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鱼
“这岂不是直接成就另类的人皇之身？”
从夏帝口中了解到了人道大势重要性，再结合眼前的任务奖励，沈渊都忍不住有些发愣。
他实在没有想到，系统会扔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能够操纵人道气运所代表的意义几乎相当于半个人皇之位。
人道大势的本质应该是对人道气运操纵的权柄，这也是人皇的根基所在。
纵使万载绝天地通之后，人皇之位已不如上古时期那般尊崇，但依旧足以镇压天地，尤其是在以人道为主的玄黄界更是如此。
只要身处于京州大地之上，沈渊便可操控人道气运加持己身，执掌帝都大阵镇压强敌。
甚至于有人道大势加身的情况下，沈渊便是人道之主，有机会接触玄黄界之外而不遭受人道重器九州鼎反噬。
这也是为何夏帝能够与玄黄界交易，却没有被庇护玄黄界的九州鼎镇压的原因。
若是换成其他人，在与玄黄界之外交流的那一刻，九州鼎便已落下将其镇杀。
如此巨大惊喜，让沈渊一阵愣神。
不过在经过最初的情绪波动之后，沈渊认真思考权衡其中的利弊，意识到人道大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凡。
自身若是掌控人道大势，最无法规避的一個人便是当代人皇。
若是如万载之前那般，人皇依旧位于鼎盛时期，其人皇位格加持、王朝运势镇压之下，沈渊纵使拥有人道大势也无法与人皇争夺人道气运控制权。
在那般情况下，人道大势根本无法发挥出作用，到最后只能暗中调动部分人道气运避免自身遭受王朝军阵、阵法的压制，只能说聊胜于无。
对于眼下的沈渊而言，自身最大的优势并不是系统奖励的人道大势，而是自己本身就拥有了左右大势的能力。
二者叠加之下，其效果远超夏帝这个位格残缺的人皇。
稳固下情绪波动，在夏帝不屑的眼神中，沈渊接受了任务奖励。
伴随着一阵无形的波动从真灵深处扩散，沈渊突然发现眼前的天地好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视线所及之处不再只有现世，而是一片金黄色的人道气运之海。
帝都上空汇聚着整个大夏的人道气运，其威势磅礴遮天蔽日。
而在这浩瀚的气运之海中，有两个稍大一点的虚影连接着气运之海，占据着一部分人道气运。
其中一个如火焰熊熊燃烧，人道气运正在向她的周身不断汇聚，隐约之间有龙腾之势，毫无疑问正是夏韵秋。
另一个颜色晦暗宛若一口被砸破的大缸，人道气运正从缸中不断向外界流逝，自然是人皇失格的夏帝。
除却人道气运流逝之外，沈渊还敏锐地在夏帝身上觉察到一丝诡异气息。
这一丝诡异气息并没有扩散的迹象，而是牢牢地纠缠在夏帝神魂深处，不再纯净的人皇之魂受到了人道气运的厌恶。
此刻沈渊终于明白了过来，为何夏帝从一开始就无法完全掌控人道气运，以至于任由夏韵秋不断壮大。
“原来夏帝早就在与黄昏界的交流之中被诡异气息所污染，受到了人道气运的厌弃无法完全掌控局势。
可能也正是因为夏帝丧失了对人皇权柄的掌控，从而加剧了他建立香火法域的决心。”
一念至此，沈渊缓缓伸出了右手。
下一刻，在夏帝那轻蔑不屑的眼神之中，整个帝都之中海量的人道气运向着沈渊疯狂汇聚。
夏帝原本不屑的眼神瞬间化作惊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沈渊。
他无法理解，无法相信，区区一名地仙竟然能够越过他操控帝都之中的人道气运。
纵使是上界的帝君、天尊，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更何况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沈渊所操控的人道气运远远超出他的范畴，哪怕他全盛时期也未必能够比得上沈渊。
可偏偏在他的视线中，沈渊并无人皇位格加身。
未等夏帝弄清楚其中的缘由，沈渊已经缓缓向着香火法域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浩荡的人道气运汇聚于香火法域之内，遭受诡异冲刷摇摇欲坠的神殿顷刻间再次稳固。
比之前磅礴数十倍的人道气运维持了都城隍不受污染，甚至开始以都城隍神殿为界限向着其外界开始推进。
人道气运本就对诡异气息有着极为强大的克制作用，在沈渊不计消耗的供给下，人道气运开始反扑香火法域内的诡异气息。
那些被污染的香火愿力被人道气运轻易清理，化作巨大的囚笼将剩余的诡异气息困束其中。
那昏黄大日虽然诡异，背后的扭曲阴影更是强大无比。
但毕竟隔着一个世界，还有九州鼎绝天地通的镇压，区区诡异气息如何能够比得上一界孕育的磅礴人道气运？
看着香火法域内变化的局势，夏帝终于忍不住怒声质问道：
“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为什么能够控制人道气运？”
话语间夏帝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下方的夏韵秋，随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一定是那个逆女！你借助那个逆女窃取人道大势，才能够操控这浩瀚人道气运！”
大祭台之下的夏韵秋眉头微皱，她自然不会受到夏帝的话语挑拨，而对沈渊有所不满。
在夏韵秋眼中，是沈渊给予了她新生挽救了一切，即便沈渊真的以她窃取人道气运，她也会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但眼下夏帝所言，却是对沈渊毫无根据的污蔑，这对夏韵秋而言是无法接受的。
“一派胡言！”
“明明是你人皇失格早已无法执掌人道气运，道子阁下顺应天时挽救大夏于危难当中，自然有资格掌控人道大势。
反倒是因为因为一己私欲而置大夏于不顾的你，才不配掌控人道大势！”
夏韵秋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文武百官的共鸣。
尽管有些老顽固心底认为，无上道子掌握人道大势会对大夏产生负面影响，但是眼下的局势显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若是没有无上道子，光是黄昏界的谋划便足以将大夏搅得天翻地覆。
无上道子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中，再加上几乎已经被钦定的未来人皇亲自站台，文武百官自然支持。
“无上道子阁下品性高洁，庇护我玄黄界于危难之中，自然有资格掌控人道大势。”
“早在驾临帝都之前，无上道子阁下便数次平定祸乱，我等自然相信。”
“若是没有无上道子，帝都早已陷落。
除却无上道子之外，普天之下还有其他人有资格执掌人道大势？”
“老夫也同意！”
伴随着文武百官们的应和之声响起，沈渊突然感觉到自身的人道大势似乎在逐渐成长。
来自人道王朝文武百官的加持，竟然也能够左右人道大势，所调动的人道气运愈发增多。
此刻的沈渊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看了人道大势。
这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权柄，更是对人道掌控的一种体现。
一旁的夏帝神色狰狞试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渊一巴掌抽晕，随手丢下了大祭台。
自己掌握人道大势之后，夏帝已经彻底没有了价值，满朝文武和夏韵秋会给予这位背叛玄黄界的人皇应有结局。
眼下的沈渊，更重要的还是处理香火法域。
浩荡的人道气运已经将那诡异气息尽数压制，气运所及之处就连香火法域内阳光似乎也受到了净化，不再呈现出那如末日终焉般的黄昏之色。
昏黄大日之中，汇聚视线的扭曲阴影此刻也再也无法表现出之前的超然外物姿态。
人道气运的克制，让那些降临的诡异气息再无传播污染的能力。
就在人道气运逐渐蔓延至昏黄大日时，扭曲阴影终于再次发生了变化。
“吼！”
愤怒的嘶吼之声跨越虚实界限，从昏黄大日降临于香火法域之中，在人道气运中掀起阵阵浪潮。
随后那黄昏大日之中的阴影竟然能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的裂痕贯穿整颗黄昏大日。
随后裂缝缓缓扩张，所有注视着香火法域之人皆见到了无比惊悚的一幕。
那高悬于香火法域之上的黄昏大日，竟然化作了一颗巨大的黄色眼眸。
“黄昏之眸！”
沈渊心中悚然一惊，下意识忍不住要探向自己的袖中空间。
在那里，有一颗与香火法域之中几乎如出一辙的黄昏之眸。
而在香火法域之内，随着黄昏之眸显现，那昏黄的阳光好似化作了它的视线。
整座香火法域内被压制的诡异气息再次暴涨，在那浑浊的黄色眼眸注视之下，残余的被污染香火愿力与诡异气息结合，开始化作一具具扭曲蠕动的怪异生灵。
这些生灵大多维持着人形轮廓，身穿华服手持笏板。
如果忽视掉那衣衫之下空洞扭曲的阴影，怪异生灵更加接近于传说之中的城隍鬼神形象。
随着怪异生灵显现，开始有更多的香火愿力向着它们汇聚，以香火愿力对抗海量的人道气运。
原本克制的人道气运在面对香火愿力之时，竟生出了几分凝滞之感。
大祭台下方，昏迷的夏帝骤然睁开了双眼，目光注视着香火法域内的黄昏之眸，狰狞的脸上突然露出癫狂的笑容。
“xx神君！神君意志亲临玄黄界，我会死，你们都会死，没有任何人是例外！”
“闭嘴！”
夏帝不管不顾，依旧发出癫狂大笑，眼中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沈渊神色沉着，黄昏之眸的出现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但他也并非没有应对之机。
随后沈渊视线落向了帝都之中的某一处角落，有些无奈地道：
“看来，还是免不了你出手。”
下一刻，阴司宅邸尘封的大门轰然打开，一位身穿金红袈裟手托十八层宝塔的僧人大步踏出了宅邸。
宅邸之外众多巡逻的将士纷纷举起兵戈，神色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僧人。
在方寸秘境开启之后，阴司宅邸之中本应只有几位留守的鬼神，眼前突然出现的僧人显然并不在此列。
一位校尉主动出声质问道：
“你是谁？”
“地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