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一直到天黑,两人都没做完功课,顾如砺长叹一声。
“先吃饭。”
吃饭的时候,顾家人有些安静,顾如砺不太适应。
饭后,检查侄女们的功课,顾如砺想念他们顾家长孙女了。
“玉兰这个大姐不在,玉质你们几个就偷懒是吧?”
玉质和玉蕙两姐妹被小叔这么盯着,有些害怕地缩了下脖子。
“小叔,前两日大姐成亲,我们这才落下了功课。”
“借口。”
姐妹俩被顾如砺罚了几张大字,七岁的玉心和五岁的岁安见顾如砺看过来,两人露出笑来。
“小叔~”
“别撒娇,把功课拿来我看看。”
片刻后,两人获得了新的功课。
次日,顾玉兰和陈有志大包小包坐着牛车回来。
“回来了。”
吴氏最先跑了过去,见女儿面色红润,提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拉着女儿进门。
“有志,先进去。”顾大郎招呼女婿进门。
顾如砺和两个侄儿从学堂回来,二人还没走。
“才几日你们就落了这么多功课,玉质,我不是让你盯着几个妹妹吗?”
“姐,我,”
“别解释了,又是跟翠花她们出去玩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顾玉质望向不远处的姐夫,陈有志则是避开小姨子们求助的眼神。
呵呵,姐夫也不敢造次呢。
“小叔回来了。”
顾如砺看着热情奔跑过来的侄女们,挑眉。
“哟,今儿个这么想小叔,一人奖励十张大字。”
话落,正在抱着他撒娇的岁安和玉心转头就走。
“噗呲。”陈有志笑了出来。
顾如砺看了过去,就见陈有志正悠闲地喝茶吃点心。
“怀瑜,小叔看看你这几日功课有没有松懈。”
陈有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院内响起几个小辈的笑声。
“哈哈哈。”
几个侄儿大笑的原因,是因为小辈之中陈有志年纪最大,但是要叫才十一岁的顾如砺小叔。
探讨了一会儿,陈有志面色一正:“夫子总说你最近在课业上松散了,我怎么觉得你又进步不少?”
至少在院试时,他觉得自己并未比如砺差这么多啊。
“学问一事,一日不做落人三步。”
他现在是以身体为主,但也不会落下功课,他如今的成就,都是多年辛苦,不管是夏日酷暑,还是冬日凛冽坚持下来的。
“是我这些时日耽于家事了。”陈有志反省道。
先前因为要成亲,他为了聘礼把心思都用在别处,这两天又是新婚,精力确实不在书本上了。
见陈有志自省,顾如砺安慰道:“你我二人从最低处而来,好不容易高中,自是应该更加刻苦,但人生不过几十年,若因读书而疏忽家人,也不该。”
“如砺说得是。”
陈有志赞同地点头,这世上最怕的莫不过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些时日他的松懈,也不过是放任自己而已。
顾如砺抬手:“诶,叫小叔。”
高望村离永望村不远,这里又不是府城,有什么宵禁,一直到天黑,顾玉兰夫妻俩才回去。
过了两日,顾如砺在学堂见到陈有志。
“呀,如砺,你侄女婿来了。”
被打趣的陈有志也不恼,心情不错地来到几人跟前,还给顾如砺作揖:“小叔。”
“小叔~”
袁敏毓捧腹大笑:“哈哈哈,怀瑜兄,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小了如砺一辈。”
胡天佑听到袁敏毓的称呼,连忙制止,挤眉弄眼道:“不能叫怀瑜兄了,得叫怀瑜,因为我们是如砺的好友,按辈分,他可是我们的小辈。”
“那不行,各论各的,我长你们几岁,且还是你们的师兄。”
陈有志如今已经跟他们混熟,说话也毫不客气。
“对对对,各论各的,要是按照天佑兄你们这么来,我和大哥叫姐夫,那跟你们不得差两辈了。”
顾玉峋和顾光宗也跟着附和姐夫的话。
胡天佑等人这才想起来顾玉峋两人,紧接着学堂内爆发出一阵哄笑。
“咳咳。”一声轻咳声传来。
“哈哈哈哈哈。”
“天佑,敏毓。”有人压低声音,用气声提醒两人。
“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胡天佑和袁敏毓两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没察觉到学堂内已经安静了下来。
“胡天佑,袁敏毓!”
“咳咳咳。”
听到这个熟悉威严的声音,胡天佑和袁敏毓被口水呛到的动静。
“课堂喧哗,掌三下。”
袁夫子拿着戒尺走了过来,胡天佑和袁敏毓乐极生悲,伸出手来。
“啪啪啪。”
袁夫子面无表情各打了两人三下。
“落座。”
胡天佑和袁敏毓眼神谴责地看着同窗好友,众人耸肩,提醒过你们了。
看着连夫子孙子都挨打,顾玉峋和光宗吓得缩在凳子上。
袁夫子开始讲学,不一会儿,顾如砺听到师父的声音再次拔高。
日子就这么过去,很快来到年关,各家准备元日的物什。
顾如砺跟侄儿从青山镇回来,在家里见到熟悉的老道士。
“观主?”怎么又来了?
想到这,顾如砺捏了捏自己胳膊里的骨头,难不成,其实他是根骨奇佳的练武奇才?
要不然这老道士怎么缠着他跟着练武强身健体。
“啊,我给你拿了张举荐信,年后你去府学报到吧。”
看着老道士手中的举荐信,顾如砺头脑发散,从他是根骨奇佳的练武奇才,变成了皇帝流落在外的亲儿子。
不对,他娘胎里就带了记忆,是娘亲生的错不了。
第143章 心眼多
见顾如砺怀疑地看着他,老道长心里苦。
这可是身怀大功德之人,还是大虞盛世至关重要之人。
若是因为先天不足早逝,那将是大虞的损失。
栖玄手指微动,正色道:“老道夜观天象,顾居士乃大贵之人,却因身体原因,不到而立之年,早早病逝,实在可惜。”
不等顾如砺有所反应,一旁的顾老头和老王氏惊慌失措起身。
“道长,求您为我儿避祸。”
两人来到栖玄跟前就要下跪,吓得老道长连忙把两人拉了起来。
一转头,却见顾如砺眼里的狐疑更重了。
“栖玄老道,我这可是有你所求?”
顾如砺从不相信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他好,除了他爹娘。
栖玄:......
没招了。
最后栖玄老道长破罐子破摔道:“你这臭小子能有什么让老道我求的?”
“财,我那道观里多的是,权,老头子的师兄乃当今大国师。”
听到最后那句话,顾如砺挑眉,这老道长人脉还挺厉害。
“哦,怪不得道长一出手就是府学的举荐信。”
顾如砺刀枪不入,甚至拉起父母,低声安抚:“爹娘,生死有命,既然儿命数不多了,我以后就留在父母身边尽孝。”
“栓子,不行啊,娘去求道长,观主一看就是有本事的。”老王氏落着泪,不顾儿子的拉扯,转身就要跪下。
本来以为拿出举荐信,顾如砺就能跟他去道观的栖玄见情况变成这样,挠了挠本就凌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