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顾如砺点了点头,让他下去休息了。
次日,顾如砺收到了苍擎天的来信。
看着面前的士兵,顾如砺写了封信交给士兵。
等士兵离去,有田问道:“大人,镇威大将军可是来信让您帮忙弄草药?”
顾如砺颔首,“你知晓?”
“昨日送粮草过去,我发现士兵们都很开心,等我一说到带了些草药,栾副将面上的喜色掩不住,我正好注意到。”
“你一向细心。”
顾如砺交代下面的人去把黄土坡剩下的草药全收了,又让人再去收一些。
“顾大人,要收多少?可要下官去别府收?”
“尽量多收一些,不过别太勉强,其余的交给朝廷便可。”
马大人得了令下去收草药了。
又在朔风县忙了三天,把收上来的草药给镇北军送去,顾如砺又要启程去宁边府。
他这个通判,刚当了几天就跑回朔风县掌管大事,之前那几日估计白干了,又得从头来干。
再次拜别父母,顾如砺带着大壮两人离开。
次日一早,顾如砺换上官袍去上值。
“哎呦,顾大人,好些时日不见。”郑经历语气看不出什么来,但却对周围的官员挤眉弄眼。
上首的孔知府慢声道:“顾大人,虽说朔风县还需你兼顾,但也不能把府衙的公务落下。”
“是,还请孔大人恕罪,不过,此次北凛来势汹汹,作为朔风县的父母官,我自然是要亲自坐镇,不然容易引起百姓恐慌。”
顾如砺这话,把一些想挤兑他的官员噎住。
坐在孔知府左侧的秦知州,突然出声为顾如砺说话。
“顾大人此话有理,边关起战事,顾大人能不惧危险坐镇朔风县,颇有风骨。”
话落,周围的官员看了下秦知州,不知往日看顾如砺不顺眼的他,为何为顾如砺说话。
孔知府端茶盏的手指微微用力。
接着,孔知府话题一转:“朝廷的粮草还未送来,镇北军粮草短缺,诸位大人想想办法。”
“丁大人,粮仓还剩多少余粮?”
丁大人面露愁苦,躬身道:“只剩赈灾粮,就算全拿出来也不够,孔大人,三思啊。”
赈灾粮,无天灾不可开仓。
孔知府皱眉,突然看向顾如砺:“本官听闻顾大人送了一批粮草给镇北军?”
众人闻言,望向顾如砺。
顾如砺颔首:“去年下官拜访镇威大将军,被甩了脸,这才得知之前孔大人答允给下官的粮食,竟然是镇北军的粮草。”
“这不,听说镇北军粮草短缺,朔风县上下挤了又挤,才把这两千石粮食给还了去。”
被点了下的孔知府神色毫无变换,“本官也没办法,都说了没粮,顾大人那时候非缠着要。”
“是下官的不是,不过为了百姓,再有一次,下官还是如此做。”
顾如砺拱手给孔知府赔罪,但却没有觉得自己当初有错。
“既然有顾大人给镇北军送了粮草,那便不用担忧了。”
闻言,顾如砺微微皱眉:“镇北军数万将士,两千石粮草恐用不了多久。”
“朝廷已运送粮草过来,顾大人不用担心。”
很快议事散了,顾如砺和诸位大人走出来。
回到衙内,顾如砺看了下此次宁边府运送给镇北军的粮草,账册上是没有问题,想来是军中的粮草不敢做得太过。
“顾大人放心吧,运送到镇北军的粮草,由丁大人和秦知州全权负责,没有问题。”
郑经历说着,转身去了自己的位置,拿了个账本过来。
“对了,顾大人,这是这次出粮给镇北军的账册,没有问题你签下字。”
顾如砺没有接过,而是推辞道:“当日着急回朔风县,并未亲眼看着粮草出仓,这字,本官不能签。”
“顾大人这是怕下官做假账?”郑经历脸上的笑减轻。
“没有,只是本官一向有自己的准则,物和账要当场核对才会签字,这批粮草出仓的时候,本官并未在宁边府,因此,”顾如砺为难地看着郑经历。
两人僵持不下。
另一边正在喝茶的丁大人开口劝道:“这批粮草本官看过,账没有问题,顾大人签一下也没事。”
“那丁大人来?”说完,不等他回答,顾如砺看向郑经历:“郑大人,丁大人说他核查过,便找他签字也可。”
正在慢悠悠喝茶的丁大人面色一僵。
“说来,本官和丁大人同职,本官能签字的册子,丁大人更能签了,毕竟丁大人在府衙多年,比我更熟悉府衙的庶务。”
最后,郑经历拿着册子给丁通判签字盖了官印。
顾如砺看了全程,猜测这次的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丁通判人老成精,若是有问题,他肯定不会签。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何非要给他签?
郑经历拿着账册坐回自己的位置,乜了眼顾如砺:“小人之心。”
“人小,但位置高就行。”顾如砺不咸不淡道。
在场的官员瞬间都看向他,把郑经历说的小人变成了人小,这意思可就天差地别了。
毕竟顾如砺确实是府衙内年岁最小,但官职却不低的官员。
第285章 狂妄
“你,”郑经历噎住,“顾大人年少负气,不过弱冠便已是正六品通判,下官自然是比不得您的。”
“莫说下官了,便是同阶的丁通判,怕是顾大人也不放在眼里吧。”
丁通判眉头不经意间一皱,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也看得出来,郑经历是故意把他拉下水,让他来对付顾如砺。
就算不针对顾如砺,也会对他有意见,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啊。
“哎,郑经历,话不能这么说,顾大人的功绩可是实打实的,本官虽年长他多矣,却是自愧不如。”
丁通判出来打圆场,还给顾如砺一个台阶下。
顾如砺却是看向郑经历道:“本官确实没把丁通判放在眼里。”
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没想到顾如砺这么狂妄,再怎么说,丁通判也是前辈。
当事人丁通判嘴唇微张。
就连想坑顾如砺一把的郑经历,面上都因为太过惊讶,神色都隐藏不住。
顾如砺转身,对丁通判微微一笑。
“本官把丁通判放在心里。”
顾如砺对房内还没回神的众人微微颔首,抬步离开了。
一直到顾如砺的背影消失在房内,诸位大人这才回神。
郑经历和丁通判露出同款一言难尽的神色。
特别是丁通判,不知为何下意识手掌上下搓了搓手臂。
“郑经历,顾大人再怎么说也是你上司,若是顾大人治你罪也是有由头的。”
官场沉浮,官员因利或政见不合相斗他管不了,但要拖他下水,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丁通判敲打了一番郑经历,眼神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见郑经历被震慑住,这才离开。
出了府衙的顾如砺回了住处,换了身衣裳又出了门。
来到一处酒楼,被伙计热情地迎了上去。
顾如砺倚在二楼窗口居高临下,下面的人和物尽收眼底。
一辆马车停在酒楼门口,看到下来的人,顾如砺挑眉,不用他嘱咐,身侧的有田就很有眼色出了雅间。
没一会儿,门一开,秦知州走了进来。
顾如砺起身:“秦大人请坐。”
“顾大人刚回宁边府,就请本官来此,有心了。”
“当日说了要请秦大人的,秦大人喊下官的字便可。”
顾如砺伸手示意,秦大人刚落座,八方楼的伙计便端了点心上来。
秦大人端起茶盏轻饮一口,漫不经心道:“我瞧着修己倒是比我还熟悉这宁边府的八方楼。”
“那秦大人可就误会我了,这也是我第一次来,也不知这八方楼的招牌菜有几道,秦大人点几道菜吧。”
许是顾如砺做东的原因,秦大人只点了两道菜。
“秦大人太客气了。”顾如砺说完,转头对伙计道:“听说你们八方楼有道羊蝎子做得不错?”
“是,这位大人,咱们八方楼的红烧羊蝎子在宁边府有口皆碑,来一道?”
顾如砺颔首,又问了下伙计,点了一道清炖羊排和炒菜。
“有田,这里不用你们伺候,带秦大人的下属到楼下点一桌,让掌柜的记我账上。”
“哎。”有田出了雅间,贴心关上门,接着满面笑容带着秦大人的随从去楼下大堂用饭。
雅间内,顾如砺和秦大人说着府衙内的事宜。
“本官听闻今日郑经历为难你?”不等顾如砺回答,秦大人继续说道:“修己,你处事太过温润,容易被下面的人蹬鼻子上脸。”
看来今日在府衙发生的事,秦知州已经得了消息,想来孔知府应当也知晓了。
“多谢秦大人提点,修己记下了。”
等菜都端上来,顾如砺让人别来打扰他们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