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枫渡清江
李如松说着就问起炒花来。
炒花呵呵冷笑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算什么东西!”
李如松把脸色一沉,就道:“给他点厉害,照着那个锦衣卫的伤做。”
陈策这时拱手称是,接着就拔出匕首,走到炒花这里来,也扒拉下了炒花的裤子,且用闪着寒光的刀在他腿上划拉起来,说:
“我跟我们随军医官学过一些新医理,知道经络,所以待会你受的痛处,可比我们那位锦衣卫兄弟要痛苦得多,你可千万要忍着点。”
炒花这时已冷汗直冒,咬紧了牙。
“我说!”
突然,炒花大喊一声。
李如松便摆手让陈策停下。
……
在炒花招供时,李如松麾下的参将王生也正奉其钧命,赶到了威鲁堡。
而在此时的威鲁堡。
把总指挥纪凤翼正准备杀良冒功,以此好给上面交差,让上面的人相信鞑虏从这一带寇边后,也打过他驻守的威鲁堡,而且他也击杀了数十虏骑。
为此,纪凤翼让人在周围搜罗到了五十多名势单力薄的小姓边民或侨居商贩。
而现在,纪凤翼就正看着眼前一群被其属下押来的五十多名边民商贩,道:“你们不要怨本官心狠,要怨就要怨你们命不好,偏偏要生在了这里,又偏偏遇见了我!”
纪凤翼说着就吩咐道:“把这些人全部换上鞑子的衣服,绾成鞑子的发饰,再用火铳射杀,造成是被火铳击毙的样子!”
“是!”
纪凤翼的家丁们答应了一声。
“饶了我们吧!大家都是汉人啊!我们为了活命也不容易啊!”
这时,一被押来的商贩忍不住喊了一声。
纪凤翼只冷冷一笑:“这世上只有贵贱,没有汉与贼,是汉是贼,是贵是贱,皆看刀在谁手里!”
“所以,你们没资格求饶!”
“但纪指挥是不是忘了,朝廷才是握有刀的人!”
突然。
王生带着一队骑兵先赶来了这里,且在大喊一声后,就挥手让骑兵去将正点燃火绳的纪部火器手砍杀在地。
“啊!”
在一片惨叫声中,纪凤翼顿时一惊,且循声看了过来,然后道:“王参帅,你不是在宣府吗?”
“你级别太低,自然不知道本帅现任何职。”
“但你杀良冒功,是为什么?”
王生这时问道。
纪凤翼呵呵一笑,然后就伸手去握刀。
但王生这里反应更快。
只一箭。
纪凤翼右手臂插上了一箭。
“啊!”
纪凤翼叫了一声,刀也落在了地上,然后咬牙看着王生:“银元三千两,给你和你的弟兄们,然后我走个痛快!”
王生点头:“在哪里?”
“我衙署后院的井中。”
王生说着就道:“那让你的人把兵械都放下!”
纪凤翼便令自己的家丁放下兵械。
而王生接着就让人控制住了纪凤翼和他的家丁,且让人取来了银元。
纪凤翼则在这时闭上了眼:“来吧!”
“你这样的畜生,就该被千刀万剐!”
王生笑着说了一句。
纪凤翼大怒:“你耍我?”
“耍你怎么了?”
“只论贵贱不论汉贼的人,有资格要人讲信义吗?”
王生问道。
纪凤翼一时恨不得想杀了王生,也就挣扎起来:“你欺人太甚!”
“你这样的人就该被欺负!”
王生说后就吩咐道:“把百姓们都放了!立即派哨骑去给提督报告这里的情况,请他审讯把总的王命旗牌。”
朱翊钧给了李如松在边镇可以直接逮拿审讯参将以下官将的便宜行事权力。
所以,王生拿了纪凤翼,需要请李如松的令才能审讯。
而李如松这里已通过炒花知道了威鲁堡纪凤翼的底细,而道:“果然如此。”
于是,李如松便将纪凤翼和炒花供出的其他内奸,以密奏的方式急递进了京。
而他本人则接下来则率领自己的兵马继续北上,且对查大受吩咐说:“你先持我信去见郑部堂!告诉他,我不日就要去归化,准备远征炒花幕后的虏酋,请他令有司筹集好粮草!”
李如松口中的郑部堂便是宣大总督郑洛。
郑洛在从查大受这里知道李如松要去归化且要远征虏酋后,就道:“本堂知道了。”
接着,郑洛就对已来这里的大同巡抚胡来贡说:“立即准备五万石粮食和三万石豆料!”
“部堂,我们真要准备这么多吗?”
“凭什么他李如松比一个总督还架子大,让我们给他备粮,却一点文贵武贱的意思也不讲!”
胡来贡道。
“公糊涂了,别的武将可以难为一下,但李如松这样的,别惹他!”
“因为这是个愣货,所以,宁肯得罪他爹,也别得罪他!”
“他要多少粮草就给他准备多少,不准干没!不然,本堂可不会遮掩,不过,你们可以说本堂也怕他李如松!”
郑洛言道。
胡来贡只好称是。
第383章 强势武将
大同总兵桂瑾这一天刚从巡抚衙门出来,就见大同新平堡参将解生带兵押着一干粮草豆料往北而去,便问:“这是给谁的?”
解生因和桂瑾为将门姻亲,便道:“给李提督的。”
桂瑾咂舌起来:“他不过万来兵马,怎么给这么多?”
解生道:“因为没干没,从总督衙门到巡抚衙门以及分巡道,皆没发函来支借粮食。”
说着,解生就又道:“表舅你说,这些文官怎么在给他李如松备粮草时,一个个皆这么配合,一点也不为难,还额外加备了冬衣两万套!”
“让人想想都不服气,去岁我们新平堡击退大夷只一千骑,论功该得赏银元五千两,结果实得只三千两。”
解生说着就不由得心头火起:“所以,你说,这算怎么回事?他们平时不是对这姓李的恨得牙痒痒吗,骂他不懂事,骂他好杀,怎么反倒对这姓李的更大方!反而,我们这些在他们面前跟捧着他们,跟狗一样摇着尾巴的,经常被为难”
桂瑾也拳头渐渐捏紧:“看来是我们自己太贱了!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自然就别指望别人把你当人!也不是只有他李如松才有密奏专奏权!”
解生听后问:“您的意思是?”
“给陛下告状,告他们拿我们的赏银与粮饷补亏空!还让阮敬这样的奸贼混了进来!”
桂瑾言道。
解生听后又有些犹疑起来:“素来是文官告武官,我们真的能告他们吗?”
桂瑾看向解生:“你怎么又怕了?”
“李如松的例子不是摆在你面前吗,人家告倒了巡抚,结果总督都怕了他,你呢,连个知县都不敢惹,结果就只有拿半饷还餐风露宿给人家千里押送粮草的份!”
“也是!”
解生听后也捏紧了拳头,下定了以后要硬气起来的决心。
但解生接下来,还是认认真真地将粮食豆料押送到了李如松的大营。
毕竟李如松也没让他不满,他甚至有些敬佩李如松。
“还加了冬衣两万套?”
而李如松在收到粮食豆料等物资后,倒也因为文官们给他多备了两万套冬衣,而问了解生一句。
解生因李如松问,便回答说:“这是郑部堂的意思,说公既要主动出击,远征塞外,则当先备下御寒之物,免得到时候再取。”
李如松眯着两眼,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就还是与解生交割了物资。
“提督,部堂这是何意?”
王生在一旁忍不住问了李如松一句。
李如松道:“这是润物细无声的意思。”
说后,查大受走了来,说:“大爷,老爷有密信送到。”
李如松因而接过信来,见信上只是叙些家常,说的是他堂兄又得一女,他姨娘又怀了孕的事,便对查大受到:“将带信的人叫来。”
“是!”
不多时,一李家家丁就出现在了李如松面前,叩首道:“见过大爷。”
李如松则问道:“老爷现在是连我也不信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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