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你们这些时日没日没夜用功,早已今非昔比,你们,”卓承平无奈叹气。
周言谨一言难尽地看着两人,却又神色奇怪:“还可以这样?那我刚进府学时,天天掌灯夜读算什么?”
三人顿住,特别是卓承平,他跟周言谨相处最多,也最了解,刚进府学的周言谨有多刻苦。
比顾如砺和陈有志这几个月苦读,有过之而无不及。
卓承平:“算周兄你实诚。”
陈有志:“周兄勤勉,我不及也。”
顾如砺:“周兄,你,哎。”
这几个月,顾如砺都打听出来,外舍垫底那几个同窗,在他和陈有志来之前,经常这么干。
可是周言谨都来府学半年多了,竟一心埋头苦读,不知道这件事。
另外三人往膳堂走去,周言谨一脸命苦地跟了上去。
下午,顾如砺本来想跳了孔教谕的算学,去道观练拳。
还别说,栖玄老道长是有两把刷子的,他跟着练了个把月,精神头足足的。
顾如砺都收拾妥当了,一位学子走了过来。
“顾如砺,孔教谕亲自发话,让你下午到东讲堂听讲。”
“啊?哦,多谢兄台告知,我下午会准时到东讲堂。”
顾如砺把身上的劲装换下,下午和陈有志一同去东讲堂。
不多会儿,孔教谕走了进来。
“此次尔等算学卷子答得太差了,老夫教书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之差的学生。”
看着手上写着大大的‘差’字的卷子,顾如砺觉得孔教谕说的就是他。
再听着孔教谕这话,总觉得有些耳熟。
这堂课,孔教谕含沙射影了许久,最后正经课没讲多久,就散课了。
“顾如砺,你随老夫来。”
“如砺。”陈有志担忧地看着他。
到底是因为他,如砺才会出此下策,如砺算学有多好,他是知道的。
“无事,孔教谕挺好说话的。”
陈有志看着背手气呼呼走远的孔教谕,挠挠头。
两人来到书房外,陈有志在外面等着,顾如砺直着腰板走了进去,然后被喷个狗血淋头。
“学问一事,岂可糊弄。”
“下次再这么考,老夫亲自去找山长,把你逐出府学。”
看来挺生气的,顾如砺怕给孔教谕气出个好歹,连忙保证:“孔教谕你放心,下次月考,学生定当全力以赴。”
见他做了保证,孔教谕满意地点头:“嗯,你知错就好,行了,出去吧。”
顾如砺行礼,而后离开书房。
“倒是个不错的,定是岁数小,被其他学子忽悠了。”孔教谕满意抚须。
其余教谕欲言又止地看着孔教谕,按照情况,下一次定然也不是此学生考差啊。
见顾如砺出来,陈有志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没事吧?”
“无事,孔教谕让我下次月考不要混淆视听。”
“下次月考你不用再压了。”陈有志说道。
下次就到他压名次了。
不过再次月考的时候,顾如砺却让陈有志不用压着,全力发挥。
“上次我们名次就提了不少,没必要再压着了,再说,我有自信不是最后一名。”顾如砺轻笑道。
这样的情况,教谕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多了,教谕也会对他们印象不好。
古往今来,当老师的,就不喜欢搞这些小动作的学生。
是以,既然已经有把握不垫底,顾如砺也就没让陈有志压着名次。
怀瑜文考名次本就不高,君子六艺又是那么个情况,还是别压着了。
“你已接连两次垫底,顾如砺,这次再不好好考,就只能离开府学了。”
一直跟顾如砺关系不太友好的张瑞阳,这会儿竟然说了一句人话来。
“多谢仲恒兄关心。”
“切,谁关心你啊。”张瑞阳沉着脸走了。
顾如砺耸耸肩,跟陈有志进了明伦堂。
又忙碌了几天,总算应付完月考,顾如砺难得咸鱼躺在床上。
陈有志和周言谨看着躺在床上的顾如砺和卓承平。
“大师傅说为庆贺学子月考,做了红烧鱼,再不去膳堂,可就没了。”
咸鱼的顾如砺和卓承平立刻起身,瞬间来到门口。
来到门口的顾如砺转头催促屋内两人:“快走啊,大师傅做的红烧鱼可是难得的珍馐美馔,晚了可就没了。”
“哎,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
一路上,卓承平不时叹气,生怕没赶上。
第149章 顾如砺带的土仪
一盏茶后,看着桌上的红烧鱼,顾如砺和卓承平松了口气。
“差点没赶上。”顾如砺一脸喜色坐下。
“动筷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几人点头,顾如砺最先下筷。
因着顾如砺年岁小,大多数时候几人都照顾他,每回有好吃的,基本都是他先下筷,几人才吃。
“嗯~不愧是大师傅做的红烧鱼。”
几人埋头苦吃,好半晌,桌上只剩下残羹冷炙。
“如砺,这次月考如何?”
顾如砺想了下,点头:“应该不会垫底。”
陈有志闻言,眉眼松了下:“那就好。”
这几天他一直担心如砺没考好,脑海中不时会想到如砺在考堂上出了意外,比如没带纸笔什么的。
可把他给担心死了。
“安心啦,要是有意外,跟夫子说清楚,补一场考就可以了。”卓承平安慰道。
府学这么难入,稽录堂的夫子也不会这么狠心直接把人开了。
那三次垫底逐出府学的学规,也是怕学子怠惰功课而出的规矩。
隔日,月考名次出来。
比顾如砺他们还焦急的,是一直看两人不顺眼的张瑞阳。
在榜单最后一名没看到顾如砺,张瑞阳竟然下意识松了口气,而后皱了下眉。
就在这时,顾如砺四人晃悠悠走来。
“我看你对自己也不在意。”张瑞阳冷着脸道。
顾如砺纳闷地看着张瑞阳:“当然是在意的,不过看起来,张兄对我确实很在意。”
听到顾如砺的话,张瑞阳脸色一涨,“谁,谁在意你了,我只是怕你被逐出府学,丢了我岳丈的脸,让玉儿伤心罢了。”
“好吧。”顾如砺摊手。
张瑞阳一噎,最后一甩衣摆,走了。
“如砺,你说这张瑞阳是何意啊?”陈有志不解地看着张瑞阳的背影。
“谁知道,这人性格古怪得紧。”
说坏嘛,谈不上,到底是师父特意为玉姐姐选的夫婿,说好嘛,这人行事不太周全。
顾如砺看着榜单上的名次,满意地点头:“不错,十一名,虽然是倒数的,但好歹进步良多。”
要知道府学可不好混,除了那些不在学规之内的官家子弟,其余学子可都是实打实的实力考进来的。
“明日放田假,可要一同去游学?”卓承平询问道。
顾如砺想了下,摇头:“来万安府许久,想家中人了。”
卓承平表示理解,转头看周言谨。
“这次名次不佳,我要在府学继续用功。”
最后只剩下陈有志了,不等他说话,卓承平直接摆手:“不用说了,如砺不去你定然也是不去的。”
陈有志寻常和顾如砺的跟从一样,就连顾如砺去玄清观练拳都跟着。
回了斋舍,顾如砺和陈有志收拾包袱。
看着顾如砺收拾之前做的功课,卓承平顺手拿了一本:“拿这些回去作甚?倒是累着自己。”
“我想拿回去给师父,日后同窗们也早点高中。”
他师父那里的书籍还是太少了。
“我说你之前日夜苦读,还抽空誊抄这些书是何缘故呢。”
顾如砺浅笑,把抄好的书仔细包好。
卓承平想了下,转身从自己的柜子里拿了些纸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