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第165章

作者:我是猪头

  不等王志杰说话,顾如砺转身走了,卓承平敲着折扇道:“王三公子,别人无意,何必苦苦相逼。”

  说完两人便追了上去。

  上了马车,看着好友面色不佳,卓承平打趣道:“这王家真是难缠,我没记错的话,你每次见那王小姐都疾言厉色吧,缘何还如此纠缠。”

  多年来,不是没女子纠缠过好友,但如砺却也没有对谁如此疾言厉色过。

  顾如砺烦躁地皱眉。

  “不过,王大人乃吏部尚书,如砺若是从了,日后在仕途上,定是官运亨通的。”

  “那王小姐姿色倒也不错,如砺为何拒绝?”

  难不成是还没开窍?这么想着,卓承平上下打量好友。

  “高门求娶,日后难免看人脸色,我可不想我爹娘这么大年纪了还看人脸色。”

  “那王小姐的脾气有些娇气。”

  再说,他也不觉得靠自己就不能往上走,而且他是真觉得自己才十多岁,还不到成亲的年纪。

  “如砺看得倒是清楚,那王五小姐哪是娇气,分明是骄纵。”

  跋扈说不上,但性子却也不是温柔可人的。

  没两日,周言谨就搬进国子监求学苦读,偶尔来找两人一趟。

  殿试定在四月十五日,高中的贡生提前几日去礼部报到学君臣之礼。

  大多数贡生已经会了,特别是那些世家子弟,都不必去礼部学习,少时家中便教了的。

  但一些家贫的贡士,却是要认真学礼的,不然到时候一个殿前失仪,那是要受罚的。

第192章 殿试

  顾如砺和卓承平从礼部出来,走在街上。

  “明日便是殿试了,不可掉以轻心。”

  顾如砺把卓承平拉了回去。

  回去后,发现周言谨来了。

  “慎之你来了,不是说最近学业繁忙嘛。”

  周言谨给两人倒茶:“是有些繁忙,但你们二人殿试乃大事,我想应该要来一趟。”

  “你们可紧张?”

  卓承平和顾如砺同时摇头,“我们二人苦读多日,这会儿心中倒是稳妥。”

  用了晚饭,三人便回屋了。

  顾老头给儿子准备明日穿的衣裳,这衣裳可是朝廷要求统一穿着的。

  顾老头用金斗仔细烫平衣裳上面的褶皱。

  “爹,等殿试完,就能回家去了。”

  殿试后,不管有没有授官,他都有省亲假回去。

  “也不知道娘收到信没有。”

  永望村。

  顾家人还没收到顾如砺的信,但都知道他过了会试。

  不少人都上门道贺,就连泉石县的万县令都送来一份贺礼。

  几日后,顾玉峋拿着信和东西回了趟永望村。

  “阿奶,小叔寄了信,还托人一起送了好些东西回来。”

  老王氏着急地从里屋出来,急切地夺过孙子手中的信。

  几息后,老王氏又把信塞到大孙子手中。

  “石头,快给阿奶读一下,阿奶还不太认字。”

  “早知道你小叔教的时候,阿奶多学几个字了。”老王氏有些懊恼。

  顾玉峋抿唇,真教了您不是头痛就是不舒服了。

  顾玉峋把信逐一念了起来,老王氏欢喜之余,却红了眼眶。

  “你小叔一向报喜不报忧,会试十九名,不知道付出多少心力,上万读书人啊,光是去岁的解元,就几十个了,如砺考了十九名,我儿真是太厉害了。”

  顾玉峋擦去老王氏脸上的泪。

  “阿奶,小叔高中是好事啊,要是小叔知道您为他伤心,又担心了。”

  “哎,石头说得对。”老王氏擦拭着脸上的泪。

  院中同信一起寄回来的东西,老王氏捯饬捯饬,给家里分了些,剩下的她给放了起来。

  “阿奶,五叔问你家里要不要办宴?”荷花抱着女儿走了过来。

  老王氏想了下,“不办,等如砺回来再说。”

  “不过倒是可以开祖祠祭拜一下。”

  顾氏族亲又开始拿锄头去山上清扫祖坟。

  村里人看着都要羡慕死了。

  “前几日衙门来报喜,顾氏一族不是去铲过草了吗?他们顾氏的祖坟连杂草都没有,这是在作甚呢?”

  “嗐,谁让人家有个出息的子孙呢,要是我们方家也有这样的后生,我也天天去清扫祖坟。”

  顾如砺会试高中的报喜传来后,青山镇和永望村都被震动了。

  青山学堂,看着越来越吵闹的学堂,袁夫子的腰又弯了几许。

  “袁夫子,求您收下我儿吧。”

  自从顾如砺高中秀才之后,青山学堂的学子越来越多,再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特别是前几日顾如砺高中会试十九名,竟然有别的县的人慕名前来求学。

  “不是老夫不想收,只是你也看到了,学堂已坐不下,老夫只是个老秀才,无甚大才,顾如砺虽是我学生,却是因为他有天赋罢了,跟老夫没太大关系。”

  袁夫子再怎么劝,还是不停有人上门求学。

  无他,袁夫子虽只是个老秀才,但有一个即将是进士的学生,还有几个已经高中秀才的学生。

  怎么也不像袁夫子说的那般平平无奇,求学的人只当人是谦逊罢了。

  老家诸多事,远在京城的顾如砺不清楚,这会儿他正在宫门口站着呢。

  四月十五,天还没亮,两百八十多个贡生在宫门外候着。

  时辰一到,由礼部的官员引进皇宫。

  崇文殿。

  贡生们随着礼部官员来到崇文殿,左右两侧有几位大臣站着。

  许久,在贡生们忐忑的时候,太监通报的声音传来。

  “陛下到。”

  “臣等参见陛下。”

  大臣和贡生们行礼,顾如砺也跟着弯腰行礼。

  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身影从中间穿过,顾如砺只在余光中看到晋元帝的下身。

  晋元帝行至上首,“众位爱卿免礼。”

  “谢陛下。”

  顾如砺起身的时候,借机迅速瞟了一眼晋元帝。

  晋元帝即位二十八年,样貌却比顾如砺想象中还年轻,瞧着三十出头,可晋元帝今年才四十有一。

  当今天子少年登基,彼时群狼环伺,内乱不停,朝中大臣权势在握,好不容易长成君臣博弈,结果边关大乱,万安府附近几府又干旱闹蝗灾。

  在这样的情况下,晋元帝还稳坐龙椅,闹灾的几府也没发生动乱,可见其政治手腕有多牛。

  这样的劣势下,听闻他出生那一年,晋元帝还把把持朝政的丞相弄得告老还乡,那时候晋元帝才多大啊。

  顾如砺佩服晋元帝的时候,帝王轻启尊口训谕。

  “朕奉天命,临轩策士,求贤治国,尔等皆四海英才,今日廷对,当直言无隐,各抒所学。”

  贡士们行大礼:“臣等定不负陛下所望。”

  而后,贡生们在大臣们的示意下,坐回自己的位置,刚落座,就有内侍送来笔墨纸砚。

  殿试题目明面上是帝王出的,其实是翰林院拟好了题,圣上选几道策问贡生。

  因而笔墨纸砚刚发下,礼部官员便已高声唱题。

  殿试策问只有三道题。

  第一道是漕运及河道淤堵等问题,第二道是豪商漏税问题,第三道则是边关问题。

  第一第二道题,顾如砺并无意外之色,只是在第三道题,不管是顾如砺还是在座的贡士都面露诧然。

  因为第三道明白地写着,与大虞相邻的北凛国进犯大虞。

  他们这些贡士虽然不是朝廷官员,但即将要殿试,也是一直关注着国家大事。

  毕竟殿试大概率会考这些。

  第三道题对贡生来说都很意外,因此,顾如砺心中猜测,北凛国进犯的战报怕是刚传来,并且除了边关的百姓,寻常百姓还不知道。

  把履历写完,顾如砺便停下笔。

  殿试直接下笔,没有草纸,顾如砺先在心里打好草稿再誊到卷子上,和他一样的贡生很多。

  但也有想在崇文殿出头的,好几个学子胸有成竹地落笔。

  思忖完,顾如砺便开始下笔。

  晋元帝眼神落在下面的贡生上,蓦地起身走下,随意走在贡生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