道:“黄老爷可不要做出有损百姓之事,不然愧对顾大人赐的这块义商匾额。”
黄老爷面色顿了下,讪笑道:“自然。”
另一边的王老爷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场景,晌午两人又凑一起说起此事。
“顾大人这是空手套白狼呢。”
“算了,好歹还有个匾额,咱们铺子里的生意也好了些。”
“是啊,不止粮铺,因为这块匾额,我名下的其他铺子生意今天好得很,朔风县的百姓对顾大人,还真是推崇备至。”
与此同时,北凛紧锣密鼓悄悄盖起了作坊。
第347章 计划之外
奢侈的王宫内,坐在王座上的男人,虽然已然华发,但浑浊的眼底有一抹精光。
“纳塔尔,此次战场失利,连我北凛第一勇士巴库鲁都死在战场上。”
纳塔尔眼底有些诧异,单手抬到胸前:“父王,是纳塔尔让你失望了。”
从王宫出来后,纳塔尔公主沉了脸。
“还没打听出来,阿史那有什么在手里吗?父王竟然为了他斥责我,把巴库鲁的死都归结于我。”
下属微微躬身:“公主,下面的人说,达干有大虞那个顾大人作坊的秘方。”
纳塔尔公主漫不经心地看着旁边的杂草。
“怪不得这次阿史那这么笃定他不会被父王骂。”
“确实,他也真没有被骂。”纳塔尔公主玩味道。
前来禀报消息的下属迅速看了一眼纳塔尔公主。
“公主,我们要把秘方抢过来吗?”
纳塔尔公主喝了一口茶,没有回答下属:“大虞人的茶,喝着也有一番味道。”
“你说,那么重要的东西失窃了,那位顾大人为何不紧不慢的。”
下属闻言,惊得抬起头。
“公主,你是说东西是假的?”
“谁知道呢。”
阿史那看着起了一半的作坊,心中有所顾虑。
和纳塔尔公主猜测的一样,阿史那也有怀疑,东西太容易得手了。
“达干不用担心,这是潜伏在朔风县几十年的内应,冒死取来的,东西应该不会有问题。”
阿史那面色还是有些纠结,东西有问题的话,他的日子只会比之前更艰难。
他最得力的拥趸巴库鲁为了救他,死在战场上。
他现在没了左膀右臂,还有几个兄弟和纳塔尔盯着他。
阿史那:“让下面的人快点。”
最后,阿史那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京城。
虽然把北凛顺利赶出大虞的地界,但朝堂却没有安静下来。
“陛下,微臣有本要奏。”刘御史上前一步。
朝堂上的大臣面不改色。
“工部尚书陌大人大肆修建官道,以次充好,虚耗钱粮。”
陌尚书翻了个白眼:“陛下明鉴,微臣都是照规矩修葺的。”
“刘御史,你看本官不顺眼,三不五时参我一次,你烦不烦啊。”
“陌尚书,本官乃御史台官员,有监督百官之责,理应为陛下分忧,老夫参你,可没有一丝私心。”
“呵呵,你没私心,你没私心你整天就盯着我,连我家下人去喝酒你都参本官。”
“是陌尚书治下不严,家中仆人在酒家闹事,一个仆人敢如此,还不是借陌大人的势。”
眼看两人又吵了起来,文武百官都已习惯。
得了晋元帝的眼神暗示,兵部尚书上前一步。
“陛下,昭武将军上奏,朔风县顾大人发现一物,叫棉花,可制作衣物御寒,缝制得当,不输皮料。”
晋元帝精神一震:“哦?让人呈上来。”
没一会儿,就有人呈上来一件棉衣。
京城现在也冷得很,最近几天刚下了雪,张德禄捧到龙椅旁,晋元帝亲自试了一下。
刚穿上,身上就暖和了起来。
“甚是暖和。”
户部尚书对这种新的御寒布料有些好奇:“陛下,可否给老臣看上一看?”
“可。”
户部尚书穿上后,当即激动道:“陛下,此等御寒之物,若是百姓能穿上,那我大虞的百姓,便不用再惧寒风。”
“不知这种棉花的东西如何得来?”户部尚书看向兵部尚书。
“这老夫就不太清楚了,老夫知晓棉花,还是昭武将军递了公文,这才知晓的。”
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我对棉花倒是有几分了解。”
众人包括晋元帝看过去,就见安郡王上前几步。
“回陛下,顾大人和某书信来往说过此物,朔风县今年刚耕种此物,种子不多。”
朝堂上的诸位大臣闻言有些失落。
“不过我听顾大人说过,此物是从江宁府钱家得来的,想来钱家应是也有此物,陛下可让人去寻来,让农官栽种。”
“钱家?”晋元帝对钱家现在也是有几分了解了。
“郑爱卿,你派人去一趟江宁府钱家。”
户部尚书郑序躬身:“微臣领命。”
刘御史和工部尚书被转移了话题,两人也不吵了,看着龙椅上把顾如砺夸上天的晋元帝,两人默契地互相瞪了一眼,退回自己的位置站着。
“哈哈哈,顾爱卿不愧是国之栋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