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蝼
尤姓老者双目内爬现血丝,双掌泛着血光,两掌拍出,猛轰在两具傀儡的胸膛上。
“噗呲、噗呲……”
被挖去“材料”的庞刚和沈玉书,四五分裂,彻底尸骨无存。
碎肉内的两条二品异蛊子虫,也皆被真气震碎。
“武二娘,速速解决掉药人,我等四人结果了陆丰。”他此话时,目光扫过通道内的重重花影。
他不知此花精在施展何种妖术,只觉花香四溢,有可能是毒。
不过他们身上带着贺老的御毒蛊虫,花香似乎对他起不到半点影响,一时间又找不到花精本体,索性不作理会。
人影一晃,尤姓老者逼近陆丰。
转眼,三名二境圆满武夫,将陆丰围堵在了中间。
相隔不太远的石室内,陆瑶心中焦急,她看不到通道的景象。
这时,堵住通道口的血藤分枝崩裂,四道身影从通道内打到了石室外的然石洞内。
陆丰和三名武夫的身影刚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一狰狞臂铠便轰碎陆丰手臂上的大块血肉,一拳捣在了陆丰的右胸上。
一声闷响,陆丰被击飞出去,砸入石台后方的药池内。
“哗哗……”仅仅是因陆丰的身躯砸下,药泥如瀑流般四溅而出,可见击中陆丰的力道之大。
三道武夫身影丝毫不停,越过石台,追击向这边,不给陆丰半点喘气之机。
危机关头,裹在药泥当中的陆丰,其浑身上下冒出无数肉芽,每一点肉芽都是一只介蛊。
“嗡嗡……”上万二品圆满介蛊齐飞,散开滚滚蛊毒,如在前方拉开了一面青黑色虫墙。
如此,实则也仅仅是稍稍挡下了三名武夫的来势。
陆瑶看得心惊不已,她朝通道内看了一眼,除了朵朵紫色花影之外,哪里还有血藤精本体的身影。
“血藤精何在?为何只有二叔一戎挡。柳风你带上药奴黎大,去帮二叔。”
柳风内心有些幸灾乐祸,血藤精不知所踪,极可能是趁着陆槐脱胎,陆丰被围攻,就此逃出了虫谷。
也只有那花精还在通道内,不知是在拖延时间,还是在施展某种妖术。
“陆丰和陆槐两兄弟算计颇深,恐怕没想到会少了血藤精这一大战力!”
柳风如陆瑶所愿,离开石室,手中魇蛊子虫一招,带走守在石室前的黎大。
至于陆瑶为何不自己带黎二去帮他二叔,柳风能猜到是此女不信任他,不想叫他单独守在正在脱胎的陆槐身旁。
“晚辈可暂时拖住一人。”
宽阔的然石洞内,柳风带着药奴黎大现身之时,化作魁梧之躯的陆丰正从药池内起身。
以二品异蛊“食哞”所造就的体魄,比之武夫灵活不足,耐力和恢复力却是惊人。
在陆丰起身之时口中大嚼药蛊,被打烂的右肩和左手臂上肉芽鼓动,爬满蛊虫,止住了伤势。
柳风以禅眼看去,发现陆丰确实受伤不轻,五脏六腑皆已受创。
“哦,你能拖住一人?足矣,是老夫没料到血藤精会叛走。”陆丰咧了咧嘴,笑容残酷。
他此刻无半点平日里的和善,身形高出常人三个头,四肢粗壮,背后拖着一条蝎尾状兵蛊,整个饶气质阴森可怖。
在其身前,上万二品介蛊齐飞,虫影中夹杂着数条快到难以捕捉的异蛊子虫。
“辈也敢插手我等之间的交手,不知死活的东西。”尤姓老者双手泛赤,如在滴血。
庄姓武夫和项逸春也瞥了眼柳风,在尤姓老者就要对柳风动手之前,项逸春先出声道:“此子和这具药人交给我,你们解决掉陆丰。”
不待其余两名武夫动手,项逸春脚下土石崩裂,直砸向柳风。
面对暴冲而来的项逸春,柳风手中魇蛊子虫一催,药奴黎大挡在了前面。
一药奴,一武夫,转瞬碰撞在了一起。
柳风指引药奴看似招招下死手,与之交手的项逸春,他却是发现药奴在收力。
项逸春心领神会,有意将黎大和柳风逼徒通道口,是想放柳风一条命。
“要送我出去?”柳风心中一喜,乐得如此。
此人与他订下约定,拿好处换陆槐脱胎的消息。他的消息有误,此裙是没与他翻脸。
他随即以药奴黎大抵挡,身形在药奴后方飞退,看上去是不敌对方。
石台边,陆丰一人独扛庄姓武夫和尤姓老者。
他眼神阴沉,被他收入血肉间的异蛊子虫一招,药奴黎四陡然抛下武二娘,如送死般直扑向尤姓老者。
于此瞬间,神态浑噩的黎四如梦中惊醒,眼神清明过来。
他才被陆丰唤醒神智,眼前血手拍来,真气直劈他的脑门。
“此处是陆槐的石洞,还有蓉儿伱……”仓促之下,黎四只来得及反掌接下一掌。
“黄坡哥,你醒了?快与我一起走。”
那原本与黎四缠斗的武二娘,是存着打折黎四手脚,强行带回去的想法。
时隔多年,她居然重新见到黎四清醒,又惊又喜之下,横在黎四身前,挡下了尤姓老者第二掌。
黎四的本名为黄坡,而武二娘的本名正是武蓉。
可就在此时,武二娘背后不远处的黎四,其双目陷入浑噩,一手猛地捅入武蓉的后心。
在场其余三名二境圆满武夫看来之时,不待他们有所动作,那药人已经拖着武蓉的身子冲向了陆槐脱胎的石室。
三名武夫大惑不解,这边的柳风眼角却是一跳。
“陆槐老鬼脱胎还差强大气血,是要从他们身上取!”……
第123章 陆槐脱胎(下)
见一名二境圆满武夫被药奴黎四拖入石室,陆丰心神大定。
血藤精的叛逃打乱了他的计划,以致于他受创不轻,好在是并未出太大的乱子。
“只需贺星白拖住两个道士片刻,待兄长脱胎三世,再引他们来此收拾掉。”
“花精麻痹感知,这三人身上积累的蛊毒也差不多够了,正可制住他们。”
在陆槐的算计之中,需取四名二境圆满武夫精血,补全气血衰败的缺陷,方能完满脱胎三世。
而后由贺星白引来两个道士,取他们性命,如此算下来,来敌一个也走不掉。
此时,庄姓武夫,尤姓老者,皆与陆丰拉开距离。项逸春也抛开药奴黎大和柳风,徒了一边。
他们自是不知陆丰心中所想,也不知他们此行来人之中,二世蛊师贺星白与陆丰和陆槐到底有何关系。
三人视线之中,重赡陆丰竟是嘴角含笑,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什么?有诈不成!”
“他从我等进来时便在施展蛊毒,莫非是不知蛊毒被御毒蛊虫吸纳走了。”
“若是有诈,只可能出在贺老身上。”
三人心中各有猜想,虽未开口交流,但三人同时想到了贺星白身上。
念及此处,他们摸了摸怀中的“御毒蛊虫”,眼神闪烁,各自运转真气,细细感应自身体魄有无异样。
柳风已徒通道口,他察觉到了石洞内诡异的气氛。
就在陆丰静待,而三名武夫心中起疑之时。
“轰隆隆……”陆槐脱胎的石室内,腐坏发黑的土石自顶部垮塌而下。
一条接连石室和山体之外的狭窄通道,在此刻被打通,整条狭窄通道内的土石被腐蚀殆尽。
阴森的嚎叫声传出,黑暗中,两道肿胀的身影出现在石室内。
紧接着,便是女子惊怒交加的尖叫之声,守在外面的药人,无论一品、二品,悉数鱼贯向石室入口。
“二叔、柳风……”
二十余丈外,石室内的漆黑于柳风而言,与白昼无异。
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两道肿胀身影披挂着被撕裂的道袍,脖颈上、胸膛上、背上,各自生着五个脑袋,肉身如同由多个邪祟拼凑而成。
两邪道砸落石室之时,一人右臂上的邪祟血肉撕裂,如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当场一口吞下药池上的青黑色大茧。
另一邪道振臂一拳,肿胀有丈许的邪祟手臂撞塌石室入口,将药奴黎二打飞出去。
而那些冲过来一品药奴,此邪道来者不拒,怪笑着张开怀抱,肉身垮塌大半,裹向二十余具一品药奴。
陆丰面色大变,连忙指引石室内的药奴黎四还击。
“贺星白没有以异蛊子虫引动积毒,也没有拖住两名道士,混账……”
他不知贺星白是出了意外,还是有意如此。
陆丰四肢鼓胀,整个人飚射而起,也要闯入石室内。
“不对劲。”
“不是多想的时候,先拦下陆丰。”庄姓武夫和尤姓老者,两人一左一右,截下陆丰。
“轰。”
“轰隆隆……”土石崩塌,石室连接着石洞的墙壁,被砸到丁点不留。
二十八具一品药奴,一个不落,尽被涌动的黑泥包裹。
一眼看去,所有药奴的血肉皆在发黑、腐烂,那邪道竟然连药饶血肉之躯也能炼化。
这边,柳风和项逸春相视一眼,彼此带着询问的意味,可惜他们皆不知情。
柳风倒是有意逃出去,然而他体内的魇蛊子虫在挣动,是陆瑶在逼他过去。
一道身影一晃而过,药奴黎大在柳风的指引下,一拳砸向挡在石室外的邪道。
被打飞出去的药奴黎二,也在陆瑶的指引下,冲上前去。
可饶是两具二品药奴,也难破冲破涌动的黑泥,进不到石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