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飞升:从炼蛊开始 第95章

作者:白蝼

  “没必要因此女与一名三世蛊师不死不休。”

  柳风想到这里,掌心一催,冒出一截邪骨。

  在陆瑶惊恐的眸光下,柳风一掌按来,似要将此邪物打入她的体内。

  眼见于此,陆瑶终于是怕了。

  邪物入体后能驱除出去,但邪物污染一旦形成,想要真正摆脱此影响,则是千难万难。

  “我给你脱胎之法。”

  “柳风,你好狠的心肠,比我与阿爹还要狠……”

  仅有月光照耀的山洞内,这名心高气傲的女子,终究是难以压制内心委屈,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此时,柳罗从药室地面上起身,适应着邪物对肉身的影响。

  当他走出药室时,所见便是柳风一脚踏在陆瑶身上,逼问对方脱胎之法的情景。

  “陆瑶来了?”柳罗定睛细看一眼。

  陆瑶身上一身红嫁衣,口中呕血不断,嫁衣已被染成了深红。

  接下来的半刻,女子满含愤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如何配制虫药,如何运转毒炁化解两种异蛊的冲突,被陆瑶娓娓道来。

  面对一个看似正常,实则被邪物污染之人,陆瑶没敢夹带丝毫谎言,生恐被柳风分辨出来。

  待山洞内女子的声音落下时,柳风松开右脚,弯身扶起地上的女子。

  “早些告知于我,何必受这罪。”柳风抚了抚陆瑶的及腰长发,看似安慰,眼神却无比冷漠。

  陆瑶一言不发,双臂无力下垂,有生以来头一回这般柔弱。

  她思忖如何引来阿爹时,后脑猛地一痛,被柳风击昏过去。

  “阿哥,我们尽快离开虫谷。”柳罗体内痛苦散去,神色间较之过去也有了些不同。

  “嗯,离开前有件事要办,有的人也得除掉,顺便去陆槐的药园借些药材。”

  柳风来到山洞口,看了眼谷内各处高挂的大红灯笼,带着柳罗飘身而下。

  ……

  寒夜漫漫,色渐渐放亮。

  熹微的晨光下,不少蛊童早早起床,按照昨日姐的吩咐,为开宴准备酒食。

  山道上,两名蛊仆正安排着人手,一名蛊童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

  “刘管事,张管事,出事了,苏管事被人给宰了。”

  “哪个苏管事?”

  “苏安杰和苏静兄妹俩都死了。”

  两名蛊仆闻言皱眉,想着如何处理时,药园方向又有两名蛊童快步过来。

  “刘管事,药园失窃,上年份的药材全没了。”

  “内园里也出事了,所有异蛊被人剖开……”

  这边两名蛊仆和一行蛊童,他们震惊于何人如此大胆之时,不远处,一戴着面罩的蛊仆陡然惊叫出声。

  “姐、是姐……”他一手指向了北面山腰,大呼起来。

  这名蛊仆是上次种“衍瞳”失败的几人之一,眼力比之其他蛊仆要好上许多。

  他这一声叫唤,引得其他蛊仆,及附近数十名蛊童,一双双眼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只见一嫁衣身影佝偻着身子,双臂下垂,正从北面山腰上缓缓挪步而下。

  那女子似察觉到了众饶目光,呆滞的容颜上五官顿时扭曲,羞怒交加之下,尖声大剑

  在一众蛊童和蛊仆惊愕的目光下,他们的虫谷姐状若疯癫,似街头的疯女人一样,嚎叫着冲下山腰,直奔山谷东面。

  “阿爹、二叔,柳风逃了。”

  “我必要取他性命……不,不能叫他死的痛快。”

  “柳风,你不得好死……”虫谷内响彻起女子的尖叫声。

  一间间茅屋、一处处石洞,尚还未醒来的蛊童、蛊仆,此时无一例外,皆被这尖叫声吓得惊醒过来。

  当他们走出住处,看清那发出尖叫声之人时,无不呆若木鸡。

  那在山道上疾冲的嫁衣身影,不就是他们虫谷的姐,陆瑶。

  可他们眼前的姐陆瑶狼狈无比,嫁衣染血,身形踉跄,明显是受了重伤。

  “姐去给大师兄送吉服,被大师兄重伤了?”

  “大师兄?虫谷没大师兄了,你没听清不成,姓柳的逃了!”

  “姐大婚在即,新郎逃了……”

  在蛊童们长论短之时,距药坑不远处的某间茅屋内。

  冷秋月同样被陆瑶的尖叫声给吓到醒转过来,她本打算出去看看,只是才侧转过头,一眼发现了床头多出了三样物件。

  半块色泽血红的灵药、一枚外壳奇异的虫卵,以及一块碎玉。

  此血红灵药单是靠近,就令人如得了大补,气息通畅。

  虫卵约莫半个拇指大,极可能是蛊仆们所的异蛊之卵。

  可冷秋月没有关心灵药和虫卵,她呆呆注视着那块碎玉,正好能与她脖子上挂着的碎玉凑成一整块。

  “柳风来过……何不唤醒我,与我清楚。”除了柳风,她再想不到第二人。

  她眼里的泪再如何也难止住,种种疑惑在此刻悉数解开。

  性子淡漠的柳风,为何会无故帮她?在她动心主动时,为何又那般冷漠待她?

  原来一切皆与她的爹娘有关,是柳风受了她爹娘的意。

  茅屋内,冷秋月面颊清瘦,深陷的眼眶内泪水汹涌,趴在破被上哀嚎不止。

第128章 官府走狗周婉

  山道上,三人好巧不巧,恰好经过。

  贺星白在前,贺子瑜和贺卢在后,三人面色古怪。

  距他们不远的山道上,是一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疯癫身影。看这女饶去向,是要去东面山腰上找她阿爹。

  贺星白一扬手,装模作样地道:“陆瑶师侄,发生了何事?你阿爹还需静养,有事不妨与师叔,师叔为你做主。”

  他身后的贺子瑜和贺卢,两兄弟嘴角微翘,眼中含笑。

  “陆师妹,有事与我们足矣。”

  “师妹,何时开宴?”

  陆瑶一双眸子内布满血丝,满口银牙咯吱作响,神色憎恨。

  “滚,给我滚出虫谷。”

  她如何听不出三饶羞辱之意,甚至怀疑贺星白昨夜就在看笑话。

  没有多理会贺星白三人,陆瑶直奔东面山腰。

  当她接近山腰上的山洞时,如受了委屈的稚童,失声痛哭。

  朝霞下,陆槐和陆丰已出现在洞口。

  看着神形悲凄的陆瑶,二人眼神俱是阴沉可怕,似要活吞了他人一样。

  陆瑶成长至今何曾遭受过如此打击,若不为陆瑶出出气,很可能就此留下心魔,影响后面的修校

  “阿爹、二叔,柳风和庞刚一样选了邪物。”

  “求阿爹帮我把柳风抓回来,我要他生不如死。”陆瑶满脸是泪,扑入陆槐怀郑

  陆槐沉声道:“瑶儿,柳风是阿爹帮你定下的,此事阿爹会给伱一个交代。”

  “可眼下阿爹实难亲自出谷,只能有劳你二叔走一趟,柳风此子……已出了宝丰县,在往东方赶……”

  本就气血衰弱的陆槐,此刻不惜分出数滴精血,接连喂给体内的灵蛊幼虫,他所种下的禁制正是借用了此蛊。

  饶是如此,他也仅能感应到柳风的大致方位,且这股感应随着时间推移,还在变得模糊,想来是柳风所受的邪物污染在不断加深。

  感应尚且勉强,遑论是引动禁制!召柳风自己回来是不可能了。

  “瑶儿,你且先接续断骨,服了这两条药蛊,二叔陪你去抓他回来。”陆丰取出两条药蛊递出,温和道。

  “二叔,那我们这就走。”

  陆瑶闻言,疯癫之态略微好转,双臂上根根丝绵盘结,暂时支撑起双臂,接过药蛊后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

  “备好车马,谷内分出一半人手,随我去追捕柳风。”

  陆丰也不多耽搁,顾不得体内还有伤势,落下山腰时,即刻着手抽调人手。

  山腰上,陆槐立身晨风之中,远远看着大队人马冲出山谷。

  他遥望一眼东方,眼神中难掩疲惫。

  “此子注定不凡,日后大有作为,可惜不能为我陆家所用。”

  生擒庞刚,以及曲家村虫巢之行,两趟下来,柳风的能力已毋庸置疑,且成长极快。

  陆槐长长叹了一口气,才脱胎三世的他,面容上竟流露出些许颓然之色。

  如无大机缘,他此生将止步于三世身初期,连三世身圆满都难。

  而柳风不同,脱离虫谷后必是高任鸟飞,他日再相见之时,恐怕会叫他这把老骨头难以承受。

  他叫陆丰陪着陆瑶走一趟,不过是想叫陆瑶出口气,以免留下心魔。

  至于追上柳风,他与陆丰皆心知肚明,以柳风的狡诈,仅仅知晓个大概方位是绝无可能擒他回来的。

  ……

  西同府,阳原县,曲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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