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登仙长安
许仙笑饮三杯,道:“取笑仙长,品尝美酒,奖励说完了,惩罚呢?”
“你小子。”吕洞宾见状失笑,只觉得此人当真合他心意,实在投契得很,早知如此,当年说什么,也要把他拉进八仙。
心中欢喜,吕洞宾更有酒兴,饮酒论道豪情长,嬉笑怒骂论世间,待明月高悬,平添三分醉意,朗声高歌,长剑出鞘,剑舞惊天,剑光如水,更胜月华百倍。
许仙见之失神,又道:“独自剑舞,着实不美,小生不才,愿与真人试剑。”
话音落下,倚天剑从许仙阳神之中飞出,剑气森寒,剑光笼罩十方。
许仙拔剑斩去。
吕洞宾见剑光,当即眼前一亮,笑道:“好剑!来!”
话音落,吕洞宾一剑刺出,平平淡淡,却直指许仙要害之处。
许仙一惊,连忙回防,吕洞宾再攻,许仙再防,转瞬间,便过数十招,许仙一直只能防御,这是从他修炼以来,还从未有过的事。
无论是闯荡江湖之时,还是修行之后,都未曾有过。
第一次,被人用剑压制到这个地步。
若说他的剑是近乎于道,那么吕洞宾的剑便可称之为道了。
但这非凡没有让许仙感觉到挫败,反而感觉到欢喜。
用剑有品,他用剑已站在泰山之巅,一览众山小,可傲然蔑视天下剑客。
若他不入官场,只在江湖厮混,或许有朝一日,会被尊称为剑仙、剑神。
但泰山之上,仍有云天。
只是从泰山如何至云天,他不知。
毕竟他眼前无路。
可如今,吕洞宾告诉他,眼前无路,那就飞吧。
不用走,直接飞。
交手百招,许仙方才能攻出一剑,看得吕洞宾啧啧称奇,惊叹许仙的剑法天赋。
天下用剑者,无出其右。
便如用三尖两刃刀的,无人能胜得过杨戬。
有人能打败他们,但绝非是在剑法或是刀法上胜过他们。
而许仙的剑法天赋,着实好。
一时间,吕洞宾爱才之心大起,见猎心喜,有心引导许仙剑法,练到后处,更是欢喜,高声道:“此地施展不开,与我去城外一战!”
“打住。”
关羽见状,连忙喝止道,“此地乃是考场,许仙乃是考生,会试之时,不可离去。”
许仙阳神出窍,和他一起喝酒,起码人还在这里,算是钻了规则的空子。
他现场监督。
没人能说什么。
但这要是出去了,那就真的是说不清了。
“考生?”
吕洞宾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兼职文昌的活来着,当即收剑,看着许仙道,“好好科举,等你会试结束,我传你剑法。”
“多谢真人。”许仙喜道。
“行了,你回去吧。”关羽一掌按在许仙的后背,将他的阳神推回了身体。
许仙走后,吕洞宾也不恼,反而乐呵呵道:“走了一个人,你我喝酒,正好。”
“喝什么呢?天亮了,监考吧。”关羽看着天空道。
“嗯?不能喝,我这一夜,不是浪费了?”吕洞宾眉头微挑,看着下面的许仙,忽然计上心来,正午时分,许仙吃着干粮,冥思苦想考题的时候,他坐在许仙面前,享用美食,喝着美酒。
阵阵诱人香味传来,许仙没好气地看着吕洞宾,骚仙吕洞宾,果然不仅仅是文人骚客的骚。
可惜,修为不足。
否则许仙分分钟变成吕世贤,说上一句传世名言,你好骚啊。
而看着许仙气恼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吕洞宾毫无形象地大笑着,笑完了,方才离去,一时玩闹可以,却不能真的耽误许仙的科举。
毕竟,吕洞宾也是科举出身的,知道这严肃性。
第132章 拦路,算卦
时间流逝,九天时间,一晃而过,终到了会试结束的时间。
众多举子从逼仄狭小的单间当中走出,无论考的如何,皆觉得神清气爽。
一个个欢天喜地地离开那呆了九日的狭小空间,俱是期盼自己能高中,日后再也不要来。
“终于考完了,没我们什么事了。”吕洞宾也欢喜道。
下一次考试,就是殿试,大内皇宫,他们没邀请,都不能进入其中。
也不会有修士在里面作弊。
“是没我什么事,不是没你什么事,不是说还要传剑给那小子吗?”关羽笑道。
“我随口说说的,你真当真了?你以为我看他长得俊俏,天赋好,没大没小,能喝酒,就会教他剑法?”吕洞宾不在意道。
“长的俊俏竟然排在天赋好前面?”关羽疑惑地看着吕洞宾。
你这次序是不是颠倒了?
“自然,学我的剑法,必是聪明绝顶的风流才子,而不够英俊的人,自然也不够风流,纵是天赋再高,也是有形无神”吕洞宾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道。
关羽微微摇头,虽同为五文昌,但他常常和吕洞宾是说不到一处去的,要说什么时候两个人最投机,那大概就是一起喝酒的时候。
吕洞宾也不以为意,哂笑一声,便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而许仙此时也并未显得多么特立独行,而是和一众举子一起离开贡院,然后便马不停蹄地直奔韩家而去,寻觅白素贞。
在贡院,和关羽、吕洞宾聊天,那是因为没得选。
现在有得选了,许仙自然是要回去,找白素贞了。
大晚上的,不和漂亮姑娘一起,去和两个糙汉子喝通宵,那不是有病吗?
所以,再见啦。
两位备胎。
许仙迈着轻松的脚步离开贡院,一路走向侍郎府,只是半路上,走过一个胡同口,一个卦摊落在墙边,卦摊上有二幡,左幡上写着“前知五百年”,右幡上写着“后知五百年”。
许仙瞥了眼,暗道一声,口气倒大,然后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但他还没有离开,卦摊后的道士,便开口笑道:“公子请留步。”
许仙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老道,见他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卖相倒是极好的,让人相信他是个有本事的人,道:“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公子天庭饱满,命相贵不可言,可要算上一卦?”道士看着许仙道。
这反应,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常人看到他这么狂妄的话,不应当来算一算的吗?
“不要。”许仙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世人都想占卜,趋吉避凶,预知未来,公子为何不想算呢?”那道士疑惑地看着许仙道。
“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若天命注定,那么知与不知,又有什么区别?若天命不注定,那么人定胜天,又何必知道?”许仙看着道士道。
“公子此言差矣,天行有常,万物自有其理,故而人王上观天,下视地,推演八卦,预测吉凶,推演灾祸,趋吉避凶,占卜从诞生开始为的就是趋吉避凶。若不知何为吉,何为凶,又如何趋如何避呢?”道士闻言却笑道。
许仙闻言,稍稍来了几分兴致,看着道士道:“哦?那敢问道长,何为吉,何为凶?”
这道士缠着他,怕是就冲着他来的。
那就看看这道士有什么本事。
“测字算吉凶,公子还未写字,贫道如何测啊?”道士看着许仙道。
“好。”许仙笑着,配合地拿过一旁的毛笔,在面前的宣纸上随手写下自己的名字“仙”。
“好字。”道士看着许仙的字,先是赞了一声,然后才道,“仙字,拆开来看,便是一人,一山,人在山旁即是仙,逍遥自在无烦恼,但若离了山,便不是仙,所以公子的吉在山。”
“在山?”许仙好奇地看着道士。
“不错,在山。功名利禄,权势富贵对俗世中人无疑是吉,但宦海沉浮,对公子来说却是凶,而且是大凶,若是公子能勘破名利,归隐山林,则可逍遥自在,享受天地之福,此为吉也,反之若是执着于权势富贵,宦海沉浮,生死难料。”道士笑道。
“道长的意思是让我放弃功名,跟随道长遁入深山修行?”许仙闻言好笑道。
“不错,如此对公子有利,否则的话,前途难料。”道士语重心长道。
“道长好意,在下心领,但在下只信人定胜天。归隐深山?深山亦在天子脚下,活在世间,何处不受约束?又有何人能不受约束?所谓不受约束,只是有人不理会你,而不是不约束你。若道长当真逍遥自在,不如宣称张角后人,重组太平道,看道长可还有命在。”许仙看着道士道。
道士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公子,既然沉迷其中,贫道亦无法相劝,唯愿公子前方一路坦途。”
说罢,道士竟不管许仙,抬起脚步便走,健步如飞,许仙叫喊,也是不停,转瞬间便消失在巷角。
许仙面露错愕之色,原以为这道士是为了他而来的,却没想到就这么说了一番话就走了,还是说这一番谈话,仅仅只是开胃菜。
许仙正要离开,忽然间发现自己方才写了仙字的宣纸上黑色墨水变化,仙字消散,取而代之的乃是三道考题。
许仙面露好奇之色,凝神观看,这三道考题,分别关于大周北方军政,南方赋税,士林士风,都是时下朝廷的大事,韩侍郎和他讨论朝廷大事的时候,也提到过这些,不曾想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心中暗暗纳闷,不知所以,一会儿之后,清风吹过,三道考题消失,恢复成他的仙字。
不过即便如此,那三道考题,许仙已经牢牢记住。
许仙心中思索,觉得这三道考题怕才是那道士真正的目的,只是给这考题又为了什么呢?
总不至于这就是殿试的考题,这道士把这题目偷来,想让自己高中吧。
许仙想不通,便也不想,欢喜地赶回韩家,然后先按照礼数,拜见完韩侍郎,才又回到自己的西厢之中。
“回来了,饭菜已经做好。”
白素贞从房中走出,看着许仙道。
许仙回来的时间,这些都是可以计算的,故而早早准备了。
多日不见,令许仙分外想念,笑道:“那我今日是有口福,这会试的伙食当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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