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51章

作者:张九文

  “喏。”

  还未等长孙无忌说话,一旁就有人快步离开。

  片刻之后,将一个老僧带到了这处水榭。

  波颇是天竺人,他不是唐人,所以对大唐的权贵,他是毕恭毕敬的。

  高士廉问道:“太子殿下问了你什么,你对太子殿下说了什么?”

  波颇将曲江池边的话语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眼前两人,而后他又躬身行礼道:“尊敬的贵人,老僧不敢有隐瞒,”

  高士廉颔首,眼神示意了桌案上的一碗酒水。

  波颇双手接过这碗酒水,又是行礼。

  这个天竺老僧在唐人面前表现得要多谦卑就有多谦卑。

  长孙无忌道:“舅父,何苦为难这么一个老人家。”

  高士廉叹道:“老朽就不是老人家了吗?”

  “你可以走了,往后若有人问起,你也要如实禀报,事涉东宫储君,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老僧领命。”波颇一手拄着拐杖,又向长孙无忌行礼,这才离开。

  曲江池边有越来越多的人提着灯笼离开,三三两两的行人,有男子也有女子。

  长孙无忌道:“舅父,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高士廉低声道:“你说老朽为难一个老人家,你不帮东宫又何尝不是在为难老朽这个老人家?”

  长孙无忌抬头叹息,道:“舅父,不要无理取闹了。”

  “呵呵呵……”高士廉闭着眼,神色舒服地享受着凉爽的夜风,又道:“你知道太子殿下与波颇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长孙无忌道:“如果玄奘可以平安回来,他会功成名就。”

  高士廉缓缓点头。

  长孙无忌又道:“可对殿下来说玄奘是唐人,殿下言外之意,无非是玄奘成就应该是大唐的成就,而不是他这个天竺人,或者是一个佛的成就。”

  高士廉道:“那就对了,其实你和太子是一路人。”

  “可……”长孙无忌欲言又止,三缄其口又将话咽了下去,干脆不说了,低头不去看舅父。

  高士廉见状反倒是笑了,他起身拍了拍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外甥的肩膀,缓缓道:“你还是一样的,你没变过,你是当年陛下的布衣之交,和当年一样,你既是皇帝身边最忠心的人,也是最有权势的外戚。”

  老仆从跟在许国公身边,面带笑容。

  走出曲江池,高士廉摇头道:“苦了老朽的大外孙哦,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翌日,李承乾早早睡醒,就收到了甘露殿送来的话语,今日休朝了。

  “呵呵。”刚洗漱好的李承乾神色麻木地笑了笑,脱去朝服又回到榻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皇帝给假期可太不容易,这都多久了好不容易给个假。

  宁儿看到殿下这种行为,也是无奈一笑,而后关上了寝殿的门,安静地守在门外。

  渭南的渭水河畔,两驾马车一前一后到了河边,徐孝德下了马车之后,连忙给后方马车的人行礼。

  这驾马车上的人是当今应国公,武士彟。

  武士彟是当年的晋阳起兵的元谋功臣之一,只不过他当年跟随李渊起兵之后,随着追随李唐的人越来越多,这些年武士彟多多少少也收到了一些言语。

  因武士彟出身山西武家,家族是以经商起家的,是前隋其实最大的木商之一。

  之后结识了李渊,又因李渊起兵之后,现在成了应国公,也是李唐的官吏。

  武士彟咳嗽着走下马车,作揖回礼。

  跟在武士彟身后还有一个小丫头,她从马车中探出脑袋看着前方马车还有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

  徐孝德担忧道:“应国公,不如一同回朝,孙神医就在长安可以去看看病情。”

  武士彟摆手道:“老夫先去看望李神符将军,等忙完了这些事再来长安相见。”

  言罢,他又坐上了马车,从这里一路南下去了并州。

  徐孝德站在原地送别,失落地摇了摇头。

  因当年治理荆州,又在并州结交,武士彟与李神符颇有交情,当年骁勇善战的李神符在汾水迎战突厥人,又在沙河痛打前来冒犯颉利可汗的骑兵。

  与当年的宗室将领李神通他们一样,为李唐征战十余年。

  可时过境迁,如今身患重疾,李神符长年累月奔波也累坏了身体,现在只能赋闲养病。

  武士彟是个重情义的人,他要去看望李神符也是人之常情。

  徐孝德还是很担心武士彟的身体状况。

  “爹爹。”

  徐慧的话语声从身后传来,道:“小武会来长安吗?”

  这丫头说的小武,是她一路结伴而来的武士彟的次女。

  两个小姑娘一路上有个伴,徐孝德看了一眼长安城方向,收拾一番心情,道:“会来的。”

  一阵风吹过官道,给渭水河吹起一些涟漪。

  东宫,李承乾一觉睡到了午时才醒,睡眼惺忪地打开殿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在殿外的宁儿。

  她躬身道:“殿下,可以用饭了,徐孝德已在崇文殿等着了。”

  李承乾点着头,一路走向前殿,弟弟妹妹正坐在一张长桌上用着饭,她们用饭的时候保持着安静,这是东宫的规矩。

  想说话就要放下碗筷,而且要将口中食物咽下再开口,这都是东宫规矩。

  其实与宫里的礼仪差不多。

  在宫里绝大多数时候,管这些孩子的宫女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在东宫更严格。

  李承乾从前殿走过,一路走向崇文殿。

  宁儿给了一旁的宫女眼神,当即就宫女拎着炉子去了崇文殿。

  徐孝德就站在崇文殿前,见到太子来了,行礼道:“殿下。”

  李承乾径直走入崇文殿内,坐下来打算先用饭,接过宁儿递来的开水,喝了一口,道:“回来就好。”

  徐孝德作揖道:“潼关北面的黄河水位下降,臣不得不留下来开辟官道,耽误了两月。”

  “潼关是关中咽喉,地理位置何其重要,也是应该的。”

  见到太子殿下能够体谅,徐孝德也放松不少,他递上一个包袱,“这是臣为太子殿下准备的。”

  宁儿先是接过包袱,放在殿下面前。

  打开包袱入眼的是一堆干卷的茶叶。

  徐孝德又道:“臣是江南东道人,自小认识茶叶,也能够分辨茶叶,托江南故乡人按照殿下的吩咐采摘之后进行了晾晒与炒制。”

  李承乾拿起些许茶叶,放入碗中,而后倒入一碗开水。

  茶叶经过开水一泡,飘起来的热气带着茶叶的清香。

  而后又给徐孝德泡了一碗,李承乾道:“孤与徐长史共饮。”

  宁儿看着太子殿下与徐孝德共同拿起茶碗。

  太子殿下只是浅尝了两口,再看徐孝德像是为了解渴豪饮,一口将茶水都灌了下去。

  或许是感受到殿下的信任,徐孝德表现出来的忠心都在这豪饮中了。

  李承乾又给他倒上一碗,笑道:“味道如何?”

  徐孝德用袖子擦了擦嘴,回道:“有些涩。”

  “这一次不要喝这么多,浅尝一两口,慢慢喝。”

  闻言,这一次他端起茶碗,尝了一口,仔细品味着,片刻后回味道:“别有风味。”

  “茶叶自古有之,饮茶源远流长,人们的喝茶方式不同,孤更喜欢将茶叶炒制之后再饮用,简单又纯粹些。”李承乾感慨道:“太好了,大唐终于有像模像样的炒茶了。”

  话音落下,徐孝德见太子殿下的笑容别有深意,还有些莫名阴沉。

  徐孝德躬身作揖,蹙眉不解其意,很少见殿下有这等神情。

  茶叶当然是利国利民的,自它问世以来,到了后世有多少战争都是因茶叶而起。

  泾阳,夏收之后,这里更忙了,泾阳县的绝大部分壮劳力都去了杜荷的作坊劳作。

  上官仪在这里给自己搭建了一间小屋住了下来,屋子建得不高,也并不宽敞能够放下一张床榻,一张桌子,能够遮风避雨而已。

  当年江都之变后,他也厌倦寄人篱下的生活,如今也从杜荷府中搬出,干脆住在泾阳。

  而泾阳的坎儿井正在开挖,许敬宗抚须道:“还有半月这个坎儿井就能完工了。”

  上官仪看着一个个竖井中不断有人用绳索将一桶桶黄土拉出来,皱眉道:“你哪来这么多人手。”

  许敬宗道:“从隔壁县借来的。”

  “那这些开挖用的绳索与农具都是从哪儿来的?”

  “也是从其它县借来的。”

  上官仪不是怀疑许敬宗的能力,这人能够从附近县借到这么多的人手与农具,这个许敬宗在关中的人脉到底有多大?

  这人也不是身居高位,与他相识也不过三两月,上官仪再问道:“只要许侍郎开口,他们就会借?”

  许敬宗道:“都是太子殿下意思,他们自然会照办。”

  上官仪不解道:“那门下省批复开垦奏章也是……”

  许敬宗道:“当然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只要说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他们都会安排?”

  “那是自然,我许敬宗人微言轻,只要说是给太子殿下办事,多少都会给予方便。”

  上官仪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缓缓道:“你把太子当什么了?”

第四十章 东宫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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