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550章

作者:张九文

  说完这些,李义府又道:“怎么?看到这里的富庶,你不愿意下手了?”

  上官仪摇头道:“并不是,我只是觉得正是因为这里的富裕,才让很多恶事,藏在了繁华之下。”

  两人说着话,就见到了一个男孩子走入了这里,他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十岁左右的模样。

  上官仪迟疑道:“你孩子?”

  李义府道:“我还未成婚。”

  “你还未成婚就有孩子了?”

  李义府正色道:“这是别人家的孩子。”

  那孩子走上前,十分懂事地行礼道:“我叫宾王,骆宾王。”

  上官仪迟疑道:“你义子?”

  李义府摇头道:“他爹是青州的县令,不过他爹过世之后,他的母亲带他来扬州,当初他们从兖州来扬州,正好撞见,此子聪慧,又是朝中官吏之后,不忍看他们母子奔波,我就收为学生了。”

  “学生骆宾王。”

  他又一次介绍自己。

  随后这个孩子从一个木盒中拿出了饭菜,他道:“母亲常说多亏李御史,我们母子才有落脚之处,学生要跟着先生好好学。”

  上官仪从话语中听出了一些怪味,但也没有计较,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不好多问。

  他从怀中拿出一道旨意,道:“这是陛下让我交给你的。”

  李义府连忙双手接过旨意,看完了密旨,他的双眼好似充满了斗志。

  上官仪不动神色拿起了李义府的碗筷,吃了起来,无视了一旁孩子的委屈目光,依旧自顾自吃着,又道:“陛下还说了,之后朝中还会继续派人下来,不只是这五百御史,大概是有刑部与大理寺的人手。”

  骆宾王委屈地道:“这是娘给先生的饭菜!”

  上官仪嘴里嚼着饭菜,笑呵呵道:“老夫与你先生是生死之交。”

  骆宾王还是气鼓鼓跑开,而后又拿来了一副碗筷给了先生。

  上官仪抬眼看去,原来这孩子就是李义府的邻居,才道:“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老夫的孩子都在大理寺任职了。”

  李义府吃着饭菜道:“没想过成婚的事。”

  恐怕这人见到了陛下的书信,就更不会去想了,心里就只剩下了查案与杀人。

  待那孩子离开之后,上官仪低声道:“朝中一直有善待官吏之策,那孩子的爹是青州县令,不该至此呀。”

  “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陛下还是太子,还管不到这么远。”

  上官仪道:“待我将此事上奏,让朝中加紧对地方的看管,至少善待县官之后。”

第四百零五章 少年才子

  待这孩子离开之后,上官仪这才收起了笑容,放下了碗筷。

  李义府神色凝重道:“宾王是青州县令的孩子,就算是落魄至此,也不该到处奔波的。”

  上官仪端正坐好,又道:“他爹是个好官吗?”

  “嗯。”

  “那又何至于此?”

  在两淮走动了半年,李义府说起了关于这孩子从前的事,这些事也都是听骆宾王自己说的,至于他的母亲……却对以前的事只字未提。

  从这个孩子口中得知,他爹当年是个为官清廉的人,骆宾王小时候还作了一篇咏鹅的诗作。

  这首诗作很不错,但即便是县令之家,家境贫寒,这也算是个苦寒出身的孩子。

  在他父亲过世之后,他的母亲只能带着他到处奔波,而贫寒门第的他家,家中也没有多少银钱。

  现在的骆母还只能做一些闲散的活谋生。

  听李义府还说,这些天也是他在接济骆宾王母子两人,上官仪长叹一口气。

  李义府道:“用了这顿饭,我们就着手眼前的事。”

  上官仪坐在一旁沉默不言,安静地看着他用饭。

  谁让现在的陛下,最喜欢的事,就是抓出国家的虫豸。

  当初李义府身为御史,身边只跟了五个官兵,就这么来了扬州,来调查崔仁师的案子。

  那个哑巴的死让李义府心中依旧有愧疚,也是他一直放不下的心结。

  因当初在洛阳抓了的那几个世家子弟,李义府学到了教训,做事应该想周全些。

  正是因为这份谨慎,在博州处理案子时,却让哑巴丢了性命。

  上官仪低声道:“哑巴的死并不是你的错,他报仇了,杀了崔仁师。”

  李义府快速地将碗中的饭菜吃完。

  上官仪知道现在劝他没用了,他心中的怒火早就被点燃了。

  用罢饭食,李义府重新穿上了御史的官服,官服整洁又安静,衣裳上还有折痕,看起来是折起来存放了很久。

  推开家门就见到了骆宾王正在呵斥着几个稍大点的孩子。

  见状,李义府笑道:“这孩子疾恶如仇。”

  上官仪道:“你教的?”

  李义府摇头道:“他似乎自小就是这样的。”

  上官仪又道:“跟你说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一个有关梁祝的故事。”

  故事娓娓道来,两人走在扬州的大街上,正是黄昏天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一个有关门第与门阀,还有嫁娶的故事听在耳中。

  李义府问道:“这是现在长安兴盛的故事吗?”

  上官仪摇头道:“长安的大多数人,都是不喜这个故事的。”

  “原来如此。”

  上官仪又问道:“你说当年两晋之后,真的有这样的一对人吗?这个故事听起来像是真的。”

  李义府道:“自武德,贞观两朝以来,皇帝不是一直在阻止门阀与世家之间的联姻吗?可一道旨意能够改变什么?终究是如今的陛下英明,五百名御史下江南,门阀世家是最讲礼义廉耻,可礼义廉耻对他们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对付他们还是要用刀,要用火。”

  这人依旧是这套说辞,上官仪早就习惯了。

  入夜之后,两人来到扬州的一处县衙,在几个御史面前放着堆积如山的卷宗。

  那县官姓谢,正气度不凡地站在这里。

  杜正伦道:“这个县官自称是谢灵运的后人。”

  闻言,上官仪了然点头,谢灵运是写在晋书上的名仕,又是一位名仕之后。

  李义府道:“又不是当年王与马共天下的王,现在也不是当年。”

  谢县令笑着道:“老夫家的门第的确不如当年的大族。”

  李义府笑容又僵硬了几分,又道:“可有宗族谱啊?”

  “家里是有的。”那个县令又道:“其实呀,听闻朝中御史要来,扬州各地都很紧张,也不知道诸位来这里做什么,是为了什么?”

  上官仪笑呵呵道:“自然是为了查案,当年崔仁师不明不白死了,江左各地的田赋又模糊不清,自然要查个明白。”

  谢县令又道:“听闻如今长安与洛阳富裕,这朝中想来也不缺这些赋税,我们两淮各地,自然是忠心皇帝的。”

  杜正伦翻看着卷宗又道:“可陛下有命我们不得不来呀。”

  “诸位下官听闻如今新帝登基,这位新帝与河间郡王走得很近?”

  杜正伦错愕道:“这你也知道?”

  “下官还是能打听到一些长安的消息,当年李孝恭治理山南道,下官就在巴蜀为官,当年为了号令巴蜀各地,李孝恭用了不少金银收买我等下官也收了不少。”

  说着话,这个县官又面带笑容。

  杜正伦心中大致有了些明悟,不过那都是武德年间的事,那时候天下还大乱,只能说是为了一时的时局收买人心。

  见眼前的御史都不搭理自己了,这位谢县令走到了县衙后院,抬头看着夜空道:“当年杨广三下扬州,现在的皇帝又派这么多御史来扬州,这扬州何时才能太平呀。”

  这群御史是办事很得力的人,他们每天只用睡三两个时辰,并且吃住都在县衙内,轮流查阅着历年的卷宗,数日内不停歇。

  杜正伦收到了汇总的账目,迟疑道:“没错吗?”

  “回杜侍郎,这田册与赋税进出乍看之下确实不错,但我们用朝中新用的收付记账法,一查便能够查出问题。”

  杜正伦朗声道:“来人,将这个县令拿下!”

  “喏!”

  几个官兵上前就将谢县令按下了,对方还咋咋呼呼说这些账目与他无关,他是贞观五年才调任扬州的。

  杜正伦可不管这些,他继续吩咐道:“扬州王家,拿人!”

  “喏!”

  李义府领着一群人快步走出了县衙,大声吩咐道:“告知吴王殿下,拿下扬州的城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喏!”

  得到消息的李恪,其实早有准备,每天都安排人记录着出入扬州城的人。

  现在的扬州的城防皆在李恪手中,如今正坐在城楼上,与一个王家的将军对峙着。

  地上还有一截砍断的手臂,正血淋淋的。

  李恪问道:“王将军,我倒是要问问你,你到底是扬州的守备将军,还是王家的家将?”

  对方已被砍断了一条手臂,只剩下了呼吸的力气。

  站在后方的李治与李慎也被吴王兄突然的砍人举动吓了一跳,再一想又不那么怕了,吴王兄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这点事还真不算什么。

  “报!吴王殿下,扬州各处官兵皆已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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