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极飞鱼
说完这句,陆凤瑶便乘凤直冲浩气楼。
七层茶室,对于陆凤瑶的从天而降,魏渊丝毫没有觉得意外。
陆凤瑶却难得的盛气凌人道:“老头子,你想排除异己,不应该算计到我的人身上。”
“哦,说说你是怎么想的?”魏渊问道。
“打更人组织十大金锣,有八个都是你的铁杆心腹,剩下两个都是墙头草。”
陆凤瑶道:“赵金锣年纪大了,不大管事,没有威胁,朱金锣正值壮年,又是元景帝的人,你不好和元景撕破脸,所以只能找我喽?”
“说的好似很有道理,不过这一次你猜错了,许七安被捕下狱的事,还真和老夫没有关系,老夫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嗯?”陆凤瑶明显不信。
“这是卷宗,你自己看吧。”魏渊递过来一本书卷道。
陆凤瑶打开一看,眉头一皱。
她之所以急匆匆赶回来,是收到了凤鸟传信,上书:“铜锣许七安攻击银锣朱成铸,致重伤,罪大恶极,押入监牢,七日后于菜市口腰斩。”
朱成铸纨绔子弟一个,能坐上打更人银锣的位子,全凭其父朱阳为他谋画,本人则不值一提。
但朱阳就不一样了,此人虽然低调,但魏渊和陆凤瑶都知道他是元景帝在打更人组织埋下的钉子,用来监视魏渊。
陆凤瑶本以为是魏渊暗中挑拨了许七安和朱成铸之间的矛盾,才会发生后来的事。
但是,卷宗上所说的内容完全不是这样,事件的起因源自一次抄家,银锣朱成铸多次侮辱犯官女眷,许七安出言劝阻无效。
朱成铸反而变本加厉,非但不收敛,反而将犯官女眷拖到院中,打算当众凌辱,以此来逼迫许七安出手。
结果是,他一个堂堂银锣,竟是被许七安这个新入职的铜锣,砍成重伤。
“砍的好!这个朱成铸,该死!”陆凤瑶毫不客气道:“革职,永不录用算是便宜他了。至于许七安……老头子,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朱成铸是人渣不错,许七安以下犯上,将其重伤,亦有过错。”魏渊说道:“除非……朱成铸自己不追究,或可网开一面。”
“老头子,你这是打算杀鸡给猴看呢。”陆凤瑶意味深长道:“不过这回,我答应了!”
就在两人讨论之际,外间传来南宫倩柔的声音道:“义父,朱金锣来了,说要让义父为他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有点意思。”陆凤瑶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而后一跃而下,直接落在了浩气楼下,出现在了朱阳面前。
“朱金锣,好大的官威啊!”陆凤瑶出言讽刺道。
“陆银锣,这里可是打更人组织,你这是想做什么?挑衅上官么?”朱阳神情一沉道。
别人畏惧陆凤瑶的身世背景,他不怕,同为陛下之臣,真以为一个定北公就能一手遮天么?
“挑衅上官?”陆凤瑶当然知道这是对方在故意激怒自己,她何等聪慧,既然你想玩,她就奉陪到底。
“打更人规矩,私下争斗严惩不贷,但切磋较技却是可以的。”
陆凤瑶冷笑道:“凤瑶今日特来领教金锣高招,阁下不会不敢吧?”
朱阳面露愤恨之色,却强忍下来道:“陆银锣应该知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前几日受了重伤,我还要下衙回去,好生看蛊。”
好一个朱阳,竟然果断认怂,不得不说他养气的功夫,练得极好。
真和陆凤瑶打起来了,赢了说他以大欺小,输了同样无地自容,这一架打起来对他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所以他,干脆避战。
“朱金锣考虑的真是周到,但是我要找你切磋,你是躲不掉的。”察觉到陆凤瑶话语里不容拒绝的意味。
朱阳神情一冷道:“陆凤瑶,真当定北公能一手遮天不成,这里可是京城,不是楚州!”
“我自然知道这里不是楚州,不过你想从这里踏出去,先得问过我手中的刀!”陆凤瑶针锋相对道。
“好胆!区区银锣,尽然公然挑衅金锣,我要上秉魏公治你的罪!”朱阳气急败坏道。
“很抱歉,有我在,你恐怕也上不了浩气楼。”陆凤瑶道。
“你们,你们就这样看着么?就这样看着此女胆大妄为?”朱阳环顾四周。
大概是朱家父子在打更人衙门里,树敌太多,竟是无人为他张目。
“很好!”朱阳面容铁青道:“陆凤瑶,这是你逼我的!”
他确实不想对陆凤瑶出手,但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何况是人!
更何况他朱阳早已是四品武夫,仅次于超凡战力的高手,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败给陆凤瑶这个黄毛丫头。
“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陆凤瑶颇为不耐,反手就是一掌。
感受着陆凤瑶打出的凌厉掌风,朱阳勃然色变,连忙挥拳格挡。
“砰!”
拳掌相交,陆凤瑶纹丝不动,朱阳却连退数步,神情愕然。
这还没完,趁你病,要你命,陆凤瑶揉身而上,有是一拳,力道比之刚才一掌,更甚三分!
“砰!”
这一拳,竟是直接把朱阳击飞出去,只见他在撞毁一处墙壁以后,口吐鲜血,当即倒地不起。
“你!你!你!”朱阳显然没有想到,陆凤瑶居然如此厉害,自己乃是资深的四品武夫,竟不是此女两合之敌!
“连让我拔刀的资格都没有,和你儿子一样,都是废物!”陆凤瑶不屑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浩气楼。
陆凤瑶走后,脸色阴晴不定的朱阳,缓缓起身,狼狈的赶回了家。
第811章 麻烦解决
打更人衙门,监牢
穿着囚服的许七安背靠墙壁,嗅着牢房里独有的潮湿腐臭味道。
“三进宫了,上辈子当警察,这辈子成了牢房常客。”许七安自嘲的笑了笑道,感慨一声命运无常。
“这次我坏了打更人的规矩,有些难了,云鹿书院的人没有官身,司天监的人鞭长莫及。只剩下头儿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救我。”
明明陆凤瑶临走前让他低调别惹事,可是……他身为现代警察的三观,就是看不得有人目无法纪,欺凌弱小。
“后悔了么?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朱成铸你砍不砍?”陆凤瑶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道。
“当然要坎!”许七安不假思索的应了一句,当他看到陆凤瑶后,忙不迭道:“头儿,你来看我啦?”
“你这小子,平日里不是挺油滑的么?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头了。”陆凤瑶问道。
“天下之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欺凌妇孺的事,我许七安,不答应!”许七安道。
“说得好。”陆凤瑶点了点,算是认可了这小子,只见她单手一拂,牢门应声而开,同时说道:“随我来吧!”
许七安颇为忐忑道:“头儿,是魏公下令将我收押,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虽然被人罩着的感觉很好,但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不仅自己要完蛋,恐怕陆凤瑶也要遭人非议。
“差点忘了!”陆凤瑶轻唤一声道:“血神!”
无数血丝从陆凤瑶眉心涌出,化为一匹玄黑大马。陆凤瑶又轻点对方眉心道:“化形!”
玄马登时就变化成了许七安的样子,朝着许七安点了点头,随后便盘坐在牢房当中,闭目养神。
“这这这!”许七安第一次发现,陆凤瑶的这只坐骑,居然还能变化成人形,简直逆天。
“玄马死前本就是三品神魔后裔,有化形之能,成为我的血神后,更因血神有质无形,可以随心变化,不用大惊小怪。”陆凤瑶道。
“三品超凡?”许七安吃了一惊,心想那位定北公不愧是大奉第一武夫,三品超凡在他这里也只能为奴为婢,世人似乎有些小看这位国公爷了。
“那头儿,接下来咱们去哪?”许七安道。
“去找朱阳,让朱金锣主动向老头子申请,收回成命。”陆凤瑶道。
“朱金锣肯吗?”许七安十分怀疑道。
“他会同意的。”陆凤瑶饱含深意道。
……
是夜,朱宅
“爹,你一定要给孩儿做主啊。”病榻上的朱成铸痛苦的悲鸣道。
“闭嘴!”朱阳面色阴沉道:“魏公已判他腰斩之刑,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他千刀万剐,还要把他的家人,统统卖的教坊司,以泄我心头之恨!”朱成铸面色苍白,神情却无比阴冷。
“这件事,有魏公和那个女人盯着,你就不要想了。”朱阳思忖片刻道:“铸儿,你和为父老实说,你打压许七安,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朱成铸神情一滞,随后不自然道:“陆银锣乃天之娇女,许七安一个衙门快手出身的铜锣,凭什么能得她青眼,我就是不服!”
显然,在他爹朱阳面前,朱成铸到底没敢说谎。
听到这样的回答,朱阳勃然大怒道:“逆子,险些坏我大事!”
他是皇帝身边的人,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本来以他的行事作风,只要不露任何破绽,便是魏渊,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但这次因为这个蠢儿子,自己不得不亲自下场,与陆凤瑶周旋,这一次若是踏错一步,他朱家就完了。
“不行,得赶紧进宫面圣!”朱阳心道。
就在这时,朱宅管家跌跌撞撞的走进来道:“老……老爷,大堂来了个怪人,非说是老爷的故人,闹的是乌烟瘴气,你快点去看看吧!”
“什么人,赶来我家放肆!”朱阳想了想道:“是不是一个腰挎血刀的妙龄女子?”
“不是,是一个年轻人,长得……长得,哎?他长什么样来着?”管家突然惊悚的发现,自己有些记不清来人的长相了。
朱阳面沉如水道:“随我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前院大堂,朱阳一眼便看到一个气势非凡的男子,正在主位上啃着不知什么妖兽的大腿肉,扑鼻香味,满室可闻。
朱阳看到这人的一瞬间,仿佛小羊见到了猛虎,爬虫遇上了真龙,混身一颤,只觉无法呼吸。
“下官朱阳,拜见陆公爷!”朱阳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立刻恭敬行礼道。
“我记得你,山海战役时,似乎是淮王的部将,武艺嘛,也凑合。”陆原一口咬下一块炙烤成金黄色的肉块,一边说道。
朱阳冷汗蹭蹭道:“下官惭愧,这几年修为上的确没什么长进。”
陆原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双方之间的差距宛若一粒沙和一片沙海,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在陆原面前,朱阳甚至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你知道的,我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是宝贝的不行。”陆原接着说道:“可你不一样啊,你的儿子不止一个吧?”
朱阳默然,准确来说,自他看到陆原的第一眼起,就一直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