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法兰西 第176章

作者:孤山钓雪

第252章 缺了一个的四巨头再聚首

安宁在观礼台上见到了罗伯斯庇尔。

他不由得微微皱眉,因为罗伯斯庇尔换掉了他那件绿色的旧大衣。

安宁问出口:“马克西米连,你的绿大衣呢?”

罗伯斯庇尔本来低头在想什么,一听到安宁的声音便抬起头来,像是刚刚从什么噩梦中惊醒一样:“哦,你来了,安迪。那件绿大衣终于寿终正寝了,裂了一个大口子,我昨天就这么穿着带口子的大衣去的国民议会。

“圣鞠斯特指出来,我才知道陪伴了我这么久的大衣已经这样了。然后我拿着他去了裁缝铺,裁缝说一定要打补丁才能修好了,很多议员反对我穿带着补丁的衣服,所以我就买了一件新的外套,用我的津贴。

“怎么样,合适吗?”

安宁绕着弗罗斯特转了一圈,评价道:“还挺合适的。但我对衣服没有研究,毕竟我只是个皮匠,你的皮鞋我倒是可以帮你看看。”

罗伯斯庇尔大笑起来,但马上意识到这不合适,再次板起脸。

安宁撇了撇嘴,也直奔正事:“我让大卫画的画已经完成了,正好在今天的仪式上就公布吧。另外,路德维希还创作了一首曲子送别他,待会让他独奏一曲吧。”

罗伯斯庇尔点头:“好的,我是仪式的司仪,我会安排的。”

“议长大人亲自担任司仪么?”

“毕竟那可是我们的挚友,丹东也同意这样做。”

正说着,丹东来到了罗伯斯庇尔身边。

丹东:“雅各宾派四巨头,这下就剩下三个了。安迪,我以个人的身份强烈建议你,不要在战场上采取危险的行动,这样的局面下我们承受不了再失去你了。”

安宁心想你就放心吧,我这开着玩家本体减伤呢,只有斯特吉亚的标枪有可能把我一枪送走。

罗伯斯庇尔看了眼安宁,也附和道:“是的,你才是我们所有人中处境最危险的一个,我可不想看到你战死的消息。”

安宁:“我不会有事的。毕竟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自然不会像以前那么玩命。”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我可听说你在战场上比以前更加拼命了。”丹东回应。

这时候圣鞠斯特跑上观礼台,对罗伯斯庇尔和丹东说:“仪式已经完全就位了,我们开始吧。”

罗伯斯庇尔点点头,然后对安宁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入座吧,巴黎保安司令官阁下。”

安宁拍了拍罗伯斯庇尔的肩膀,然后领着克里斯蒂娜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参加典礼的嘉宾们就位后,仪式开始了。

罗伯斯庇尔在讲台上,发表了康慨激昂的演说:“……我们的人民之友,一直在聆听人民的声音的让·保罗·马拉,被卑鄙的叛逆者用最龌龊的方式刺杀了!

“他们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耻辱!

“我们要用最可怕的方式,来回击这些龌龊的叛逆者!我们要让他们感受到彻底的恐怖!

“对他们已经没有半点的怜悯!他们不配得到怜悯!所有与共和国为敌的人,都将被彻底毁灭!

“今天,就让我们用他们的死,来祭奠那位人民之友的灵魂!”

说完罗伯斯庇尔打了个响指。

“今天在这里,我们将会处死一系列罪大恶极之人!”

安宁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断头台。

罗伯斯庇尔大声宣布:“第一位,是吉伦特派的首恶!让·马里·罗兰!”

安宁挑了挑眉毛,这个罗兰安宁更熟悉他的妻子——不是说安宁和这位女士有染,主要这个罗兰夫人在英国作家狄更斯的《双城记》里出现了,而且英国人还用她那句名言来抨击大革命:自由啊多少罪恶假汝之名。

罗兰先生被士兵押到了断头台前。

在观礼台上,安宁可以清楚的看到刽子手们是怎么操作断头台的,断头台有一块竖起来的平板,刽子手们把受刑人绑在平板上,然后直接可以把板子放倒,受刑人就变成了趴着的姿势。

刀子从高高的架子上落下后,头颅会滚进框里,解开绳子就能把尸体扔进收容箱,然后再把板子竖起来。

安宁知道断头台是一种高效的处刑工具,但他没想到会这么高效。

罗兰先生被绑上去就那么一会儿,就身首分离了,拉起的闸刀上一大片殷红。

这么高效的处刑机器面前,根本就没有说遗言的机会。

罗伯斯庇尔继续履行司仪的职责:“下一个,也是吉伦特派的恶人,是刚刚死掉的罗兰的妻子,玛丽·简·罗兰!”

罗兰夫人立刻被带上来,然后以和她丈夫一样的高效率处死了。

安宁并没有听到那句名言:自由啊多少罪恶假汝之名。

至少在这个时空,那句话应该是后人杜撰的。

接下来处刑持续了很长时间。

克里斯蒂娜直接闭上眼睛,靠在安宁身上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呕吐出来。

但是围观的群众非常的癫狂,一直在高呼“处死他们”。

好不容易等到处刑终于结束了,安宁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罗伯斯庇尔向众人介绍大卫的画和贝多芬的曲子了。

按理说安宁已经在战场上见惯了死亡,但是今天他才发现,战场上的死亡比起断头台还是仁慈太多了。

战场上至少大部分人会有全尸。

断头台简直是把人当成物件一样切断,那些操作断头台的刽子手估计早就对这些都麻木了,根本不觉得自己处死的是活生生的人。

围观的人也会麻木,搞不好他们还会整出一些人血馒头一样的活儿来。

直到贝多芬的笛声响起,安宁才稍微缓过劲来。

他抬头看着天空,总感觉看到了许多冤魂在笛声中升入天堂。

仪式结束,安宁跟随马拉的灵柩到了先贤祠之后,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和丹东、罗伯斯庇尔他们一道离开。

在克里斯蒂娜的建议下,安宁和同样参加仪式的岳父平等先生,一起返回了罗亚尔宫。

一进入罗亚尔宫的宫门,平等先生就开口了:“你也看到了吧,这就是现在巴黎正在发生的事情。断头台,那机器在以非常高的效率,践踏着人的尊严。”

安宁深吸一口气,然后对平等先生说:“我建议你还是尽快离开巴黎。”

平等先生:“就像塔列朗和富歇那样?嗯,也许他们那样做才是聪明的做法。行吧,你都这么建议我了,我也没必要再僵持。我这就跟议会申请一个特派员的身份,到乡下去吧。”

安宁:“记得带上拉瓦锡他们。”

“我会的,我亲爱的女婿。”

第253章 确定弗罗斯特不在前线,联军统帅决定大显身手

之后安宁决定在巴黎多留一段时间。

安宁提了个小小的要求,把每天新的上断头台的名单给他一份,这样他可以想办法保一些重要的人。

比如安宁在巴黎留下的第一天,就把数学家蒙日从名单里给下掉了。

看到蒙日安宁还很震惊,因为他记得原本时空蒙日活到了拿破仑滑铁卢战败以后。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不确定谁会突然吃个举报就成了吉伦特派,然后就被送上断头台。

所以安宁更坚定了留在巴黎的决心。

最起码他要把那些科学家尽可能的都保下来。

除了和自己岳父一起被送走的拉瓦锡之外,安宁又保下了蒙日,接着又把标准度量衡委员会的那些人全部纳入了战争部的编制。

度量衡委员会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制定公制标准的重要工作,日后包括公制米和公制摄氏度在内的一系列重要的度量衡,都是这个委员会制定的。

现在把他们纳入战争部的编制后,就算有人举报,那也得由战争部来处理,不是交给国民议会和人民法庭来审判。

总而言之,安宁一改以前尽可能的避开巴黎的政治漩涡的做法,努力的利用自己的权威尽可能的从已经失控的无序中保护重要的人。

安宁保护的重点首先是各路科学家、工匠,然后是文学家、音乐家和画家。

不过他基本不保护医生,主要是觉得这个年代的医生是真的没什么卵用,遇到事情只会放血。

安宁呆在巴黎的这些天,克里斯蒂娜心情一直非常好。

她也在努力的帮助安宁,在社交场上打听各路消息。

通过克里斯蒂娜,安宁对巴黎的混乱又有了进一步的认知。按照社交场上小姐和夫人们的说法,现在巴黎有很多人看到了可乘之机,通过收集各种黑材料检举,来强占自己垂涎的房子或者财产。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安宁连夜找到罗伯斯庇尔,要求设立一个对检举进行复核的机制,尽可能的减少这种冤假错桉,同时严惩伪造消息检举者。

罗伯斯庇尔满口答应下来。

过了几天,一个专门负责复核检举的委员会被成立了,但是暂时还不知道它的工作效果。

安宁只能自我安慰说至少采取了行动。

毕竟现在巴黎这个局面,除非能彻底停下恐怖政策,不然想要仔细复核每一个检举的真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安宁在巴黎忙着的同时,战场那边新的变化发生了。

※※※

联军统帅部,普鲁士的统帅布伦瑞克公爵和奥地利的统帅阿尔文齐元帅获得了一条一直期待的信件。

布伦瑞克先拆信,飞快的看了眼内容后把信递给阿尔文齐:“确认了,弗罗斯特在巴黎。”

阿尔文齐接过信:“消息可靠吗?我看看,这上面没有写到他在公开场合露面啊。”

“但是一直有法军的要员访问凡尔赛宫,难不成这些人是去访问弗罗斯特的未婚妻的吗?”

阿尔文齐撇了撇嘴:“嗯,弗罗斯特在巴黎的可能性很高!而且根据我们收到的巴黎的状况报告,他可能要在巴黎逗留上一段时间。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对位于巴黎之外的法军野战部队实施打击。”

布伦瑞克公爵:“现在代理指挥的贝尔蒂埃参加过新大陆独立战争,他的表现只能用不尽人意来形容。逃亡到我这里的法国贵族有熟悉他的,说他作为参谋长实力超群,作为指挥官就有些不够看。”

阿尔文齐点点头,然后拿起圆规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标出了一条小道:“从这条小路可以供给一直两万人左右的部队,我们可以抽调精锐,勐击现在位于马恩河渡口的贝尔蒂埃部。”

布伦瑞克:“法军缺乏骑兵,只有那个拉萨勒率领的两个旅,我们可以调动优势的骑兵。骑兵靠着机动优势,可以暂时只靠随身补给作战。”

阿尔文齐:“抽调一个军两万人的步兵,加强四个骑兵旅,对贝尔蒂埃部发动攻势!贝尔蒂埃部都是新兵,没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弗罗斯特,我军一定会大获全胜。”

布伦瑞克:“同意,出发吧,趁着弗罗斯特在巴黎搞政治斗争的时候,给他一个下马威!”

※※※

贝尔蒂埃的司令部。

弗罗斯特回巴黎之后,贝尔蒂埃指挥部队进行了对联军溃兵的驱逐作战,一路把溃散的联军部队赶到了阿尔萨斯地区附近。

一直以参谋长的身份矜矜业业的他丝毫不想放弃这个展示自己“才干”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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